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天痕人間映
血杖在回到了聯邦之後,和零界的成員簡單交代了一下,就返回了天域,全力吸收上層能量。達到高段願誓之後,再往上提升是十分困難的,可是在高等能量的滋養之下,他幾乎每一刻都在進步。他也知道,憑著這些能量是沒有辦法跨越到上層限的,不過只要擁有足以對抗那一位存在的力量就可以了。
然而這也是一個水磨的過程,需要他一點一滴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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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慢慢過去,等到某一天,他忽然感受到了察覺到股能量消失了。
那能量看著只有一團,可卻是會持續的從能量大海中收取力量,不至於突然中斷,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就說明他當前已然達到了自我吸收的上限了。
他不確定這樣的自己是否就滿足陳傳對抗敵人的要求,不過他確實比之前強大太多了,特別是紫氣異化組織的存在,還有被陳傳改良過的秘圖血脈,都每每令他突破了自身所以為的極限。
他想了想,雖然力量到頂了,可他並不是只會利用自己的力量的人。
他還有戰鬥的工具和武器可以用來增強實力。
他一縷意念直接落到了零界之中,並對察覺到動靜後趕來的霍休斯直截了當的開口說:「我需要借用一下聯邦的零界空洞。」
霍休斯怔了下,這個要求他可做不了主,所以他立刻將消息分發給了零界所有成員,只是片刻之後,所有上層出現在了這片空域之內。
德拉肯;沃爾作為零界內除開血杖的最強戰力,是整個組織過去百年來的實際領袖,他在得知了血杖的要求,代表眾人詢問後者這麼做的原因。
血杖直接告訴他們:「我需要和天樞那位閣下一起對付前所未見的強大敵人,根據我所了解的情況,妖魔背後就是來源於這個存在的指使。
而且有確切的消息,這位存在正在謀劃,如果我們不設法解決這位存在,那麼所有人的生存都無法保證。」
零界組織成員都是沉默,血杖的理由看起來無懈可擊,的確,在聽到有這種存在的時候他們心中不免震驚。
可這一切都是血杖說的,他們免不了是要懷疑的,尤其是這位與那位閣下走的太近了,身為聯邦的上層力量,他們心裡其實從來沒有放下過顧慮,他們並不想自己有朝一日成為大順的傀儡。
奈何實力有差距,他們也只收起質疑,因為真的去揭破,真正會因此失去利益的反而是他們,那還不如就這樣維持著,可是血杖今天卻要動他們的根基了。
零界的名字正是得益於零界空洞,零界空洞甚至是他們的寄託和後路,這要是被拿掉了,他們最後的安全感也失去了。
有一個成員忍不住說:「我覺得要慎重考慮,零界空洞是我們的寄託,是我們的指路明燈。」血杖認真說:「零界空洞沒有值得寄託的地方,它只是一個單程通道罷了。
可能它還兼顧一些獻祭回饋的作用,可也沒有那麼神奇,獻祭和得到的往往不成比例。
而你說的指路明燈,人類的指路明燈從來不應該是哪個東西,而應該是願意為你分享攀登成果的人。過去那些走向所謂指路明燈的先輩們,他們的失敗就是證明。而現在,我和那位閣下,就是在指引和拯救你們,你們不應該做出拖後腿的事。」
他又說:「你們反對也沒有用,我只是出於同組織成員的尊重,才來告知你們的,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就自己去拿,你們可以試著阻止我,但我認為你們做不到。」
他這話異常耿直,可謂一點也不客氣,但是偏偏這就是這些聯邦上層力量所能聽懂的道理,通常他們也最吃這一套。
那位零界成員頓時沉默下去,於是許多人不由把目光投向德拉肯,希望他能代表眾人出來說話。德拉肯考慮了一下,他說:「我知道閣下上次是從那個空洞回來的,所以我相信閣下對於這處空洞的判斷,但零界空洞確實是聯邦的資產,我們不當全無所得的貢獻出去,相信大順也不會做。
還有,我們對於閣下所說的話,也無從判斷,畢竟那一切距離我們有些遠。
所以,我們想請問閣下一句,我們該如何確保我們的利益,您能保證多少?或者說沒有保證?」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沒有保證,也會將東西交出去,可有些東西,他是不得不提出並爭取的,因為太過容易的交出,那麼底限會一退再退,進而退無可退,實際上從他個人來說,他不認為血杖有必要來欺騙他們。
但作為眾人的代表,他則要儘可能的保住眾人的利益。
血杖很直白的說:「利益就是勝利,只要勝利了,就能享受勝利的成果,你們還有一定可能往更高處攀登。」
德拉肯這時看向血杖,眼神變得更為認真了些,他說:「閣下所說的更高處,是指高段願誓嗎?」血杖說:「高段願誓稱不上更高層限,我說的是第六限度,天人觀。」
「第六限度?」
「這怎麼可能?」
眾人心頭劇烈震動,忍不住出聲否認,就算是平時最為鎮定的德拉肯定都忍不住有所動容。血杖說:「為什麼不可能,東大陸的說法,「天人觀』你們聽說過嗎?」
「當然是聽說過的,這是東大陸對第六限度的稱呼。」有人應了一句。
血杖看著他們,說:「可我要是告訴你們,這個印象是你們剛剛才有的,過去你們並不知道這個概念呢?」
有成員當場反駁:「怎麼可能?這又不是塞到我們腦袋裡的記憶,過去的書冊、歷史記錄,以及古代聖賢留下的論述,都是這麼記載的,難道說他們被篡……」
可是說到這裡,他忽然語聲頓住,神情變得驚疑不定。
大部分人也都是這樣,因為他們忽然想到了一個,舊時代對境界的定名,東大陸的那套定名,那都是有一定規矩的,往往就指出了每個限度的特點。
可是沒有人到過那裡的話,又怎麼指出其中的特點,這個定名又是誰定的?又有誰有資格這麼說?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過去好像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沒什麼問題。
那麼要麼過去就有這麼一個人,要麼就是有人近來邁到了更高的層限之上。
可令人感覺矛盾的是,他們居然覺得這兩個答案都是正確的。
他們倒沒有去想,既然有這樣的人為什麼放任妖魔侵犯人世?他們沒這麼天真,在他們的思維中,這等境界的人恐怕不把自己看作人了,沒有理由來幫他們。
德拉肯心中已經猜到了那個答案,他既有些不想承認,又期望這個答案是真實的。
他小心的斟酌用詞,試著問:「那位……偉大存在,就是閣下所跟隨的那位嗎?」
血杖無比認真的回答:「如果不是,又憑什麼能與那個存在進行較量呢?」
聽他這麼說了,聯邦眾人更是震撼,他們的腦海一時競是變得空白了。
這是因為無論是他們過往的經歷,還是固有的認知以及經驗,都無法為眼前的情形提供半點參照,同時又找不出正確的應對之策,以至于思維陷入了停滯。
而更為令他們震動的是,在他們意識並了解這位的存在後,他們內心中當即能感受到,這位是的的確確存在的,並且好像無處不在。
這下他們再沒有絲毫懷疑。
德拉肯終究是所有人中反應最快的,他率先從這種狀態之中脫出,他對著血杖微微躬身,並異常鄭重的說:
「十分感謝閣下將這些告知我們,我們必將配合那位偉大存在,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力,請儘管吩咐,我們必將全力配合。」
其他人也在同時向前躬身,他們的執禮不是對血杖,而是對其背後的那位存在。
並且他們想的很明白,這一次敵人既然也是同樣高層限的存在,如果血杖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們這邊失敗,拚命死保手邊這些東西也毫無意義,那終究是仍是會失去的。
見他們這麼說,血杖沒有再客氣,他說:「那就這麼決定了。」
他立刻來到了零界空洞之前,他自己當然是拿不走這個東西,但是他用不著自己拿,而是伸手對著那裡,心中和陳傳進行溝通。
零界成員這時也出現在了這裡,隨後他們就感覺到,一股能察覺出來存在,但又感受不到的力量出現了。
之所以能感到,也是因為他們清楚的看到,零界空洞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影響之下慢慢收縮,隨後坍縮成一個望過去呈現一個黑點的難以完全理解的存在。
他們的一切精神和感應靠上去,都消失的乾乾淨淨,唯一能確認其存在的方法,就是他們感應之中缺少了那一點。
血杖這時伸手過去,將這個黑點拿在了手中,拿到東西之後,他沒再打算在這裡停留,連招呼也沒有和眾人打,直接離開了這裡,往陳傳所在尋去。
這一回,他念頭方起,就感覺自己已經來到了陳傳的空域之中,對著盤膝漂浮在高處,籠罩在一片白氣紫光中的虛影,他擡頭說:「先生,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