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 發小
這個「噫~」就很有味道，更有味道的是臉白小丫頭又在後面補了個「噫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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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愁臉黢黑黢黑，欲言又止.jpg
胡大嫂笑得前仰後合，在旁人看來豐滿突兀的曲線更顯出幾分滂沱的氣勢。
比如歪著腦袋的小姑娘眼神中就出現了幾分名為憧憬的情緒。
至於林某，原諒他吧，他還是個孩子，荒郊野嶺跑來的，沒啥見識。
「小姜，不打算讓嫂子進門了麼？」
小姑娘連忙側開纖細...呃...纖薄的身子，總之就是很瘦，非常瘦。
林愁突然覺得自己某根腦迴路又搭上了，
「姜楠老賊，喪盡天良——」
十歲之前林愁常常把這話掛在嘴邊，朗朗上口，所以經常性被姜楠帶著「大軍」滿巷子追殺。
姜楠薄唇微抿嘴角翹起，
「哼！林小蛋！」
emmmmmm，往往真正的髮小之間都是這麼拉近彼此多年未見的淺淡友誼的。
是的，多年未見。
自從林某被小姜同志養得那隻十六公斤重的大公鵝「小蒜」鉗過某些尷尬部位之後，倆人天真無邪的友誼就開始走下坡路。
十歲之前的友誼，一向比較簡單比較脆弱。
當然，林某作為一個男人，其實並不是特別小心眼。
真正令友誼破裂的，是某次兩人小小的爭執過後小姜把林某人和「小蒜小蔥小八角小孜然」等等等可怕的生物關在了一個屋子裡——足足兩個小時。
何其殘忍的行為！何其惡劣的行徑！
小姜不知道是不是和林愁一樣想起了同樣的橋段，掩著嘴，烏溜溜的眼睛眯起，裡面透著笑意。
林愁的臉更黑了。
邁步走進院子，就聽胡大嫂在前面說，
「這丫頭養的鵝可真俊（zùn）吶~」
林愁一抬頭——滿院鋪天蓋地全是高高昂起的修長脖頸，側著的頭以一隻眼睛死死盯著來客，個別顯得特別高大的領頭鵝在慢慢舒展翅膀，整體看上去龐大了三五倍不止，它們垂下頭顱，宛如一支修長的燕翎箭矢。
「球，球的麻袋！」
攻擊姿態麼...
林愁懵了，這這這，這劇本不對啊。
呵~
乃們這群家養的孽畜就是用這种放肆態度來面對一個雙手占滿血腥的劊子手、一個有專業素養的廚子的？？
林愁心裡一怵一激靈，心態放端正放平和，不虛。
他看著它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一坨肉——可為毛林愁老覺得它們看自個兒的眼神也像是在看某種美味的食材呢？
那麼問題來了，按照標準換算公式一個宅男的戰鬥力等於0.5鵝，林某身為特別牛嗶的進化者面對這滿院子大鵝是不是有一戰之力？
可笑！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你們這是以卵擊石！
你們這是...這是...
小姜哐當一聲合上了鐵皮門，無奈的對宛如八爪魚一樣貼在大門上的林愁說道，
「讓一下，你擋著我了，不掛門栓大鵝會跑掉的。」
「哦哦。」林愁的動作特別專業，攤開的雙臂手掌反向扣住門板，不瞞您說，這其實是個不傳之秘，這樣能夠帶來更多的安全感，掌心向外就不行，手心出汗涼風一吹會感覺整顆心都跟著拔涼拔涼的。
等小姜回頭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整個院子裡一百多隻大白鵝全都是一毛一樣蓄勢待發的造型，平時即使來了它們特別討厭的人頂多也就是幾隻領頭大公鵝才會擺出這樣的姿態啊。
要不是它們的主人姜楠恰好身處有效殺傷範圍內，或許這會兒慘案都已經發生了。
姜楠面色古怪的看著林愁，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這人，招鵝。
林愁顫抖了——不，我變了，我變得比以前更拉仇恨了，所有禽類生物強制敵對buff了解一下！
話說我特麼現在才想起來這事兒，是不是晚了？
姜楠張開手臂把林愁護在身後，
「沒事沒事，有我在它們不敢跳起來擰你的。」
「那不跳起來的擰呢？」
「你傻啊，它們不跳你不會跳麼！誒你幹嘛！我是讓你跳起來躲！」
「嘎嘎~嘎~！」
「啊...我俏麗嗎...啊啊啊啊...」
十分鐘後，林愁狼狽的站在了小姜的屋子裡，胡大嫂和小姜替他摘著滿身的鵝毛。
——心態徹底崩了。
姜楠還在抱怨，
「讓你不要動啊，你跑什麼，你躲在我身後它們不會鉗你啦！」
「......」
林愁沉默了足足一分鐘，發狠道，
「你這些鵝，我全都要了！」
小聲嗶嗶，
「我找車，你負責給我送到燕回山去。」
姜楠哼了一聲，
「那可不行，最多只能出三分之一，而且還沒到長成的年紀呢，這些都是兩年零兩個月的小鵝，上個月剛賣了一批，你要等。」
姜楠說，
「聽說你成了進化者大人了呢，在外面開飯館是吧，進化者也吃這種普通的食物？」
林愁揉了揉臉，總覺得整張臉都被那些鉗子似的嘴拉長了。
「進化者怎麼了，還不是一個鼻子倆鼻孔出氣兒，他們的嘴更饞，一個個都是貨真價實的『飯桶』。」
姜楠說，
「聽說你一直是一階誒，他們會不會欺負你實力弱，吃霸王餐？」
林愁大手一揮，如果不是滿身鵝毛隨著他的動作紛飛如雪的話應該會顯得很有氣勢，
「不存在的，嫩死他們。」
姜楠也就是笑笑，根本不信。
她的話很多，不過看得出來，小姑娘平時應該不怎麼和人說話，很多常識性的東西都搞不清楚。
「我的鵝最少的也要十二流通點一斤，不講價的喲。」
說完還用一種很調皮的眼神看著林愁。
林愁扯了扯嘴角，
「都按剛剛鉗我最狠的那隻大公鵝的標準來算的話，給你五百一斤。」
姜楠無語道，
「那可不行，還得留著它踩蛋呢，它可是鵝群的主心骨，今年都十一歲了——還有，你不認識它啦，它是小蒜啦！」
林愁腿一夾，感覺褲襠涼颼颼的。
我俏麗嗎，mmp，聽見沒有我俏麗嗎！
「它它它它它...它老人家...居然還活著呢？？」
姜楠笑著說，
「當然啊，現在的鵝群都可以算作它的子孫後代，我稱過了喲，小蒜已經四十六斤了，頭上都有膠了。」
「上次有個姓付的人過來，出三千流通點我也不捨得賣呢。」
「哼，小蒜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才不會把它賣掉呢。」
林愁捏著下巴道，
「姓付麼...是異膳坊的人吧，還算他們有眼光...剛剛都沒注意，小蒜...它老人家頭上出膠了？」
鵝膠也就是鵝的頭冠部分，除個別品種外，有些普通的年長老鵝頭冠也會生出膠質，不過能長到可堪食用大小的非常難得。
姜楠點頭，
「那個姓付的人說小蒜可能有變異，所以壽命會很長，就連小蒜的後代冠子也都比其它鵝的大呢。」
說起自己的鵝來姜楠滔滔不絕，倆人各種肉質口感的說了半天，胡大嫂就有點奇怪了，
「現在青梅竹馬都流行聊這種東西了？」
姜楠嗔道，
「大嫂你說什麼呢！」
想了想，
「每次來老顧客我都會讓他們試菜的，我去殺一隻鵝，等我哦！」
林愁笑了，
「細胳膊細腿的，能不能拿得動鵝都成問題，不用試了，瞧一眼就夠了。」
林愁問，
「你有固定的客源麼，能分出多少鵝給我？」
姜楠吃了一驚，
「你能要很多？我這裡每年出稚鵝三十隻成鵝二十隻老鵝十隻。」
林愁頓時哽咽了，
「你說啥？加起來才六十隻！」
胡大嫂卻嚇了一跳，
「十二流通點一斤，一隻鵝怎麼也得十幾斤，老天爺...這丫頭太能賺錢了...會下金蛋的...咳咳咳...」
林愁為難道，
「太少了，還能再多些麼？」
姜楠抿了抿嘴，
「可以是可以，只是...它們很能吃的，我...我...」
說白了，姜楠一下子拿不出那麼多錢擴大養殖的規模，她的鵝可能吃的不止是免費的青草和池塘里的魚蝦。
林愁瞭然，
「倒是沒什麼。」
摸了摸口袋，雪糰子大佬給的流通點卡正巧沒放在櫃檯里去，
「這張卡你拿著，進化者的胃口普遍大的很，有多少鵝我也能吃的下賣的出，就當是訂金了。」
卡上明晃晃的「壹佰萬」三個字讓姜楠和胡大嫂幾乎窒息，
「這這...」
「林子，你別不是做什麼...不太好的生意了吧...」
林愁擺手，
「我沒現金，先放在你這裡用著吧，剩下的再說，以後能只把鵝給我麼？」
這倒不是林愁在炫耀，而是他只有卡沒有現金，進了口袋的現金立馬會被系統充公變成面板上的數字，至於流通點卡反倒必須要進到櫃檯里才行，可能系統也是要走某些手續的。
姜楠吶吶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從十歲之後就沒怎麼見過面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發小」突然變成巨富，讓她的小腦袋瓜有些反應不過來。
胡大嫂乾脆利落道，
「到底是進化者呢，不一樣了，光是這張卡夠你大嫂活兩輩子。」
林愁卻是在鬼祟的笑，
「那可不能夠，等葫蘆娃上了二階，每年光是煉體的藥材都不止這個數，更何況還得時常補著各種昂貴的異獸肉。」
胡大嫂驚恐的張大了嘴巴，
「這麼多？？」
林愁點頭，
「哪個進化者不想往更高的地方爬，這都算是少的了，變異者不比覺醒者和武者，已經算是比較節省的了。」
胡大嫂拍了拍心口，
「快別說了，你大嫂的心跳都不夠用了，這也太嚇人了。」
普通人不會對進化者的「行情」瞭若指掌，他們大多只會選擇性的將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信息篩選出來津津樂道。
就比如巷子裡的人只知道成為進化者每個月能得到發生委七千流通點的「工資」，鐵飯碗，卻不會去想進化者到底會為此付出什麼。
emmmmmm，也許是生命，也許是人頭稅。
胡大嫂對姜楠說道，
「聽見沒有，還不把卡收起來，以後小林子可就是你的金主了，金屋藏嬌的那種唷~」
「不能用鵝還的話，還可以用人還唷~」
胡大嫂有時候真的是...
無論虎叔林愁還是姜楠，在嗓門超大語言霸氣露骨的胡大嫂面前都只有完敗的份。
姜楠臉紅，很認真的說，
「每一筆花銷我都會記下來的，到時候給你過帳。」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他林愁從來沒碰過錢，他林愁對錢根本不感興趣！
（哭，嗚嗚嗚嗚嗚嗚嗚...）
林愁其實很高興，這些鵝的品質他特別滿意，連擰人的時候動作都是那麼優雅那麼的暴力美型。
——這種美，必須要在我林某的案板上徹底綻放出來，嗯！
「行，就這麼定了，第一批鵝什麼時候給我送過去？」
姜楠道，
「最近的稚鵝還有二十一天，成鵝和老鵝也在那個時間左右，差不了幾天。」
「好，等你的好消息，鵝出欄的時候讓葫蘆娃和二虎叫鮑二過來，他知道怎麼辦。」
胡大嫂笑道，
「生意談完了？丫頭去嫂子家吃飯吧，我們家那個小煩人精今天正好不在，陪你嫂子喝幾杯。」
「嗯，等等我抓一隻鵝...」
「不用，路上有人送了我點東西，都是食材。」
「就是，去嫂子家哪兒還能讓你帶東西。」胡大嫂神秘兮兮的說，「嫂子那有好東西，平時吃不到的好東西。」
林愁好奇了，
「平時吃不到的？是什麼？」
姜楠目光炯炯。
胡大嫂卻買了個關子，
「菜做好了你們就知道了，走，天都快黑了，你虎叔也不知道今天回不回，老傢伙！」
林愁說，
「話說胡大嫂，你和虎叔家的院子什麼時候打通嘛，我看你院子裡的醬油缸都放不下了嘿。」
胡大嫂眉毛都立起來了，
「小兔崽子，消遣起你大嫂來了？活膩歪了吧！」
「誒？那怎麼能說是消遣呢，這是正事，千真萬確的正經事啊！」
姜楠跟著偷笑。
胡大嫂嘀咕著，
「小兔崽子...你嫂子我倒是想來著...那老傢伙，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嫂你說啥？」
「啊...咳...沒啥沒啥...」
「我好像聽見誰死要面子什麼的...」
「閉嘴，信不信老娘給你縫上？」
忒開心，早起被通知今天居然不用值班，哦嚯嚯，碼完字就去補覺，我要把這二十天沒放假缺的覺全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