第八百七十九章 蠟炬成灰淚始干(上)


  燕回山。

  小山坡上滿是誘人的幽幽酒香,不濃烈,並在納香紅豆的作用下漸漸稀薄。

  林愁神清氣爽的從廚房裡走出來,

  「開始供應早...誒誒?人都哪兒去了?!」

  昨晚上還停在山坡上一大堆車現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輛,穿山甲號。

  黃大山倚在右手邊的籬笆牆下面刷牙漱口,順便拿豬籠草君巨大的葉片抹了一把臉——整個燕回山上的客人除了他之外就沒有敢這麼幹的。

  擦完了臉,黃大山用力一扯把那片葉子直接薅了下來,扔給腳邊翹首以盼的小毛牛。

  目測這是該豬籠草三十米以下藤蔓上的最後一片葉子,新長出來的。

  豬籠草君整個兒哆嗦了一下,呲著無數張巨大的嘴巴就楞是沒有多餘的動作了,非常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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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愁:「......」

  真的,林愁真的不是心疼豬籠草,當然也不是心疼流通點。

  堂堂林老闆怎麼會是那種人呢~

  反正葉子對它們來說頂多是個擺設,並沒有太多的價值,有和沒有區別不大。

  主要燕回山周圍一圈兒的豬籠草葉子全被擼了個乾淨,除了光禿禿的藤蔓就只剩下無數張巨大、獠牙猙獰的嘴巴,一動起來簡直群魔亂舞——要是膽兒小的傢伙第一次見這詭異的場面估計都得嚇一褲兜子屎。

  咱可是良民...

  正經飯館!

  這樣真的好麼?

  黃大山打著哈欠走過來,

  「你開始做飯的時候人就走了,那不得幹活兒養家餬口麼。」

  「平時怎麼沒見這幫人這麼積極,」林愁嘀咕,「話說你不是要和老白他們出去干一票大的麼,怎麼還不去?」

  黃大山嘿了一聲,

  「什麼時候去不是關鍵,關鍵是信息,信息懂麼,只有掌握了情報才不會走空,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講究在荒野上胡亂晃悠碰運氣嘍~」

  林愁:「!!!」

  年代?半個月前你們不還都是這麼幹呢麼...

  林愁無奈道,

  「飯菜好了,糟雞醉蟹青稻米粥,雞是榛雞蟹是青蟹,雞一百蟹五十,論只,自取,到櫃檯劃卡。」

  山爺連連點頭。

  林愁把菜價寫在小黑板上往那一杵,抱了只大螃蟹坐在門檻上心不在焉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一輛車開進院落,陳青俞胡雅樂和宋青雲三人從車裡下來,和林愁打招呼。

  宋青雲生龍活虎的樣子,一下車就吸著鼻子聞來聞去,

  「糟貨?這酒糟味兒錯不了,糟的什麼?」

  黃大山直接裝了一盆螃蟹,往門口一蹲頭也不抬道,

  「糕!」

  陳青俞小夫妻二人:「......」

  宋青雲一點沒在意,

  「黃酒糟啊,要是有紅酒糟那味道才棒呢~」

  兩分鐘後,門口蹲著的又多了仨人,以及一條狗。

  四狗子甩著舌頭口水淋漓的往地上一滾,張大了嘴巴等著。

  這些人掰下來的蟹殼雞骨頭丟到它嘴裡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舌頭一翻,通通消失。

  不過吃了幾口之後四狗子就不太感興趣了,它的最愛依然還是藏在地底下的白尾鼴鼠。

  別看宋青雲人長得特別帥氣,吃起螃蟹來卻是狼狽至極,螃蟹的油膏汁水流四處亂飛,一點也不像是在海上長大的傢伙。

  基本技能都沒點滿,差評。

  「嗞...真好啊,螃蟹好肥!」胡雅樂說著,「榛雞也特別不錯,清清淡淡,酒香味全浸在雞肉里,這個脆脆的雞皮我太喜歡了。」

  陳青俞卻不滿了,

  「大早上的就吃這麼素的怎麼吃的飽?吃不飽怎麼看熱鬧,我又不是兔子只吃草...老闆我要求加菜!趕緊的,瓜子板凳礦泉水,肘花烤肉大腰子通通上來~」

  林愁:「呵呵,信不信我把你腰子給揍出來?」

  陳青俞從心道,

  「咳咳!我吃這就行,挺好的,特別好。」

  宋青雲瞪眼,

  「啥,你說這是素的?!」

  陳青俞咧嘴,又莫明的高傲起來,說,

  「白肉皆素菜,紅肉才是葷腥,你懂什麼~」

  「......」

  你小子怕不是對葷素的定義有什麼奇怪的誤解吧?

  然而陳青俞偷偷瞄了林愁一眼,他立刻給出很中肯很從心的評價,

  「這螃蟹弄得不錯,醃的時間肯定不短吧,滋味挺足的!」

  林愁懶得理。

  說什麼呢,時間是個高深莫測的玩意,只能感謝狗嗶系統,感謝冰風箱。

  沒多會,司空也到了。

  「喲呵,蠻熱鬧啊——不過你們都蹲這幹嘛?難道是今兒蹲著吃打折麼...你別說,這麼多人蹲在這啃螃蟹還怪有氣勢的。」

  司空公子一臉興致勃勃,也抱著一碗粥加入了這個行列。

  無論是醉蟹還是糟雞,他這種體質都不宜吃,尤其是大早上,所以很克制的選擇只喝粥。

  司空說,

  「昨兒你在哪,沒找見你啊。」

  「回基地市了,你找我有事?」

  司空臉一慫拉,本來就慘白的臉就沒血色了,簡直病氣上頭,

  「嘿...可不是我找你。」

  「啥意思?」

  一聲咳嗽,又是一個人上山了,

  「咳,司空公子,很早啊。」

  來人是沈大儒。

  司空一見沈大儒,臉色可以說是難看到無以復加了。

  「呵呵,沈...老師,早。」

  林愁一頭霧水,

  「老師?你這演的是哪一出?還有你!」

  司空和沈大儒都板著臉不說話,一個很憤怒,另一個很...威嚴??

  陳青俞嗤了一聲,樂顛顛的,

  「嘖嘖嘖...話說司空公子啊,區區不材的在下恰好知道一點內部消息,要不我來說?」

  他自己就是來看熱鬧的,而且也不介意給大家當一回解說。

  興趣即樂趣嘛,人人都有。

  司空直翻白眼,嘆著氣拍拍林愁的肩膀,

  「林砸,我對不起你啊...你坑苦我了啊...」

  林愁:「???」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司空豁出去了,嚷嚷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等會兒,不對啊,這事山爺也知道,這貨沒跟你說?」

  山爺嘴裡的蟹鉗掉在草地上,

  「呸,病秧子你可別冤枉人啊,我知道什麼了我就知道了——再說了,那不是你們讓我保密的麼!」

  黃大山盤腿大坐,斜睨沈大儒,

  「嘖,這就是你找來的老師?」

  「就說你們年輕人啊,辦事兒忒不靠譜,老小子自個兒還孤家寡人呢,能教個鬼?」

  沈大儒漲紅了臉,

  「你你,讀書人的事那怎麼能叫孤家寡人呢,那叫——」

  黃大山嗆了句,

  「傳火?」

  感謝lyhunter100、bbgodd100起點幣打賞。嘿嘿,出個門,一回晚上回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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