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六章 這特麼哪路神仙啊？
林愁並沒有多擔心毛球的衣服會長腿兒跑掉，當然，怒氣條堆滿依然不可避免。
幹啥，憑啥，咋總有刁民迫不及待的要害朕呢，難道就因為朕的盛世美顏麼？
偷衣服算幾個意思，能算本事麼？
本帥這有兩個億的大生意丫要不要偷個幾把試試——是每次兩個億！
毛球傳導過來的方向感一直在變，導致林某某指過來指過去的不一會兒工夫就已經完全懵了。
林愁原本的方向感基礎就比較薄弱（咳咳！）。
結果現在不光東西南北傻傻分不清楚，已經迷糊到左右上下都有些失調了。
整個人搖搖晃晃，連眼神都有些迷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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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涵微微皺眉，一股白汽帶著寒意圍繞著林愁盤旋著。
林愁打了個激靈，咕咚咕咚的吞著口水，
「嘶...怎麼回事？」
得到系統已經這麼久，林愁當然對狗嗶系統蠻不講理的程度有所感受。
他自己的路痴屬性就是經過系統加持的，雖然不是啥好事兒吧，但這也同樣代表著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狗嗶系統不會允許任何相類似的狀態疊加在它本身之上。
這系統獨的很！你敢騎在它腦袋上拉屎試試？
冷涵盯著林愁，
「不正常，你雖然只有一階，但你的身體素質之強絕不亞於任何六階進化者，各種抗性也同樣應該如此，怎麼會受這種最低級的『失敏』屬性影響？」
林愁突然乾嘔了兩聲，
「不知道...我...嘔...」
話沒說完，腦仁劇烈的疼痛起來，這種疼痛就像是腦殼裡邊「哐哐哐」爆響的同時耳邊有個很勤奮的聲音在不停的嚷嚷著——八十！八十！八十！四十！四十！四十！
下一秒，毛球與林愁的聯繫突然中斷。
林愁：「？？？」
我俏麗嗎...老子的毛球...好像也...被偷了...
林某某隻覺得太陽穴里有一根血管「突突突」跳的特別厲害，就跟打鼓似的錘著骨頭那邊兒的眼珠子。
「尼，尼瑪炸了！」
一群膘肥體壯...呃...膀大腰圓...呃...肌肉嶙峋...呃...
算了不管了，總之就是一大堆小姨子山呼海嘯般的湧上前來，瞬間將搖搖欲墜的林愁團團圍住——小姨子們的動作之矯健反應之敏捷連冷涵都被分分鐘擠到圈外。
「哇老闆娘老闆娘你木事伐？」
「臉色好蒼白哦，糟，老闆娘可能是要窒息了！」
「閃開，你們這群碧池通通閃開，老闆娘挺住，俺來給你人工膚吸啦哇哈哈哈~」
林愁整張臉都被堅硬到硌得慌的胸大肌之類的玩意擠到變形，白眼翻的賊6。
特麼擱誰碰上這種架勢都會窒息的好麼，尤其是看到有一隻遊蕩魔體型的女版山爺撅著嘴像你飛撲過來的時候。
夭壽啦~
「叮，嘩啦。」
柔軟的金色飄帶掃過，林愁周圍頓時空無一人。
只剩下冷涵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嗯，她的嘴角還在微微抽搐。
林愁如此這般的一說，冷涵頓時露出錯愕的表情，
「強制中斷精神力連結？這事兒就屬叛黨最熟門熟路啊...除了他們沒別人這樣做過...」
「可是...在這？黑沉海底下？叛黨？！」
別說冷涵自己不信，這擱誰都不帶信的啊——先不提叛黨是怎麼「秒偷」毛球的衣服和毛球的。
叛黨要真有那個實力能在海獸遍布的黑沉海海底縱橫馳騁明光還不早就被他們滅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了？
林愁盯著海面，眼眶都濕潤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猛子紮下去三分鐘都不帶鑽出水面換口氣兒的頂級泥鰍魚。
可現在呢...
呵呵，都怪這狗嗶系統！
冷涵沉思一秒鐘，
「有了，黑軍有個熟人，算是冷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血脈能力是很罕見的有追蹤能力的血脈，叫做『水中撈月』，只要目標身處於被水包圍的狀態，就逃不過他的追蹤。」
林愁大喜，
「那還等什麼！走！去找他...」
冷涵訕訕，
「這...其實我和他們家的人關係很僵...」
林愁眨眨眼，看著冷涵尷尬的表情突然回過味兒來。
冷暴龍這個所謂的關係很僵的原因，大概也許八成是跟她的諢號有關。
旁邊，米咪米蜜拿起對講大聲命令道，
「來呀，小的們，方向海防線黑軍領域，咱要幫老闆娘搶人頭嘍~」
十數艘超巨型海獵船上同時傳出歡呼聲，
「殺啊！」
「干他丫的~」
冷涵忽然背對著眾人默默蹲坐在甲板上，冷空氣瀰漫。
米咪捅捅米蜜，
「姐，咱是不是太過了...」
米蜜點頭道，
「你484傻？你說老闆和老闆娘嘿嘿嘿以後，誰當家？」
米咪認真的思考著，
「按道理來說老闆娘這種生物占據上風的可能性確實高出很多，可咱家老闆娘那不是——」
米蜜打斷道，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老闆娘就是老闆娘還分什麼性別？這會兒不好好表現，小心以後老闆娘給你穿小鞋。」
米咪立刻擺正了姿勢，
「姐姐大人教訓的是！」
船隊乘風破浪急速前進，大約兩個小時後，到達海防線腳下。
林愁扶了扶下巴，以免它砸壞腳面，
「我敲...海防線的城牆...」
即使明光四道牆計劃中的兩百七十米高度在黑軍的城牆面前怕是仍然得乖乖叫爸爸。
這道宛如巨龍一般橫亘在黑沉海上的城牆每一塊城磚都有三十米見方，高度根本無法辨認，似乎直接聳入雲端一般，濃重的、翻騰的霧魘如瀑布般從城牆上方垂掛而下，「流淌」到海面上鋪展開來。
天知道這座巨城最初到底是如何建成的——即使以進化者的能力想建造這樣的城牆，怕也要多出成千上萬個孟姜女吧？
小姨子們鬧哄哄的嚷嚷著，
「老闆娘驚呆了。」
「哈，老娘第一次見到這城牆的時候差點嚇哭好麼。」
冷涵揮揮手，海面上升起一道蜿蜒的水柱凍成盤旋而上的階梯，
「三隊的人帶好裝備跟我上去，其餘人退後十海里，隨時待命。」
又回頭對林愁解釋，
「匪二大隊的人不能上去太多，咳，我們和黑軍的關係...其實也挺僵的...」
林愁點點頭，第一個走上台階。
階梯只是個由頭，以這群人的體質根本不會像普通人那樣拾級而上，伸手一扯一竄就是幾十米高。
數分鐘後，林愁翻身跳上城牆。
「好傢夥，怕是真的有上千米高...」
城牆上站著幾個穿著魚皮鎧甲手持本源武器或是巨型魚刺魚骨鍛造武器的黑軍目瞪口呆的回頭看著林愁等人。
「什，什麼人！」
黑軍城守們本來配合有度的陣型都亂了，一臉懵逼。
你當黑軍的城牆那麼好爬的麼，就沒點防禦機制？要是隨便來個什麼人都能表演徒手爬城牆技術那特麼也就不叫海防線了！
大家同樣都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何偏偏你們如此優秀——你們都是課代表吧你們！給你們幾根杆兒是不是都能遨遊外太空了？
林愁也有點懵啊。
咋回事，這和本帥想像的黑軍好像不太一樣呢，這個穿著打扮，咋都跟叫花子似的呢。
好歹...好歹你們也弄套像樣的統一的制服啊...
那位老哥，你那一身魚皮上邊還有魚肉渣滓呢喂，怕不是剛從魚身上扒下來的？
這群傢伙正發愣，林愁卻忽然大吼一聲，
「小心！」
就見林老闆頗有風度的招招手，
「鏟來~」
一道火光由極遠處轟鳴著撕開霧魘飛馳到林愁手上，帥氣的一塌糊塗。
林愁單手持鏟猛力向前拍去，
「轟~」
地動山搖，颶風將一群進化者吹得搖搖欲墜，間或還有碩大的石子狀尖銳物體砸在身上、崩在牆上。
等黑軍的傢伙緩過神來再回頭看去，一頭三公里長短的虛獸被折成直角嵌在城牆地面，尾巴高高翹起一抽一抽。
林愁捏著下巴「emmmmm」有聲，
「咦，這就是虛獸？這不就是刷了一層石膚的大鯨魚麼？」
城牆上端的寬度大概有五六公里左右，虛獸的頭部已經徹底嵌進地面薅都薅不出來。
虛獸的頭顱包括周圍數百米方圓以被方便鏟拍中的部位為中心，密密麻麻的交織著裂縫，有著濃重血腥氣味的詭異黑霧從虛獸腦袋的裂縫中蒸騰而起，夾雜著點點火星。
米咪麻木著一張臉：「這招叫開瓢不錯，呵呵...」
米咪和米蜜還算事先打好了心理建設，至於匪二大隊跟過來的其他人和城牆上的黑軍，那眼神好像活見鬼並且那鬼還在吃屎一樣驚恐。
林愁問道，
「那個誰，刀前進的隊伍在哪兒？」
某個黑軍下意識的伸手指向某個方向。
林愁一拍他的肩膀，
「謝了啊~」
一個縱躍，嗖的一下沒了影子，冷涵以及匪二大隊的人紛紛跟上。
好半天，城牆上的人才從木偶狀態解鎖，
「我槽你娘的...這大佬特麼誰啊...哪兒蹦出來的神仙...」
「剛大佬後面沒作聲的那位，不是冷暴龍麼？？」
「我...6666666666...」
被拍進城牆中的虛獸還沒死透，突然瘋狂掙紮起來，整段城牆都隨著它的動作顫抖。
城牆上頓時亂作一團，
「上上上，還沒死！併肩子上啊，曰他！」
「草，抓活的抓活的！千載難逢的機會啊，咱海防線還沒有捕捉活著的虛獸的先例！」
...
海防線的另一邊依然是寥落無垠的黑沉海，只不過已經看不到海平面本來的面目，各種各樣的海生異獸浮出水面，對海防線、以及再遠處一片銀白的冰山發動拼死攻擊。
海獸大多軀體龐大異化技能以水為主，個別海獸的體型甚至比虛獸還要可怕。
比如林愁就看到一隻宛如島嶼般的巨型海龜在戰場中心橫衝直撞，擋在它前方的無論是海獸還是黑軍的船隻，通通只有被碾碎的下場，巨型海龜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能掀起幾十米高的巨浪。
林愁也是急了，順著剛剛那名黑軍成員所指的方向徑直扎進戰場中，拍碎海獸無數，急吼吼的抓著個個一臉懵逼的黑軍就問，
「刀前進的隊伍在哪兒？」
被林某某抓住的黑軍滿臉寫著「你他媽哪裡蹦出來的怪物啊喂」，卻也只能老老實實戰戰兢兢的或指出某個方向或連連搖頭。
匪二大隊成員跟著林愁身後，哭笑不得的同時又覺得真他娘的過癮。
再然後戰場中出現了一幕奇景：
由戰場上空望去，本來興風作浪的正起勁的海獸們撲騰著撲騰著就發現周圍的海水沒了動靜，仿佛成了固體一樣，它們再努力再上躥下跳，那海水依然是完全違背了物理學規律的死水一潭，連個大點兒的浪花都不帶有的。
林愁等人的隊伍宛如切進黃油中的刀子，筆直的將戰場撕成兩片，所過之處塊狀物橫飛，形成一道猩紅醒目的分割線。
漸漸的，整個戰場上的人都意識到不對了——因為周圍摩肩接踵擠擠挨挨的海獸突然稀疏起來。
嗯，當然不是被林愁殺光，而是直接沉底了。
也許是海獸們老想著搞事情折騰的太歡快也許是系統被林某某腹誹了太久表示很暴躁，總之踏波而行毫無徵兆的發威了。
澎湃的深藍色光圈由林愁腳下綻放向周圍擴散而去，所過之處這些在海水中暢遊了一輩子的海獸忽然多出一種牆裂的窒息感，就像被拋到岸上的魚兒般拼命掙扎，然而溫暖的黑沉海卻不再慷慨的贈予它們應有的浮力。
於是它們就沉底了...咕嘟嘟的吐著泡泡沉底了...
片刻後，數十上百公里的海面宛如平整而漆黑的鏡面，連一絲波瀾都不再產生。
一隻海獸都見不到了，只有黑軍星星點點的艦船孤零零的漂泊。
某個黑軍將領驚愕的張大嘴巴，
「我...我...」他一個趔趄跌坐在甲板上，「這特麼什麼情況...」
隨著這位將領同志的細微動作，他腳下的船極其輕微的、肉眼不可見的搖晃了那麼也許有0.0000001厘米的樣子，微微撥動著水面。
「嗖~」
船隻眨眼之間消失在海面上。
掉下去了！
沒了！
那感覺就像是海面忽然拉開了一道電梯門，這艘船連個響動都沒有整個兒扎進了門下的萬丈深淵。
旁邊幾條兄弟船上的人都嚇尿了好麼。
不敢動不敢動…
好怕像那隻船一樣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黑沉海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