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那個邪惡看起來值得一戰


  如果黃大山能看到這段【林愁蕩漾笑.avi】一定會有種熟悉的趕腳——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老子拿你當胸d,你踏馬卻鳥悄的偷師?

  這種脫胎於山爺的笑容一般人輕易承受不來,會掉san值的。

  傻fufu的笑了會,林愁動手將所有莧菜去根斷頭,只留那一道粗壯莽實的老梗。

  用手一掐,莧菜梗厚度至少有兩毫的莖皮根本不斷,只是在皮下漬出一小塊濕潤的痕跡,那硬度完全能冒充柳枝抽人。

  是的沒錯,林愁想做的就是大災變前被人尊稱為「nb三臭」(沒毛病,ningbo)之一的臭莧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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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玩意在當地的名聲堪稱「萬家生佛」大拿級別,外頭的知名度相對稀疏的多。

  一提到臭莧菜梗,很多人都知道呼蘭地區某些老派臭豆腐就是用臭莧菜梗的老鹵來進行發酵製作的,臭豆腐鼎鼎大名,但人們反而對臭莧菜梗本身也能成為一道菜驚詫不已。

  製作臭莧菜梗的方法非常簡單,首先需要的就是一壇所謂「老鹵」。

  現成的滷水林愁是沒有的,不過好在他有一個堪稱萬能的「時光機」,做些「上年紀」的老東西手到擒來。

  取十幾根莧菜梗洗淨去皮,再斬成兩厘米長短的小段,泡進透氣性好的粗糙土陶甏中,再放進熱風箱裡經歷「一個晝夜」的宿命輪迴。

  甚至不需要加鹽,清水即可,稍微講究、矯情一點的,比如林愁這樣嬸的,可以選擇用第二遍的淘米水,發酵更快、滷水更酸。

  熱風箱裡一個晝夜,外面的時間不過一分鐘而已,當林愁再把土陶甏拿出來時,甏內的水面已經浮起了一層「臃腫」的白色氣泡。

  矮下身體聞了聞,一股子酸意直衝腦門,不過還好沒到刺鼻辣眼的地步。

  泡過莧菜梗的淘米水已經變得黏稠滑溜好像勾過薄芡一樣,看上去和稀薄的粥水或者麵湯極像,其中影影綽綽的映著莧菜梗的綠意,居然變得也有幾分古老韻味似的。

  大災變前少數地區管這種鹵叫做「潲」水,似乎有那麼點「泔水」的意思,具體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潲水還需要進一步的稠化,撈出裡面的莧菜梗,通常會加一點泡酸筍、酸筍湯、青蠶豆、帶皮毛豆或者去年冬天醃漬的咸酸菜進去,這都屬於基本操作,味道各不相同又殊途同歸。

  老話說「爛發肥、臭生香」,完全可以當作是潲水調製的奧妙了——老祖宗們一到這種時候就可以拉出來溜溜,賊雞兒務實。

  將這些輔料加進潲水裡面,一般最少要經過三到四天的發酵才可以宣告成功,獲准使用。

  一罈子成功潲水的定義是色如白乳、粘稠順滑,並且還要有「厚度」又顯得清澈不渾濁。

  當然臭是必然要臭的,但臭中要帶「香」——即使經歷過潲水的摧殘之後鼻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嗅覺都會暫時宣告下線靜靜。

  但香就是香,真香~

  潲水製作完成的同時,外面幾乎馬上就傳來黃大山乾嘔的聲音,

  「曰娘,這小子是在煮shi嘛!!」

  這種感覺特別棒,特別對~

  林愁蜜汁笑容。

  「唔,這個態度就對嘍,那麼潲水基本可以宣告大成功了。」

  這是連生長狀態中的納香紅豆都掩蓋不了的臭,或許只有把已經成熟的納香紅豆果的種子佩戴在身上才可以。

  這種臭可以算是某些老派臭豆腐臭味的源頭,用這樣的潲水再加上一定的滷料再去浸泡豆腐,久而久之泡過豆腐的鹵液就會變得像醬油一樣又黑又亮,歷久而彌新。

  當然,林愁今天要做的不是臭豆腐,在潲水中撒上一把青鹽,用最兇狠的姿態順時針猛攪,攪到潲水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泡沫為止,然後再將泡沫打掉、打幹淨。

  攪拌的過程可以使潲水充分接觸空氣,它在用於製作臭莧菜梗時才會更加活躍、更具侵略性。

  這次莧菜梗不必去皮,洗淨切成四到五厘米長的小段放進甏中,用一塊香樟木或者水杉木與青石綁在一起,壓住莧菜梗,使其完全沉浸在潲水水面下以便更好的發酵,最後再將土陶甏密封。

  隨著土陶甏進入冰風箱空間,臭味好歹是散去了一部分,黃大人捏著鼻子用「爬」的進了店裡,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

  「我,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跟在他後面的是雪糰子大佬,倆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雪糰子大佬蹦蹦噠噠的,heng萌heng嚶嚶嚶,

  「哇,是臭豆腐麼,一定是在做臭豆腐吧,多放辣,吃起來很暖和的!」

  盆栽滿心期待,

  「是臭鱖魚對吧,一定是臭鱖魚!」

  趙二默默無言,這些傢伙都是傻子麼,林愁又沒有啥奶牛屬性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他還能把莧菜變成魚?

  秦武勇根本不敢吱聲。

  曰,看你們討論的怪熱烈的,為啥你無用哥總有種要涼的趕腳!

  不管這是個啥東西,他最終貌似都會成為第一個試毒的小白鼠...

  (世態炎涼啊,涼薄如紙哇!)

  林愁被幾個傢伙這麼一攪和,

  「嗯,對,是有點素,要不要考慮下配點葷腥呢?」

  臭莧菜梗成品其實不需要過多的烹飪,以菜油或者芝麻油清蒸就已經足夠厚重,用來送粥下飯老少咸宜,再配上葷腥的話會不會有些畫足添蛇——

  呸,畫蛇添足。

  「叮~」

  熱風箱發出好聽的提示聲,林愁也沒賣關子,拎出土陶甏,

  「林氏密制臭莧菜梗,祖傳老手藝你值得擁有,開壇!」

  「嚇,要...要做法了麼...」黃大山一聲哀嚎,「上仙饒命,上仙收了神通罷~」

  林愁瞟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老是搶戲?

  土陶甏即使沒有開壇蓋,那股子或許會被形容被「餿臭」味的味道依舊無孔不入的滲透出來。

  它就像是黑暗中濕滑的觸手,在某人背後翕動著、無聲的出現,對準某人的鼻腔瘋狂輸出。

  秦武勇和黃大山幾乎當場昏厥,

  「臥曰,我窒息了...敲...喘不過氣來了...」

  演技浮誇,差評。

  林愁可還記得秦山武校校慶的那一次黃大山守著臭豆腐攤位布里亞特包子吃的賊雞香。

  當林愁撈出一節節軟塌塌的莧菜梗時,黃大山又有話說,

  「誒我去,這是綠色的shi麼!」

  「果然人類是肉食動物是有道理的,人類消化不了那麼多綠色植物的,不然就只能seeyoutomorrow,太噁心了...」

  咔,咯吱。

  恭喜黃大山獲得冰雕狀態,持續時間3min。

  雪糰子大佬默默收回放在黃大山肩頭的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雪人看看手裡的炒芥菜王冠,三掖兩塞(sei),王冠就在他豐腴的腰間消失不見——你瞅瞅,這就是大佬啊。

  即使沒有術士自帶袖裡乾坤的bug技能人家也有辦法不丟東西,術士大爺跟雪糰子大佬一比,某些丟東西的屬性簡直讓人絕望。

  自己開闢一片私有空間裝在裡面的東西依然丟到丟無可丟,試問誰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鬼畜的屬性。

  咳,思路又跑偏了。

  林愁把撈出來的臭莧菜梗在大盤子裡擺了個造型,淋幾滴清油,上蒸籠開蒸。

  瞬間,侵略性極強的滾燙臭味激情四射。

  黃大山吸了吸鼻子,聲音變得夯聲夯氣,

  「嗯~聞不到了~」

  他的鼻子現在處於宕機狀態以自我保護,已經無所畏懼。

  林愁在恆溫櫃裡翻找一陣,找出一鍋生滾粥,

  「這就很幸運嘛!」

  某幾隻還煨在沙煲里的鮑魚還有剩下的肝臟,不多,但可以配點遲菜心放進粥里滾一滾,可以說是很奈斯的搭配。

  趙二看著那鍋粥眼睛有點亮閃閃的,他嘗試過生鮑魚肝臟的美味,這樣的粥水自然不想白白錯過。

  每人一老碗海鮮生滾粥,桌子中間擺著那碟蒸好的臭莧菜梗。

  黃大山眼淚汪汪,

  「這特麼是我來燕回山只後吃的最簡陋的一頓飯,沒有之一。」

  如果司空在這裡一定會大罵黃大山,

  「放屁,豈有此理,無理取鬧,好歹這不是還有個菜,比那馬肉麵片子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好麼!」

  說歸說,趁著鼻子還沒恢復功能,黃大山夾起一截兒臭莧菜梗,張嘴咬下,

  「呵,聖光啊,這個邪惡看起來值得一戰emmmmmmmmmmmmmm~」

  「誒不是這麼...」林愁說完了,黃大山已經咕咚一下把東西咽了。

  黃大山咂嘴道,

  「有點喇嗓子,林子你剛剛說啥?」

  林愁淡定的翻著白眼,

  「我說那個皮不能吃,不客氣。」

  林大老闆以身作則,手起筷落,莧菜梗一頭噙在嘴裡,輕輕一吮,

  「嗞~嘖~」

  不愧是臭生香的典型代表,仿佛某種軟糯的膠質隨即滾落舌尖,嘴裡化開絲絲清涼,微臭中又有一種不可名狀的異香,神似臭豆腐但卻格外多了些屬於青菜的滋味。

  就如吮吸螺螄一般,將深藏的菜芯抿在嘴裡,而獨留管狀硬韌表皮棄之不食。

  具體是怎麼個味道呢,借用某豆汁兒的一句評論:「那根本就是細菌的熱汗膩在綠豆的骨灰和屍水中搓泥兒的味道。」

  非常風騷,非常另類。

  臭莧菜的臭聞時濃烈、悠長持久,吃時卻完全不見一絲「膩」,清清淡淡的回味似澀還甜,還有點小清新的意思。

  黃大山多聰明啊,立刻有樣學樣,有滋有味的不停咂嘴,

  「咦,這個味道...emmmwww..諸位且慢動手,我再吃一斤嘗嘗或許會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

  原某人冷哼,

  「嘁,誰稀罕啊!」

  趙二更是一根兒接一根兒,眨眼間用臭莧菜梗送掉了半碗粥。

  相比於其他人的畫風,雪糰子大佬就顯得悠然許多。

  ta先是夾了一根臭莧菜梗放在自己的碗裡,立起來,然後用筷子輕輕一敲,莧菜梗的表皮立即「叮叮噹噹」的脫離本體,綠瑩瑩的鮮嫩菜芯一枝獨秀展露著身姿,特別的優雅。

  「咔嚓咔嚓」

  雪糰子大佬好像在嚼一根香甜多汁的甘蔗,聲音清脆。

  說,

  「唔,比凍臭豆腐香多了!又脆又甜!」

  這句話眾人琢磨了好久好久,都在想所謂的「凍臭豆腐」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敲,速凍過的臭豆腐還那麼臭麼,裡面會不會像凍豆腐一樣到處布滿蜂窩孔,口感會產生什麼詭異的變化?

  林大老闆作為專業廚子也不能免俗,他覺得這個槽點自己能記一輩子——廚子不是萬能的,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顧客會怎麼去吃你做的菜又會產生什麼樣的騷操作。

  就像大災變前某外賣騎手給點餐的主顧送去了整整二斤「不要糖不要鹽不要辣的油炸花生米」後得知那是給某隻二哈點的,於是隨口提醒了一句即使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東西沒有你在它肚子裡找不到的」傳奇生物二哈也不能吃太多花生米而且很多狗子根本不吃這玩意反而換來一通胖揍一樣,都是騷操作。

  「emmmm,吃什麼、怎麼吃、給誰吃是客人的事,我就老老實實的做菜就好了,吐槽上帝是不對的。」

  雪糰子大佬哈了一口氣,

  「吃起來暖暖的,很好吃!」

  林愁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態了,是崩了呢還是崩了呢?

  天曉得吃一根溫度能把進化者凍到懷疑人生的冰鎮臭莧菜梗要怎麼操作才能「吃起來暖暖的」。

  系統滾屏,

  「滴,恭喜宿主製作出受到認可的美食,臭味組合套餐之臭莧菜梗,初次製作獲得百分之一百二十特殊效果加成,免除部分負面效果,全屬性-1。

  終焉:

  食用此菜餚者,有微微微微微微微小機率直接抵達人生終(dian)焉(feng),即潛能所在之終焉,同時剩餘理論壽元將減少百分之九十八點七六五四三二一。

  臭味相投:

  1,食用此菜餚者將不可避免的對宿主及林氏小館各種合理或不合理之處產生各種意義上的認同感。

  2,食用此菜餚者在面對任意有智慧的、可危及生命的敵方單位時將有微小機率產生不可避免的、各種意義上的認同感。

  註:

  (目前效果1層,觸發臭味相投時己方作為『影響方』機率+10%)

  此『認同感』為字面意思,不涉及理智,無法絕對化。

  使用此菜餚者產生特殊效果時以雙方意志、精神作為第一參考要素,判定『影響方』及『被影響方』。

  ps:

  曾記否,有那麼一種擅於對某些不速之客產生詭異認同感的傳奇生物。」

  林大老闆風裡來浪里去對待狗嗶系統的經驗豐富著呢,出啥特效他都不在乎,特別淡定的那種。

  但是,當他發現了一件特別恐怖的事情他就完全不能淡定了。

  他的全屬性減的不是1,而是踏馬的1.2——

  林愁在意這些小數點後面的數字,尤其是智力值那一行,他非常care。

  敲!

  這還有天理嘛,喪盡天良!

  可憐的智力值都已經這麼慘烈了還要時常被坑,特麼又被多減了的0.2得啥時候才能掙回來啊,下次萬一出個減一萬一百萬一千萬基數的菜...

  咦,球的麻袋,好像他也沒那麼多智力值可以扣啊?

  林愁:「......」

  林愁對盆栽道,

  「麻煩借用下你那個一剪沒的什麼玩意來著,謝謝。」

  盆栽一個響指,已經陷入「真香」狀態不能自理的秦武勇秦助理立刻生命本能般的按下了記錄者的某個按鍵。

  悲涼的bgm起~

  林老闆溢出來的滄桑差點把秦武勇淹死。

  大家好,又見面啦,現在是菠蘿時間,為了狗糧而碼字,四個爪子碼字比三某快多了,嚶嚶嚶。咳......是三某太高估自己了,二十天沒放假,加班如流水啊,肝了這麼久終於把自己肝休克了,掛了一下午吊水。大夫說可能和某顆準備切掉的腫瘤有關吧,mmp,等我哪個月狠狠心咬咬牙豁出去不要全勤跟局裡還有點娘請假割了丫的。本來是打算躺屍幾天的,捨不得一天一萬的作者積分,捨不得我的全勤。千言萬語彙成一個字:曰。狗曰的生活...呸...狗曰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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