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日常請客的司空


  狗嗶系統整理了半天思路,憋出來一句,

  「建議宿主與該低等靈長類生物協商後自行嘗試,再交由本系統判定是否合格,一切評判標準以菜餚最大保鮮度為主。」

  林愁:「......」

  所以你特麼醞釀半天,到最後其實屁用沒有?狗腦子都給你打出來!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對系統嗤之以鼻一番,林愁挑了一堆蘿蔔到廚房裡「嚓嚓嚓」的切起來。

  翠綠的蘿蔔切成丁後,宛如一方方帶著水澤的碧璽堆疊在一起,廚房裡瀰漫著清新與鮮辣皆有的蘿蔔氣息。

  林愁選擇的是最最家常的做法,僅僅是把蘿蔔塊和或切段或切丁的水芹菜梗、胡蘿蔔、鮮紅的魔鬼椒、嫩薑、生蒜子混合,用了盆井水加玫瑰鹽調開一杯酸到懷疑人生的泡辣椒酸水,找了個罈子將這些生疏浸泡進去,放進冰風箱。

  只需要十二小時...啊不,半分鐘,蘿蔔小菜就可以供食客們享用,最長可以吃到第四天。

  把菜泡進罈子里的時候林愁還在想,這蘿蔔小菜貌似和涼拌翻車魨肉意外的搭配——小館的下酒菜貌似又多了一員干將。

  他毫不擔心蘿蔔小菜的美味,敢敢單單貌不驚人的傢伙登場後風騷起來才會讓客人更加驚艷。

  本店主親口嘗過的好東西,自信滿滿。

  接下來沒人點菜。

  林愁都出了廚房了,司空和趙子玉還我在門檻子旁邊兒捯飭那點很不勻稱的肺活量呢。

  子玉小少爺伸手扯住林愁的褲腿,用一種即將死去般的語氣道,

  「愁...愁哥救我...我覺得我快死了...虛脫脫力死的...」

  兩隻大眼睛裡滿是淚光——在這種大環境背景下,讓子玉少爺和司空像大災變前的孩子們一樣老老實實的當自己是個鴨子等著被填了幾個小時,想想也確實是絕望的。

  沈大儒在裡邊兒批卷子還沒忘記教導學生,

  「口胡!知識就是力量!知識改變命運!」

  司空爬起來,聲音微弱道,

  「弄...弄點吃的...」

  「擁有七座半圖書館的本公子可以非常直接的告訴你,現在,就現在,脂肪才是力量!」

  「林子,我要吃肉,越油越好越膩越好,你這有啥補腦子套餐沒?我感覺我的頭整個兒都要當機了...」

  趙子玉也說,

  「對對對,我需要巨量的蛋白質和脂肪!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的說...」

  黃大山插嘴,

  「你倆這情況還真的不叫餓,只是腦子『餓了』而已,這時候吃飯還不如嗑倆核桃喝個熱牛奶來的實在。」

  司空和趙子玉互相瞅了瞅,摸摸肚子,

  「好像也有道理啊...」

  趙子玉說,

  「我堅持...一會必須要吃點好的,止止損!想吃雪花牛肉!想吃牛排!想吃豬肘子!想吃大肥腸!」

  司空抹了把嘴角,

  「來的路上有賣烤腦花的,沒吃,想想好後悔啊~」

  林愁今天的興致格外高,

  「一般過了中午就沒什麼客人再過來,吃完再回基地市太匆忙,這麼閒做點你們想吃的也不是不可以...」

  再說這個月歇業時間明顯超過了營業時間,適當的放寬政策應該有助於培養老闆和顧客之間深厚的情誼。

  平時試菜也是一樣的,出新菜往往是這幫人最高興的時候。

  陳青俞高舉著手,打蛇隨棍上,

  「我要吃包子,就那個布里亞特包子...」

  黃大山一屁股就把這貨拱一邊兒去了,

  「滾,新來的沒有發言權!萌新就該老老實實的蹲一邊仰望大佬,本分點。」

  「早飯才應該吃包子,這大中午的,簡直異端!」

  黃大山飛快的換上十二顆牙齒整齊排列的燦爛笑臉,湊近林愁道,

  「能給咱燉個牛鞭不...驢鞭就不指望了...嘿嘿嘿...」

  林愁後退一步,淡定道,

  「你嘴張的再大些大家都能看清你賁門了,離遠點。」

  術士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加一份海石花椰奶凍瓦罐雞,我需要頓悟——順便問一下,三黃大人去哪兒了?」

  山爺隨口回道,

  「之前我看見毛牛馱著毛球和三黃在後山『跑酷』呢,你順著雞毛找找就能找見了。」

  林愁看著宋青雲,

  「你呢?」

  宋青雲指指自己,受寵若驚,

  「我?其實...我突然想喝個粥...」

  覬覦包子的陳青俞:「怒頂樓上!」

  「沈老師呢?」

  「我啊,我最近幾天其實胃口不太行,有個湯最好,沒有的話,喝粥也是極好的。」

  冷涵——

  算了,阿冷不用問,答案都已經固定了。

  林愁掰著手指頭算算:

  首先熬粥要沙煲,然後蒸包子要開蒸鍋,牛排用烤爐是必須的,瓦罐雞的瓦罐也得準備好,豬肘子肥腸看樣子得占個滷肉鍋,最後鐵鍋炒菜...

  mmp今兒這頓飯好難做。

  至於黃親王的什麼鬼牛鞭湯就讓他去死好了,萬一再吃出個白素人,我不要面子的?

  「唰~」

  司空隨意丟過一張卡。

  林某人什麼怨言都沒有了,矯健的鑽進廚房。

  眾人笑哈哈的感謝司空,氣氛熱烈。

  司空沒說話,只是瞟了一眼裡邊批卷子的沈大儒。

  黃大山給了司空一個讓人安寧的鋥亮後腦勺,摩拳擦掌獰笑著走進屋裡,

  「沈大師,黃某突然有個問題想請教像您這樣博學多才的存在。」

  「......」

  山爺胡攪蠻纏的功力當然不是蓋的...

  其實也沒用別的招數,對付沈大儒這樣古板的老學究只要在他擅長的方面恰到好處的、不露聲色的恭維那麼幾句,get到他的g點,很快就能摒棄前嫌打成一片。

  幾分鐘後,倆人就像八十多年沒見過面的青梅竹馬一樣肩並肩手牽手的共同批改起卷子來。

  再然後,沈大儒倒頭就睡。

  不睡不行,邊上的兩個清泉山罈子都被黃大山倒空了。

  黃大山打了個淺淺的酒嗝,拍拍巴掌,

  「嘁,這樣嬸的傢伙我一個能忽悠七百多個——都看我幹啥,基操勿6。」

  ...

  林愁在廚房裡忙活的非常起勁兒。

  青稻米過一遍冰涼的井水,瀝乾之後用清油搓米,搓到米粒浸潤油脂後直接下到滾開的雞湯里。

  林林總總的清雞湯、濃雞湯、榛雞湯、老母雞湯、高湯、上湯、鹵湯在林愁的廚房裡總會有成批量的備份,種類繁多隨時方便做菜時取用。

  米粒在巨大的沙煲中隨著稍顯淡黃色的老母雞湯無止歇的翻滾著,他用的是圓底沙煲,最適合煲粥。

  滾開的後越來越濃稠的米粥中心處沸騰著向沙煲邊緣撲去,又因溫度和推力隨著圓潤細膩的沙煲壁再次回到底部中心,如此周而復始。

  切上些鮮嫩脆爽遲菜心備用,哦,以及為了照顧阿冷同學口味特地準備的薄到近乎透明的火腿片。

  這些東西會在即將出鍋的時候和鹽一起加到粥裡面去,如此簡簡單單的生滾粥最是百搭。

  又起了一鍋日常滷肉的滷水,黑山野豬的前肘、擂牛滿是潔白肥油的乾淨大腸、幾塊敲碎的牛骨以及護心肉、膈膜等零碎肉丟進去,靜待火候。

  包子恆溫箱裡有早就備下的,上屜直接蒸就好,海石花椰奶凍也是如此。

  只有瓦罐雞需要費點功夫,這玩意得現做。

  「上次的獺子肉就很肥嫩,嗯,遊蕩魔的狗群這麼愛追這玩意,以後得留心讓他給我存點貨,獺子肉味道太棒了——還有那松露也不知道有信兒沒有。」

  「明天除了和鮑二商量『外賣』的事還得讓他去那個貌似什麼都能養老大爺那弄幾隻崗巴羊回來,冷涵和青雨大姐都很喜歡帕耶的味道啊,就那麼幾隻完全不夠吃的,就是老爺子要價實在太狠了啊,想想都心疼,下次再遇見戈壁羊這種好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話說這羊給我送到哪去了,怎麼還不到?」

  瓦罐雞老老實實的待在瓦罐里之後,林愁又到後面冷庫搬了些熟成好的擂牛牛排回來——不是戰斧,而是嫩肩和脖仁。

  這兩個被系統視為邊角料的部分從牛排的劃分上來說依然珍貴和美味。

  比如嫩肩肉,它也叫牛牡蠣肉,是牛肩胛骨後面的兩小條肉,因平時活動較少而油花格外豐富,無筋膜且肉質細嫩。

  再比如脖仁,脖仁就是一個比較玄妙的稱呼了。

  古語有云: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呸,劃掉劃掉。)

  脖仁,不是伯仁。

  脖仁是指牛前肩上方隆起的部位,脖仁再下方叫做「匙仁」,因為都連著脖子,所以肉里會有細細的筋。

  嫩肩厚煎最美,而脖仁匙仁林愁打算薄切大片與牛舌一道兒鐵板燒。

  從系統那要來一個厚達四寸的鑄鐵平盤——就是個沒把柄的淺平底鍋。

  鍋先放在火上烤著預熱,林愁拿起一個黑紫色皮的洋蔥。

  別小瞧,它可是貨真價實的一階變異產品。

  明光有能種植的,但除了藥膳之外用到的不多。

  一刀切下去——這玩意比賭石一刀窮一刀富可厲害多了,根本無視你的心理素質到底是個啥級別,眼淚唰的就下來了。

  「臥槽...」

  林愁以前還真沒用過這種洋蔥,東西都是鮑二零零碎碎折騰過來的,根本沒注意。

  他著實沒想到這玩意威力這麼大,沒有一絲絲防備就中招了。

  閉著眼睛唰唰唰就把十幾個洋蔥切成了細條,平靜了好一會兒林愁才敢睜開眼睛。

  「這下眼珠子肯定紅完了...」

  火上的鑄鐵厚盤底部已經燒到泛起亮紅色,林愁把它從火上取下來放到另一個托底石盤中。

  一塊牛肥油在鐵盤上抹了個遍,滋滋的聲音格外悅耳,白煙起伏。

  洋蔥鋪底,撒胡椒碎,漸次擺上脖仁、匙仁和牛舌,撒鹽。

  「大胸姐先把這個端過去吧,我把牛排煎了過一遍烤爐。」

  ...

  外面這群傢伙索性就把桌子什麼的搬到了山腰上拼起來,敞亮。

  拼桌的時候宋青雲說,

  「真拼?和冷涵坐一個桌子,還有點尷尬呢...我去什麼東西好臭...」

  身後,冷涵端著一個大方盤走出來。

  黃大山一看老高興了,

  「喲,冷中將你不來,林愁可捨不得把這玩意拿出來啊,嘖嘖,姓宋的,陳青俞,見過這東西麼?」

  山爺一臉傲嬌,就像盤子裡的帕耶是他親手做出來的一樣。

  幾個人一起搖頭,

  「這味道有點沖啊...不過...我居然在咽口水??」

  黃大山哈哈大笑,

  「算你有眼光,聞起來臭吃起來倍兒香知道吧!」

  然後,大胸姐把鐵板牛舌一起放在桌上,滋滋的響油和濃郁的蔥香肉香頓時讓幾個人也跟著咽起口水來。

  「這啥?咋沒見過...」

  林愁也出來往桌子上布菜,順便把一疊細膩的蒜泥放到鐵盤旁,

  「鐵板燒,上面的肉是脖仁、匙仁和牛舌。」

  一道道菜填滿了桌面,剛出烤爐的牛排也上桌醒肉。

  「坐啊,等什麼呢?」

  黃大山一道道如數家珍,

  「生滾粥、瓦罐雞、帕耶、椰奶凍、鹵肘子鹵肥腸、牛排......真想這時候把裡邊睡著的那位叫醒,讓他知道知道,流通點才是真正的力量!」

  宋青雲給每個人倒了一杯冰涼的啤酒,

  「所以,是時候該感謝一下偉大的司空公子了!」

  「乾杯~」

  吳恪匆匆忙忙跑上山,

  「我擦我擦,我不就睡得多了點了麼...有容你不夠意思了啊,也不喊我一嗓子。」

  蘇有容撇撇嘴,不理他。

  然後林愁又端上桌一整座的大龍蝦山、一整座的包子山,以及極不起眼的蘿蔔小菜。

  龍蝦也就兩個巴掌大小,這在明光來說算不上好東西,也只是簡單水煮了一下而已,就占了個紅通通的非常有氣勢。

  瓦罐雞和椰奶凍都是術士大爺單點的,其他人不好要求分享,畢竟是帶著特效來的。

  不過完全不用擔心分量問題,因為每道菜重量單位都是以「公斤」計算。

  宋青雲對切好的紅亮鹵肥腸比較感興趣,先下了筷子。

  肥腸一到嘴裡,味道如何暫且不提,那澎湃的本源差點「拍」得他一個趔趄,

  「臥...槽...四四四四階異獸的肥腸...」

  宋青雲整個人都斯巴達了,看著司空的眼神就像財神爺下凡整個人都金光閃閃的。

  哥,親哥,你平時就是這麼請客的?

  請務必收下我的膝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