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4章 澄念力自生
第2054章 澄念力自生
前身之死,陳傳自覺是需要弄明白的,那既是給前身也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他曾經想過,前身的死是否與原人公司有關,但根據他後來的了解,在陳氏夫婦的安排下,前身後來的遭遇與原人公司並沒有直接的牽連。
所以他那時候就有了一個判斷,前身的死因很可能不是源於自己最初所想的某個陰謀。
因後來嘗試用儀式也無法溯源,所以他暫時放下了。
而到了今日,他終於看清楚了這一切,並證明了這的確是一場充滿巧合的意外。
並且他也沒有想過,.和進這場意外的大部分人,他要麼曾經打過交道,要麼曾經了解過。
比如俞深,當初他在格鬥賽事上曾看過這個人比賽,也知道這個人的背景,在他還弱小的時候,還曾因為其祖父是原人公司董事而特意關注過。
有意思的是,在其人一場關鍵的格鬥賽時,他也在場外對陣魏武生,並戰而勝之,成功晉升第三限度不說,還將其比賽的鋒芒完全蓋過,而這人也輸了這一場關鍵的比賽,後面被淘汰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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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件事的間接參與者之一趙遷,最後更是直接死在他的手裡。
啟光監獄那批逃跑的重罪犯,後來更是被他獨力捕殺,參與策劃這件事的墨蘭公司,也被他在配合政府的行動中給掀翻在地了。
至於余剛老師,他也沒想到,這位等於是轉頭就為前身報了仇了。
可更讓人意外的,是他的小姨夫年富力,當初可能並不想把無辜的人員牽涉進來,也可能是認為余剛這樣的第二限度格鬥者有著一定的利用價值,所以主動放了他一馬。
要知道巡捕局對於地方上沒背景的格鬥者的態度通常是較為警惕的,特別是在執行重要公務期間,隨便按你一個罪名,就能在讓你監牢里待上一輩子,重罪逃犯我們抓不了,還抓不了你?
可是年富力這一個舉動,不但代替他的原身回報了余剛一次,這位事後更是成為了他的格鬥術的啟蒙老師,世事還真是奇妙。
倒是他有些好奇,余剛老師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天晚上會出現在那裡?
其實余剛當初被鐵鏈幫招攬的時候,就曾表示過自己身上有不少麻煩,並認為這不是鐵鏈幫能夠解決的。
鐵鏈幫則表示他哪怕得罪了權貴也用不著怕,可以幫他一起扛,現在看起來,鐵鏈幫當時可能已經了解到一些情況了。
想到鐵鏈幫後來在摧毀墨蘭公司的行動中出了不少力,或許那個時候就已經和政府的秘密部門搭上了線。
不過這個他就沒必要去多看了,知不知道都無關緊要,他反而想了解下余剛當時的情況。
所以他目注在余剛的身上,而後者過去的一系列經歷也是呈現在他的眼前。
余剛很少提及過自己的師承出身,好像是有什麼避諱一樣,陸苛對這方面也知之甚少。
陳傳看過之後才知道,他年輕時候練習家傳武學,還曾經考入過陽芝市的武毅學院。
本來他前途遠大,但是後來發生了一樁事,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那眉心帶疤痕的人名叫吉翼,曾拜在他父親門下學藝,兩人年歲相近,又算得上同門師兄弟,那時候兩人關係很好,還互相分享彼此自外學來的一些絕招技巧。
余剛通常是分享的更多的那一個,但吉翼的才能更為突出,所以練得比他更好。
比如兩人都擅長的投擲技巧,是余剛從一位世交好友處得到的,並教給了吉翼,這位用不長的時間就比他掌握的更深入了。
本來以兩人的交情,應該沒什麼衝突,然而在一次執行委託的過程中,吉翼發現了自己的對手就是曾經在一個屋檐下學習的師弟,也是余剛的堂弟,可他居然半點情面不講,毫不猶豫的將人當場格斃。
更過分的是,似乎是為了防止事情暴露,免得自己遭受報復,事後他還上門將自己的老師,也就余剛的三伯父偷襲打傷,如果不是勉強撐住了架子,將人驚退,毫無疑問會遭受相同的下場。
余剛得知了這件事,放棄了學業,連夜奔了回來,但是他的三伯父因為傷重,交代了幾句就身亡了,他本打算找吉翼拼命然而得知吉翼那個時候已經乘船出海,不知去向了。
此後十多年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找尋這人的下落,可始終未果,直到他在濟北道中心城的學生蘭莘楠寄來了一張照片,才確認跟在俞深身邊的人就是失蹤了多年的吉翼。
陳傳的視角這邊,看到的是不同的東西,吉翼縱然刻薄寡恩,可也沒有到這樣喪心病狂的程度。
只是他知道自己年紀越來越大,突破第三限度的可能越來越小,所以加入了原人公司的秘密實驗項目,在腦中植入了剔除情感的植入體,以求用一門尋覓來的秘法進行突破。
可實際上只是原人分公司的一項人體實驗項目,為的是培養忠實的打手,所以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人性了,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事,對於殺死同門和師門長輩更是沒有任何負擔,這也是他後來成為俞深保鏢的基礎。
余剛經過了十幾年的沉澱,不像以往那樣衝動了,在了得知他回到了濟北道中心城後,就一直拜託自己一位朋友設法盯著對方,並默默等待機會。
而他也不需要盯著吉翼,只要盯著俞深就好了,因為前者身為後者保鏢,片刻離開不得。
這個事情就好做了,俞深是名車愛好者兼收藏家,出門乘坐的必然是改裝車,只需要盯著車輛,就能知道他每天的行程。
在其前往陽芝市的那一刻,余剛就收到電報了,後來俞深、吉翼兩人獵殺逃犯的時候,余剛循著過來,因為他的朋友截獲了電報,所以他守在了歸途必經之路上,得以一舉成功幹掉了吉翼。
余剛與吉翼有仇,可與俞深並無仇怨,所以打向其人的那一枚石子其實也不是奔著要其命去的,只是為了分吉翼的心。
如果吉翼分神保護僱主,那麼就更容易被他命中,結果其人因為在與重刑犯的交手中受了不輕的傷勢,所以反應慢了一拍,被當場擊殺。
其與陳傳前身的死亡,相隔了也不過數分鐘的時間,簡直可以說是一前一後。
而俞深本人,則是當初這件事中,唯一一個陳傳後來不知道其結局的人了。
陳傳順帶看了下,結果令人意外。
俞深父親在第二次競選中心城議員時成功,成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議員。
但在中心城政府推動天際線的時候,他站在了保守派的立場上。
其實他本人也談不上真的反對天際線,甚至還有些贊成,只不過那時候議會的勢力更大,所以提前站隊了。
然而後來議會與市政府的對抗中,這人被剝奪了頭銜,論罪下獄。
俞深則被他先一步安排到了海外,只是父親被抓捕後,他向原人公司分公司求助,靠著他的祖父,報告一度送到了副總裁高心聞的桌案上。
可是這位有自己的計劃安排,再說俞議員已經入籍大順,他身為聯邦公司的高管,最多只是以關心中心城安危的藉口問上兩句,難以插手大順內部的事,所以只是敷衍了一下。
俞深一連等了幾年都沒等到一個明確的結果,知道公司不可能幫忙了,於是他決定不再等待,親自帶了一批僱傭兵回去解救自己父親,結果不出意料的失敗了。
當時安全處處長已經由徐闡接任,在他的布置下包括俞深在內的這批僱傭兵一個都沒能逃走,大部分人被擊斃當場,餘下都被抓捕,而俞深本人也是在機槍掃射下身亡。
陳傳看了下來之後,心中不由一陣感慨,當初這件事兜兜轉轉,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只是在這些全部了解過後,他忽然覺得,自己變得完整了。
不是現實意義上的完整,而是某一個長久深埋於心的舊結終於可以解開了,而無需再去記掛,自此往事可放,心中也再無任何罅隙。
幾乎就在這個念頭落定的瞬間,他周身氣機隨之流轉,整個人像是一下被打通了,渾身的自發氣息也是涌動起來,一時充滿了力量,等到氣息完全平復,他察覺自己竟比先前強出了近乎一倍。
他心中升起明悟,這些力量本來就是他的,只是之前沒能真正的釋放出來。
就好像明知有一枚石子擺在了路上,但又不知道具體在哪裡,導致他奔跑時必須隨時察看,分神顧忌,無法全力向前。
而現在已經沒有了這個阻礙,渾身上下頓時形成了一個通透的整體。
現在的他,至少在眼下,已然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完整了。
還不止是這些,力量的抬升,讓他能注意並做到一些之前做不到的事。
比如眼下,他就覺得,在與敵對陣之前自己還能額外布置一門手段,或許關鍵時刻可以起到莫大作用。
他想到便做,於是當即從能量大海之中引下來一團團能量,並分別將之打入隱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