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7章 生命的演化
闕雲子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又開了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元力法則真被完全打壞，我們後續要怎麼辦？」
「怎麼辦？死戰！」賀靈川還沒開口，沅凌就一翻白眼冷笑道，「元力法則如果消失或者不能修復，人間就完蛋了，我們也死定了。你別以為自己不打這一仗就能逃去天涯海角，千幻真人躲在隨時移動的顛倒海中，還被妙湛天撬開了蚌殼；奢隱真君沉在三千丈的海底深處，自以為來去無蹤，都被靈虛聖尊挖出來千刀萬剮！」
董銳在邊上聽著，暗道厲害。覃海夜叉王已經看出闕雲子有退縮之意，但還在猶豫，特意開口將他的話堵死。這個母夜叉比她的前亡夫有頭腦多了。
闕雲子臉色難看：「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們越早打贏地面戰爭，九幽才能越快趕去無界，幫助紅將軍對付靈虛聖尊！」沅凌冷冷道，「遲則生變！」
青麟和天鳳點頭：「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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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作戰會議結束，眾仙眾將離去，賀靈川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得儘快推進地面的戰鬥，否則紅將軍在無界獨力難支！
她越處於下風，靈虛聖尊對無界法則的破壞越大，地面戰爭就越加困難。
長此下去，這會是個死循環。
所以，賀靈川必須利用好每一次元力潮汐！
他回頭對胡旻道：「走吧，我們去看看柳條和其他傷員。」
百忙之中，他也沒忘了去慰問傷員。何況柳條和門板都是他初入盤龍世界組建的斷刀小隊成員之一。二十多年背靠背的戰友情啊，賀靈川心裡也十分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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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將軍剛和照滿都商量完畢，靈虛聖尊的聲音就在全場響起：「看來你只不過是繼承了彌天的力量而已，虧我還對這場戰鬥寄予厚望。」
紅將軍冷笑，長槍摜出，又打碎一個對方分身：「藏頭露尾之輩，還敢這樣大言不慚嗎？
「就連脾氣都跟彌天一模一樣。」靈虛聖尊笑道：「彌天對於死亡的理解，只有滅絕與湮寂。我原以為你既然能幹掉池，或許在境界上就能比池走得更遠。嗬，不過爾爾。你當年能拿下彌天，是不是得到黑龍的助力？」
紅將軍目光一閃。這最後一句，靈虛聖尊居然說對了。
照滿都大薩滿忽然道：
「我懂了，除了將主要精力放在無界之外，靈虛聖尊還想用這些伎倆先摸清你的天賦和力量上限，再摸清盤龍城的防禦體系，然後他的本尊才會露面。」
這也太謹慎太小心了。
小石頭人嘲諷道：「生命之神當然珍視生命，尤其是自己的。」
就在紅將軍與靈虛聖尊對話期間，又有幾批異獸誕生。
這批異獸速度更快皮更厚，它們衝過黑土領域，腳步比先前的同類輕快許多。
並且已經有數十頭異獸成功突破黑土領域，直接跳入了護城河裡。
莫看只有區區數十頭，海皇宣度的水龍捲，已經不能再輕易撕碎它們了。
而留在岸上的幾頭巨型異獸，朝著盤龍城牆拋出去的，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泥塊，而是小屋般的巨石！遊走在城牆上的黑龍圖騰，接下了十幾枚巨石，但還是被一枚砸中尾部，啪的一聲，磚石碎裂。另有兩枚巨石砸到牆面上，砰砰兩聲，砸出兩個深坑。
紅將軍腳下的天生橋也跟著猛震兩下。
雖然這兩個坑很快就自行填補，恢復如初，但紅將軍知道，這是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最坑爹的是，巨石競然還自帶雷霆之力，把黑龍圖騰都給電麻了，動作慢了半拍。
「搞什麼！」小石頭人大吃一驚，「那不是紅將軍的雷霆之力嗎？怎麼、怎麼會附著在敵人的攻擊上？「它們不僅沒被殺掉，甚至吸收了雷霆之力，再投還過來。」照滿都面沉如水，「靈虛聖尊已經發現，盤龍秘境與大方壺的區別了。」
盤龍秘境由賀靈川一手締造，目前依附於大方壺；
而大方壺才是真正的神器。盤龍秘境與它的關係是既依存又獨立。
最重要的一點是，盤龍秘境以大衍天珠為基底，可遠沒有大方壺那麼堅固！
靈虛聖尊大概已經看出來這一點了。
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異獸，紅將軍不再降下雷霆天瀑。
一是因為，這大規模殺傷性神通，對於抗性大增的異獸而言，威力大幅度下降；
二來麼，這神通也挺耗力氣，她還是得積蓄力量，等著對付靈虛聖尊這個大bSS。
但這漫山遍野越來越強的異獸群，該怎麼對付呢？
紅將軍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黑土領域。
在死亡之力覆蓋的領域內，本該寸草不生。但現在，他腳邊的土地競然就萌發出了幾枚新芽！雖說只有零星幾枚，但紅將軍知道，這意味著靈虛聖尊對於他的入侵已經適應，並且正在運籌反擊。死亡之力在敵人領地上的擴展，越來越慢了，甚至很可能會被往回壓縮。
靈虛聖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回不掩得意：「我給這件全新的神器，取名為方舟，它擁有生生不息之力。大方壺加上你手裡那個殘破的彌天神格，根本對抗不了它！」
小石頭人聽了一知半解，但紅將軍親身參與過黑龍神尊與彌天的最終決戰，所以一下子就聽懂他的言下之意。
無論死亡古神還是彌天，對死亡的理解是無序打敗有序、是負壓過了正，因此一切終將消亡寂滅；而死亡的過程，無論是快是慢，本質上就是力量、生機、營養等等能量被抽離的過程。
直到池被龍神打敗之前，彌天都堅持這套理念沒有動搖，池的神格也是圍繞這種理解而構設的。所以靈虛聖尊對付彌天死亡之力的辦法很簡單，就是以有序去力壓無序、以蓬勃去對付衰朽，以生長去瓦解腐爛。換句話說，只要池往這場大戰中灌輸的生命力足夠狂暴豐沛，就能一步一步逆轉衰朽的過程，從而擊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