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蒼天魔宗,血河谷滅!(二合一,6000月票)


  第877章 蒼天魔宗,血河谷滅!(二合一,6000月票)

  老姬雖然脊背樓,步伐緩慢,可呼吸間便來到慕雀面前。

  「小雀兒長大了,婆婆都要認不得咯。」

  老姬將小雀兒扶起,手掌輕撫她臉頰,眼中滿是慈愛與心疼。

  慕雀看著老嫗臉上的皺紋,充滿慈愛的眼神,內心最深處的柔軟瞬間被觸動。

  鮮血侵染的蒼白嘴唇顫動,隨後淚水奪眶而出,帶著幾分哭腔的喊道:「婆婆....

  」

  並非身上的疼痛。

  而是多年的委屈,以及對婆婆的思念。

  當初妖獸來襲,婆婆被妖獸殺死,她表現出非人的能力,然後憎憎懂懂的被請離村子,一個人在外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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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娘親給她的功法傳承與非人體魄,她一個小女孩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可前往縣城打探哥哥消息,路遇匪徒,被人矇騙,凱血脈等等,她經歷太多太多事情。

  她心中充滿委屈,可卻無人可傾訴。

  只能咬牙努力修行,想著修行有成,找到哥哥與爹娘。

  如今,她見到自己最親的人,從小撫養,照顧自己的婆婆,心中的委屈,思念如同潮水湧出。

  即便婆婆已經死了。

  被吊晴大虎撲殺,腦袋砸出血,沒有呼吸,可她記得婆婆的眼神,笑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

  這就是婆婆。

  「婆婆,小雀兒好想你.....

  少女顧不得身上骨骼碎裂的疼痛,抱著眼前的老,落淚說道,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姑娘,絲毫不見先前的堅韌與英颯。

  「婆婆也想小雀兒。」老姬抱住少女,蒼老沙啞的聲音充滿慈愛。

  「走,趕緊走。」

  血河谷的弟子雖然看不出老姬深淺,覺得這就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可自家師叔身軀莫名四分五裂,他們哪裡還會將眼前老姬當做普通人。

  立即激活求援符,滿臉恐懼的逃跑。

  然而。

  「噗噗噗一」

  這些人剛要逃跑,便身形一僵。

  與先前的築基修士一樣,軀體四分五裂,鮮血飛濺。

  似乎擔心打擾到不遠處的婆孫重逢,他們死的無聲無息,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

  淚水成串滾落的慕雀注意到這一幕,咬著嘴唇,抬頭望著老嫗臉龐,道:「婆婆,

  你......你不是......」

  她清晰記得婆婆死了。

  看著王爺爺,王他們為婆婆舉辦葬禮,入土為安。

  如果婆婆沒死,她也不會離開村子,去縣城找哥哥。

  「婆婆擔心小雀兒,所以又活過來了。」

  老姬粗糙的手掌不斷摩小雀兒的臉龐,慈愛說道。

  「這些年,苦了我的小雀兒...:

  》

  話語間,手掌輕撫少女右臉下方的細細淺痕。

  眼前的少女天賦異稟,具有稀薄的天鳳血脈,所以自幼體非人,任何傷痕磕碰都會快速自愈,且不留疤痕。

  此時,臉上的淺痕,說明她早年受了很嚴重的傷勢,未能及時治療,所以才會有疤痕。

  不止如此,少女現在傷勢也很重。

  不僅身體嚴重負荷,失血過多,渾身骨骼也碎裂大半。

  儘管少女只是她沉睡時收養的一個孫女,並無太深感情。

  但她施展《蒼天寄神棺檸大法》,沉睡期間,會有冥冥氣運,匯聚非凡。

  所以眼前少女,不僅是她收養的一個孫女。

  還可能懷有解決她身上危險麻煩的契機。

  「婆婆,小雀兒不苦,我只是想念你..:::

  小雀兒擦淚說道。

  幼時見其他人都有爹娘,她心中難過,可還有哥哥和婆婆。

  可哥哥外出修仙,一直沒有回來,婆婆又死了,她誰都沒有了,只能一個人黯然神傷,孤獨舔傷口。

  「沒事,有婆婆在,沒人欺負小雀兒。

  老姬對少女安慰,幫她止血療傷,又取出一枚丹藥給她服下。

  一個人在外漂泊闖蕩這麼多年,小雀兒對他人缺少信任。

  可面對老遞來的丹藥,想也沒有多想,直接服下。

  她知道,婆婆不會害自己。

  雖然婆婆已經死了,只是個凡人,沒有法力殺死這些人。

  但她相信,眼前的老就是自己婆婆。

  婆婆活了過來,肯定有著她的秘密。

  就像她也有著秘密,自己不是妖怪,有著爹娘,娘親如同鳳凰一般威嚴高貴。

  不僅留下功法傳承,好幾次自己遇到生命危險,都是娘親保佑,才能逢凶化吉。

  婆婆的丹藥很好,小雀兒服下後,在婆婆的止血療傷,幫忙煉化下,只覺渾身暖洋洋,身體在快速恢復,傷口結疤。

  「婆婆,你知道哥哥在哪嗎?我一直沒有找到哥哥。」

  待身體好了些,小雀兒朝老姬問道。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哥哥的模樣在她腦海都有些模糊。

  但哥哥是她僅有的親人。

  這些年,她努力的動力,就是找到哥哥,告訴他婆婆過世了,然後去找自己爹娘。

  「小陽已經死了....

  」

  老姬輕聲說道,眼眸泛看幾分冷意。

  儘管兩個孩子都是她沉睡時收養,並無太深厚的感情。

  可這個孩子與小雀兒一樣,能夠來到她身邊,定然非同一般,擁有大氣運。

  未來可能幫她解決身上麻煩,或者成為解決危險麻煩的契機。

  如今,這個孩子還未成長,卻被人殺害。

  「死了......」小雀兒聞言,頓時小臉煞白,如遭雷擊,難以相信哥哥死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想要找到哥哥。

  可現在,婆婆卻告訴她,哥哥已經死了。

  哥哥死了,自己爹和娘親......是不是也死了。

  畢竟,修仙界很危險,遠不如村子裡,每天都有打打殺殺。

  要不是有娘親保佑,她怕是早已埋骨荒野。

  「婆婆,哥哥怎麼會死,哥哥他不是被仙人看中,去學習仙法嗎?」

  小雀兒眼眶通紅,很是悲傷難過的說道。

  雖然知道,曾經帶走哥哥的並不是什麼仙人,只是築基修士。

  可她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就是血河谷,小陽就是被血河谷煉成血奴,今天婆婆就去幫你和小陽報仇。」

  老姬牽著少女的手掌,朝著遙遠的山脈盡頭望去,滿是皺紋的臉龐,浮現冷冽殺意。

  若非她趕來,不僅曾經的孩子,這個孩子亦可能成為血河谷的血奴。

  雖說少女懷中玉牌封禁著數頭三階妖魂。

  可落入血河谷,這等三階妖魂並不足以救她性命。

  「血河谷!?」小雀兒沒想到哥哥就是死在血河谷手中。

  血河谷乃是「曲州」的頂級勢力,擁有元嬰老祖坐鎮。

  對於小雀兒這種鍊氣修土來說,血河谷就是一尊龐然大物。

  然而不待她多想,婆婆便牽著她手掌,拄著棗木拐杖,一步邁出,出現在一座高大巍峨,泛著血色靈光的山門前。

  血河谷!

  小雀兒看到巍峨高大,氣派無比的山門前,立看一道古樸磅礴的血色古碑。

  上面有著「血河谷」三個大字。

  「這就是血河谷!?」

  小雀兒雖然聽聞過血河谷的大名,但從未見過,神色驚疑,第一次見到真正意義上的大宗門。

  「婆婆.....:」她看向老,想要說血河谷很厲害,不僅有著結丹真人,還有著元嬰真君。

  哥哥的仇,等自己努力修煉,以後再來報。

  然而,只見婆婆神色漠然的望著眼前血河谷,臉龐神色不見記憶中的慈愛。

  「咻咻咻一—」

  棗木拐杖輕點虛空,一道道絲線光束朝著血河谷山門的地脈飛落而去。

  「何人來我血河谷鬧事?」

  這等手段動靜,瞬間惹來血河谷的駐守修士注意。

  一名結丹修士沖天而起,出聲高喝。

  然而他聲音剛出,軀體便募然一僵,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鮮血飛濺。

  「羅師伯!」

  「不好,敵襲,趕緊通知掌門!

  血河谷的駐守修士看到這一幕,立即神色驚駭,急忙大喊,並且全力運轉大陣,進入全面戒備狀態。

  「婆婆......」小雀兒看著眼前情況,神色茫然,恍惚。

  剛剛沖天而起的修士,她雖然沒有看清。

  但修士突破築基,方可憑藉法力御空。

  像方才之人,好似駕馭神虹,乃是傳聞中的結丹真人。

  一名結丹真人還未靠近,便軀體四分五裂,被婆婆滅殺....

  婆婆什麼修為?

  元嬰真君?

  婆婆一名凡人,為何突然復活,成了一名元嬰真君....,

  小雀兒心中充滿不解。

  她靜靜站在婆婆旁邊,緊抿小嘴,冷冷看著血河谷。

  「閣下何人?不知我血河谷何時得罪過閣下?」

  血河谷的掌門趕來,嘉立在山門之中,朝著婆婆拱手喊道,呼喚自家老祖出關。

  身為掌門,他不僅看到結丹中期的駐守長老被人瞬間滅殺,還感應到自家宗門地脈被撬動。

  這等手段,非常驚人,絕非自己可以力敵。

  婆婆不語,手中的棗木拐杖形成一道道幽色光束,朝著血河谷四面八方飛落,撬動影響著血河谷的地脈。

  「所有人聽令,全面戒備,運轉大陣!」

  血河谷掌門面色凝重,知道老嫗鐵了心要對自家動手,只有老祖出關,才能解決應付。

  大概過了一刻鐘,只見血河谷上空,一陣虛空漣漪波動。

  一名身軀高大,披著血色大擎,渾身縈繞著濃烈血腥味與肅殺劍意的中年男子走出。

  「拜見太上長老!」

  「拜見血劍真君!」

  血河谷的掌門,弟子,長老看到此人,立即神色恭敬作揖。

  「閣下何人,為何犯我血河谷。」

  血劍真君滿頭髮絲披散,眉眼如刀,望著前方的老姬與少女,沉聲說道。

  少女他一眼便看穿,擁有稀薄的真靈血脈,很可能為妖族後裔,或者某個真靈家族。

  至於老姬,渾身毫無法力,仿若一個凡人,令他心中忌禪,不敢輕易動手。

  「你們血河谷殺我孫兒,傷我孫女,老婆子今日過來討要個交代。」

  婆婆一手拄著棗木拐杖,一手牽著小雀兒,聲音沙啞冷冽的說道。

  聲音雖不似血劍真君那般威勢磅礴,但也可怖人。

  「道友,這其中是否有著誤會?」

  血劍真君說道,不願意輕易得罪一尊神秘元嬰修土。

  而且他懷疑眼前的少女來自某個真靈家族,老姬便是其家族長輩,護道人,所以不願意深化矛盾。

  「是不是誤會,老婆子我心裡有數!」

  婆婆話語間,手中棗木拐杖猛的一,剎那間,落到四方的幽色光束猛的顫慄,瘋狂抖動,破壞看血河谷的地脈。

  地脈,靈脈,乃是一方靈地根基,若是出現嚴重破壞,山門大陣也將不攻自破。

  「蒼天七絕一一蒼天都篆顛倒乾坤大法!你是蒼天魔宗的人?」

  血劍真君看到這一幕,眼眸瞳孔猛然一縮,然後驚聲說道。

  這等舉手抬足破碎山河乾坤,干擾靈脈地脈的手段,可不一般,與他記憶中,蒼天魔宗的頂級手段相似。

  「什麼蒼天魔宗,老婆子只不過一個普通人。」

  婆婆聲音沙啞漠然的說道,不斷施展神通,破壞血河谷的地脈靈機。

  「普通人可沒有閣下這等手段。」

  血劍真君神色凝重的望著婆婆,看出她毫無和談之意,也不再多言,面色冷冽道。

  「既然閣下如此霸道,要毀我血河谷靈脈,本座便來領教你神通!」

  「所有人凝結血河大陣,隨本座迎敵!」

  血劍真君話音落下,右眼瞳孔修然浮現暗紅光澤,殺意涌動。

  血袍大擎中,數圈暗紅鎖鏈的手掌握著一柄血色巨劍,朝婆婆殺去。

  而血河谷的弟子,長老,掌門,紛紛運轉功法,身融大陣,幫忙激發山門大陣之力,

  形成一條血色長河,威勢磅礴澎湃,席捲天地。

  「小雀兒,不要怕,有婆婆在。」

  老嫗面對這等陣勢,毫無畏懼,看向身旁少女,滿臉慈愛的說道。

  雖然血劍真君與血河大陣的威壓被婆婆隔絕。

  可只有鍊氣九層修為的小雀兒面對這等威勢,還是浮現一股本能恐懼。

  她面色堅毅,克服心中本能恐懼,握著婆婆的手掌,咬牙說道:「婆婆,你要小心。」

  「好~」婆婆見小雀兒沒有被嚇到,對這個孫女很是滿意。

  隨後看向殺來的血劍真君,手掌五指虛握,無數宛若髮絲的黑色絲線進發而出,交織如網。

  「鏘鏘鏘一一」血劍真君手中血色巨劍剛進發出無窮血光,便被這些黑色絲線緊緊纏繞。

  「嗯!?」血劍真君驚訝。

  纏繞的手臂的暗紅鎖鏈「嘩啦啦」作響,形成猩紅光澤,鎖鏈末端垂著的劍形吊墜,

  修然朝老姬殺去。

  然而老嫗周身的黑色絲線似乎無處不在,仿若與天地虛空交融,不斷出現,隔絕攻擊,對他進行纏繞。

  好在血河谷山門大陣凝聚的血色長河湧來,幫助血劍真君侵蝕破開這些絲線。

  「閣下到底何人?須知,我血河谷,乃是血海宗的附庸分支,閣下如此動手,難道就不怕惹來血海宗?」

  數個回合交手,血劍真君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老姬對手。

  想搬出靠山,然後再賠禮道歉,化解這段恩怨。

  「一個不知何時分裂出來的小分支,也配扯血海宗的大旗?」

  婆婆仿佛聽到什麼笑話,笑說道。

  血劍真君頓時面色陰沉,眼眸殺意涌動,知道對方完全不將自家放在眼裡,今日怕是要不死不休。

  但他想要擊敗對方很難,必須等到師兄趕回來。

  就在這時,他看到婆婆旁邊的慕雀,心中一動,雙手掐訣,手中血色巨劍忽然高漲足有數尺丈,表面暗紅血龍交織游弋,破開天地虛空,朝著慕雀斬去。

  雖說堂堂元嬰真君,對著一個鍊氣小修士下手,很是不恥。

  但修士生死鬥法,本就是如此。

  與此同時,血河谷大陣形成的血色長河,順著破開的虛空,朝慕雀淹沒席捲而去,仿若天河決堤。

  婆婆見狀,當即周身黑色絲線盤繞,將慕雀護住,

  畢竟,這等元嬰手段,莫說沾上,僅僅些許氣機,便可將慕雀滅殺。

  「就是現在!」血劍真君元嬰法力激盪,袖中條然飛出一柄宛若游龍般的血色小劍。

  「嗖!!!」

  這柄血色小劍非同一般,不僅撕裂層層虛空,似乎還要貫穿他人神魂,修然間便殺到婆婆面前,將她眉心貫穿。

  血劍真君見自己計謀成功,神色欣喜。

  可立即,他便意識到不對勁。

  並無鮮血飛濺,神魂湮滅。

  只有......些許漏氣聲。

  但見,些許白色氣流從婆婆的眉心漏出,讓她蒼老的臉龐,身形,似乎幹些許。

  「這不是你真正的樣子,不對,這是你的化身,你披著別人的皮!?」

  血劍真君立即悚然大喊,意識到眼前的老姬比自己想像的恐怖。

  對方先前動手,受這具化身,皮囊影響,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你傷到了我的皮囊.....」婆婆指尖一道黑色絲線出現,將洞穿眉心的血色小劍纏繞,緩緩拖出,冷聲說道。

  她蒼老沙啞的聲音,在這一刻仿若珠落玉盤,輕撥,清脆悅耳,婉轉動人。

  僅僅聲音,便可聽出這是一位風華正茂,風華絕代的絕色佳人。

  「這個嗓音,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蒼天魔宗的...·

  血劍真君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神色驚恐駭然的大喊。

  然而,不待他將話語說完,婆婆渾濁的眼眸,忽然浮現仿若琥珀琉璃的微光,朝他凝視。

  血劍真君神色一滯。

  「l—」

  天地虛空中,無數黑色絲線出現,將血劍真君軀體纏繞,切割的四分五裂。

  面色煞白的元嬰靈體出現,然而還未說話,便被黑色絲線徹底纏繞。

  「漏氣了......更留不得你們了。」

  婆婆看著眼前的血河谷,聲線雖不似剛才那般婉轉動人,但也不再蒼老沙啞。

  話語間,黑色絲線操控血劍真君的血色巨劍,裹滾滾血色長河,朝著血河谷揮斬而去與此同時,先前形成的一道道幽光徹底綻放,攪動著血河谷的地脈靈機,似乎要將這座靈脈道場顛覆。

  「饒命啊!」

  「前輩饒命!」

  血河谷看到自家真君被打殺,紛紛跪地求饒,想要逃跑,

  然而,隨著血色巨劍揮斬,幽色光柱攪動,整個血河谷開始塌陷,破碎。

  僅僅數個呼吸,一個元嬰級勢力便覆滅,化作廢墟!

  山門的修土,野獸等等,皆面色獰,慘白,仿佛見到什麼大恐怖,死不目。

  老牽著少女,閒庭漫步的走在宛若廢墟的血河谷。

  「婆婆.:

  小雀兒看著眼前慘狀,只覺腦海一片空白。

  雖說先前血河谷的弟子要殺自己。

  婆婆說哥哥就是被血河谷的修士殺害。

  可看到數以萬計的修土,生靈,隨著血河谷覆滅被婆婆滅殺,慕雀心中情緒還是複雜無比,有些不忍。

  人有好有壞。

  自己這些年,雖然遇到許多壞人,但也遇到不少好人。

  血河谷再如何,也會有不少好人,無辜之人。

  可「小雀兒,不能給你的敵人留下任何機會,要做便要斬草除根。」

  婆婆看向少女,很是嚴肅的說道。

  隨著眉心的傷口癒合,她聲音又如先前般蒼老沙啞。

  似乎看出少女眼中不忍,婆婆繼續說道:「血河谷乃魔道宗門,借血奴練功,能有什麼好人?」

  「況且血河谷的修士先前險些殺你,又殺害小陽,有今日一劫,乃是報應。」

  說著,她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掌,對著眼前一握。

  瞬間,無盡血水凝聚,凝現出一道畫面。

  只見一個眼神渾噩,面色慘白的少年,任由數名血河谷的弟子藉助自己精血修煉。

  「哥哥!」慕雀看到這個少年模樣,瞬間認出這是自己哥哥。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要回去,我還要見妹妹和婆婆..:::

  「我答應小雀兒,要給她帶糖葫蘆,帶好吃的,她還那么小,我死在這裡,她要怎麼辦?她定然會傷心哭鬧。」

  「婆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要是死在這裡,怎麼回去照顧她,幫她養老......

  少年雖然淪為血奴,但還是靠著心中的信念堅持著,通過服用血丹,努力修煉,供血河谷的弟子修煉。

  因為為首的弟子說了,只要他境界突破,便放他離開。

  所以他必須活著,努力修煉,供對方修行,突破境界。

  然而,這等血丹,本就是壓榨肉身潛力。

  他不斷服用血丹,激發自己生命潛力,供應對方修行,哪裡能夠長命,對方突破之日,便是他油盡燈枯之時。

  小雀兒看著血水凝聚的畫面,眼眸通紅,雙手獴緊,淚水不斷滾落。

  「修仙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小雀兒,你要徹底適應。」

  婆婆看著少女模樣,抱著她輕聲安慰道。

  隨後將血河谷的寶庫搜刮一遍,便帶著慕雀消失離去。

  「婆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

  見四周一片漆黑,黑色氣流滾滾涌動,不斷傳來鬼哭神豪的聲音,小雀兒緊緊握著婆婆的手,然後抬頭詢問。

  似乎哭太久,她眼眶鼻子有些泛紅。

  「去幫我家小雀兒築基。」

  老姬看向比自己想像要堅強許多的少女,出聲說道。

  不過後者越是堅強,說明先前受過的苦頭便越多。

  想到少女幼時也是如此,受了什麼委屈,心中有委屈都獨自忍住,從來不在自己面前表現。

  「築基......」」

  經歷今天的事情,慕雀心中對變強多了幾分渴望。

  可她心中又生出幾分迷茫。

  今天的血劍真君,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元嬰真君。

  就連元嬰真君都被婆婆輕易滅殺,所以要修煉到什麼地步才叫做強呢。

  「築基乃是修行大道之始,關乎後續每個境界,十分重要,必須做好。」

  婆婆朝眼前少女說道:「小雀兒你擁有天鳳血脈,但是先天不足,導致血脈過於稀薄,婆婆剛好知道一處,可以幫你彌補先天..:.:

  -

  「先天不足?」慕雀小臉驚訝。

  自己小時候長不高,雖然被說過先天不足。

  但隨著修行,她知道,自己繼承了娘親的血脈。

  正是如此,導致自己不怎麼長高,長大,力氣體力卻遠勝他人。

  正是這等血脈,讓她戰力遠遠勝過其他修土。

  自己擁有如此過人的血脈體質,怎麼會先天不足?

  如果自己這種情況都屬於先天不足,那麼其他人算什麼?

  如果自己先天無損,血脈體質會達到什麼地步?

  自己先天有損都如此,那麼自己爹娘,是不是很厲害?

  慕雀心中思緒流轉,然後抿著唇瓣,眼眸充滿希冀期待,又有些怯怯的問道:「婆婆......你知道我爹娘嗎?」

  「不知道。」老嫗搖頭。

  見少女神色滿臉失落,婆婆當即滿臉慈愛的說道:「等你成功突破築基,婆婆可以幫你看到你半歲時,潛意識中的記憶畫面,屆時,你說不定可以看到你爹娘。」

  「潛意識?」

  慕雀很是驚訝。

  但想到婆婆先前的手段,她立即握緊拳頭,滿懷希望的點頭應道。

  想要知道自己爹娘模樣,為何會將自己拋棄。

  這是她心中一直以來的目標!

  老姬牽著少女,沒有再說話。

  她看出眼前少女,除了稀薄的天鳳血脈,還遺傳了某種體質特性。

  若非先天不足,少女很可能擁有某種稀有靈體。

  繼承稀薄的天鳳血脈,還遺傳到某種稀有體質的特性,足以說明少女的爹娘不一般。

  所以她也想知道少女的身世來歷。

  自己解決危險麻煩的契機,說不定落在少女的爹娘身上。

  半個月後。

  赤岳仙城。

  陸長生收到妻子陸妙歌傳信,已經來到赤岳山脈。

  當即悄然無息的離開仙城,前去迎接幾人。

  未過多久,他便看到帶著陸妙歌與女兒陸望舒的雲婉裳。

  看到女兒陸望舒,陸長生有些異,心道這丫頭不是剛突破結丹麼,怎麼也來了?

  「彩雲。」他沒有多想,上前喊道,

  「爹.....」陸望舒對自己老爹大夢城主這個馬甲十分熟悉,下意識要喊道。

  但想到自己師祖彩雲真君就在身旁,不能暴露老爹身份,當即將口中話語咽下,一臉恭敬老實的望著自己父親。

  「王城主。」

  而有著陸妙歌與陸望舒在旁邊,雲婉裳也儘可能保持著自己與陸長生的關係距離,雍容華貴的頜首道。

  「妙歌姐,望舒。」

  然而陸長生在自家人面前,從來都隨意無比,又朝妻子陸妙歌,女兒陸望舒微笑喊道。

  「矣?」陸望舒一愣,有些迷糊。

  雖然大夢城主與自家關係,親切一些喊自己名字很正常。

  可喚娘親為妙歌姐.....

  這不是暴露身份了嗎?

  老爹早年還囑咐自己,切不可暴露兩家身份關係。

  怎麼現在又?

  陸望舒頓時神色驚疑的看向自己師祖。

  心道師祖已經知道父親大夢城主這個身份了?

  「現在前線什麼情況?」

  雲婉裳帶著陸妙歌與陸望舒急匆匆趕來,途中並未去打探消息情況,所以並不清楚目前情況。

  「獸神山的蛟龍聖子,幽月聖女突破元嬰,與天蠶真君,焚歿真君一同前來攻奪赤岳仙城,紫光真君棄城而逃....

  」

  陸長生出聲說道:「我趕到後,從幽月聖女手中奪回赤岳仙城,且擒殺天蠶真君三人,接下來準備反攻涼國。」

  「彩雲,你可集結青雲宗修士,獨立為一軍,對涼國反攻。」

  雲婉裳:「???」

  陸妙歌:「???」

  陸望舒:「???」

  三女看著陸長生一臉輕描淡寫的講說當前局勢情況,皆有些茫然。

  從幽月聖女手中奪回赤岳仙城,且擒殺天蠶真君三人?

  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怎麼陸長生講說起來,一臉雲淡風輕。

  仿佛無足輕重的小事。

  「此戰過後,這小賊怕是就要名震北域了...

  雲婉裳知道陸長生與星宿海的事情。

  也見過陸長生結丹期打殺四階化形妖王裂風獸,通過【日月兩儀玄光鑒】相隔千里,

  轟殺覆海真君。

  可聽到這等戰績,心中還是一陣驚訝,感慨,以及恍惚。

  覺得這小賊簡直成長的太快,太驚人了。

  照這樣速度,怕是等他突破元嬰中期,便要名震南荒了.:::

  畢竟,陸長生突破元嬰到現在,才過去兩三年時間..:::

  陸妙歌雖然知曉些許陸長生在星宿海的事情。

  但星宿海太遠。

  她對星宿海幾乎沒有了解。

  完全聽故事一般由陸長生講述,

  而天蠶真君,焚歿真君,以及蛟龍聖子,幽月聖女的名頭,她皆有聽聞。

  所以聽到這等戰績,心中有著更直觀的認知。

  即便她知曉自家夫君實力,心中還是有些夢幻恍然。

  曾經,甚至現在,她都需要高高仰望的元嬰真君,已經被自家夫君輕易解決.....

  「爹,你擒殺了四名元嬰真君!?」

  三人中,就屬陸望舒對自己父親的實力認知有限。

  她雖然知道自己老爹很厲害。

  甚至陸長生還未突破元嬰時,便認為自己父親已然元嬰。

  直到三年前,陸長生去突破元嬰時,她才相信,原來父親還是結丹期。

  一直都是結丹抗衡元嬰,秒殺同階。

  儘管這等表現驚世駭俗,可聽到自己父親才突破元嬰,便擒殺四名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還是一陣驚呼。

  「大驚小怪。」陸長生在女兒潔白的額頭上點下。

  「好,我先去集結青雲宗修士。」

  有著陸妙歌與陸望舒在旁邊,雲婉裳面對陸長生實在渾身不自在。

  甚至擔心對方當著兩女的面,對自己做出輕桃之舉。

  這樣的話,自己面子往哪裡擱?

  可想到徒弟楚清儀,蕭曦月皆在越國,雲婉裳心中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不止楚清儀無顏見她。

  她也不知如何見楚清儀與蕭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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