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2章 集體錯亂
守城方士氣元力皆不如對手，而城門至今未破的主因只有兩個，一是城牆實在堅厚、陣法結界實在過硬，且物資供給極度豐沛，玄晶、彈藥、油料，不要錢一般往上送。眼下靈虛城牆半刻鐘的能量消耗，能頂上普通小國好幾年的總量。
第二個原因，就是天魔的數量實在是多，天頂上無時無刻都有各式神通砸下來，不一定砸死人，但時常帶有遲滯、爆閃、滑地的負面效果，給大軍的進攻和調度帶來巨大不便；並且戰盟軍中並非所有盟國的元力都能頂住天魔的神術進攻，像斐國、百攸、隴沙部族這些中小勢力，直面天魔的壓力很大。
眾多攻城器械也不像士兵那樣受到元力保護，一旦被天魔砸准了，就得爆零件。
但是接到靈虛聖尊要提前降臨的消息之後，戰盟各國就把元力全部分派去戰場，毫無保留。
原打算細水長流，現在一把梭哈！
各國君王也都想通想透了，要是今晚都過不去，還談什麼未來？
沒有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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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今晚的攻城之戰格外猛烈。地母也再一次卯足了勁兒，從地底硬頂東南城門。
整座靈虛城都開啟禁遁結界和金剛陣法，這使得城牆的地基也硬實得像一整塊金剛石。
前七次硬撞導致靈虛城東南門劇震，而地母的第八次努力終於奏效，夯實的城牆發出沉悶的咔啦聲，迸出多道巨大的裂隙。
這就好像雞蛋或者烏龜殼被砸出了縫。
正好戰盟的朴固上仙一道神火炙砸在裂隙上，他這神通有個「無孔不入」的特性，立刻就順著裂隙往裡頭蔓延，扯出一個連環爆！ 那十幾記轟隆比驚雷還響，牆上的守兵不知道被震掉多少個，而原本就傷痕累累來不及修復的城牆，更是被炸出一個直徑五丈的大洞！
城下頓時爆發一陣歡呼。
破了，終於破了。這是攻城數日以來，取得的最大進展！
靈虛城花了十幾年才修好的龜殼實在硬得離譜，強度甚至超過了盤龍城。
這就是鈔能力啊。
負責前場指揮的裘虎精神大振、一聲大吼：
「集中攻擊破損牆體，左前鋒軍突擊、左前鋒軍突擊！」
靈虛城牆有自愈之能，只要能量供應及時，它可以快速修補牆體受到的損傷。這種神通在二百多年前就被研發出來，但直到近二十年，富裕城邦才紛紛實裝。
這也是戰盟對靈虛城屢攻不下的主因之一。但自愈特性再強也有個時間性，直徑五丈的破洞至少可以容七八輛大車並行，想補起來可得花上一刻多鐘。
並且牆體一旦破損，戰盟想給它來個損上加損，可比原本容易多了。
神啟降臨在即，要是這時候能搶先攻破靈虛城門，戰盟就可以在後續戰爭中搶奪先機！
朴固上人更是從手腕褪下一隻銅鐲，往破口處甩去： 「給我撐住！」
這銅鐲見風即長，飛到城下時已變作直徑五丈的巨型圓環，正好嵌入城牆的破洞！
戰盟也知道靈虛城牆有自愈之能，提前做好了破牆之後的準備。有這圓環頂住，城牆一時半會兒可合不攏了，城外精兵就可以趁機突入。
裘虎一聲令下，左前鋒軍就嘗試沖牆。
當然，衝鋒時遭受的攻擊最密集，所以頂在最前面兩排的都是金甲神將和巨型傀兵，由它們抵擋天魔的神術和城頭的炮箭，走在後排才是戰盟的大軍與妖兵。
在靈氣充沛、物資極大豐富的時代，金甲神將也不像從前那麼稀缺了，現在是大型戰場的常客。
靈虛城的元力幾經削弱，現在連中等強國都趕不上，對金甲神將的傷害很小。
眼看金甲神將就要徑直衝過圓環地帶，身在半空中的仆固上仙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悸。
這種感覺非常陌生，就好像無數年前他還是個凡人的時候，有一回上山採藥，卻和草叢裡竄出來的猛虎來了個面對面！
那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穿過脊椎，瞬間就刺入心臟。
他多少年沒有體會到「恐懼」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懼，讓他手上動作一頓，掐好的神通就沒打出去。 作為真仙，他的心防堅不可摧，尚且如此，底下的軍隊更不用說了。
原本衝刺圓環的幾頭金甲神將，動作從矯健變為踉蹌，有兩頭甚至摔了個大跟頭，直接將圓環給堵上了。
金甲神將本身無知無感，不受惑心類神通影響，但它的操控者可是活人。
不僅金甲神將和巨型傀儡腳步虛浮像醉漢，原本跟在它們後面，準備勇猛衝刺的戰盟軍隊也停下腳步，滿臉驚慌失措。
有的人丟下武器，抱緊自己雙臂；有的人一下跪地，把自己縮成個球；還有的大呼小叫，衝著周邊開始胡亂揮舞武器。
整支前鋒軍八百多人，從將到兵竟然集體錯亂，沒有一個表現正常。
就連衝鋒陷陣在第一線的門板，神智也是一片恍惚。
周邊的景物變了，他還在戰場，周圍還有敵人，鮮血仍在飛濺，慘呼聲還在繼續……但是，這裡不再是靈墟城下，而是盤龍世界！
他回到了柳條犧牲的那一天……
敵軍陣腳大亂，靈虛城守軍大喜。
闔盧天趕到，用自己的空間嵌到城牆上，將朴固上人的圓環一點一點擠了出去。
而後守城軍隊往陣法里瘋狂灌能，城牆上的破洞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此時如果戰盟軍隊猛烈進攻，破洞仍可維持。
可惜靈虛城門外已經亂作一團，即便裘虎高聲呼喝，命令也無法傳至前端。
戰盟的攻勢，無以為繼。
邊上的万俟良見狀即道：
「恐懼之神，這是帝君提及的恐懼之神開始作祟。」
恐懼之神的力量，不能被元力和其他清心鎮靜類的神通所豁免。
那怎麼辦？
此時，九幽大帝的命令也通過遠程神通傳到裘虎耳中：
「前鋒不退！調用遠程神通集中進攻城牆。」
九幽大帝當然也在關注這裡的進展。
裘虎毫不猶豫執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