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低聲細語
第1315章 低聲細語
晨光從萊斯特蘭奇莊園的尖塔頂端斜射過來時,最後一個藏在天花板夾縫裡的食死徒也被找到,幸運的是,魔偶發現她的同時,兩個魔法部的傲羅也在附近。
「我投降!我自首!」
頭髮凌亂的女人發現有幾隻小小的螞蟻從縫隙里爬進自己的藏身處,渾身一個哆嗦,絲毫沒有猶豫地衝出藏身處,倉惶撲到傲羅身邊。
她迎著那兩雙高度戒備的目光,魔杖一丟,人也趴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把我抓去坐牢吧!我承認,我的確是食死徒!還有————還有————兩周前有戶叫克羅夫特的麻瓜,是我把他們一家人掛在水塔上的————我還從教堂的墳墓里挖了幾干具屍體————我罪大惡極,讓威森加摩審判我吧!」
兩個傲羅面面相覷,不過也沒有錯過這主動送上門的功勞,便把這個渾身狼狽的女人抓了起來。
被傲羅押著出門的時候,女人長長地鬆了口氣,身體一陣虛脫,差點直接癱到地上。
她扭過頭,看著那些靜靜趴在房頂上的細小昆蟲,忍不住打了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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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色越來越亮,莊園的人也越來越多,魔法部的傲羅們正在一一核對死者的身份,聖芒戈的治療師在給傷患做緊急處理,還有一些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在用探測咒掃——
描牆壁和地板,檢查有沒有隱藏的暗格或者魔咒機關。
寥寥幾個倖存下來的食死徒被押走時,幾乎被嚇得丟了魂,雙腿的骨頭宛如被抽走了似的,腳尖拖在地上,全靠著身邊的傲羅架住他們的胳膊才沒有倒下。
維德站在主宅的大廳里,面前是碎裂的水晶吊燈,翻倒的沙發上還殘留著血跡,周圍掛在牆上的肖像畫也被燒得七零八落。
他的大部分魔偶已經被收回了衣櫃空間,此時身邊只跟著一隻白色的老虎,此外還有一群在天上引著真正的飛鳥跟著一起盤旋的麻雀,以及分散各處、難以看見的細小偵察兵。
維德在大廳隨意地轉了下,然後沿著旋轉樓梯往樓上走去。
伏地魔的房間就在頂層,但偵察的昆蟲告訴維德,那間屋子的門口留著黑魔王的咒語,負責搜索的巫師無法解咒,只能暫時把那一片圈起來,等更專業的人來處理。
一路往上,維德的周圍成了一片真空區域,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開了。
偶爾有人不得不從維德身邊路過,他們在幾米之外就會下意識地垂下目光、放慢腳步,有人會猛地一個急剎轉身走向別的方向,還有人突然對牆上的花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虎微微晃動著腦袋,掃視從周圍經過的每個人,喉嚨里不時發出低低的咆哮聲,像是在威脅什麼。
維德伸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別顯得那麼凶。
路過三樓寬闊的平台時,一隻灰色的小老鼠忽然從窗簾掛杆後面竄出來,它在半空中一躍,輕巧地落在白虎的後背上,又往上一竄,站在維德的肩膀上,吱吱叫了兩聲。
維德側過頭,小老鼠細聲細氣地開始匯報。
「羅道夫斯?」維德皺了皺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輕聲道,「讓洛克決定就行,他在食死徒當中這麼久,對那些人也最了解。」
頓了頓後,他又補充道:「就算真的被他帶著赫奇帕奇金杯跑了也沒什麼————伏地魔就算再復活三五次,也只能一次比一次落魄。」
「反倒是他試圖東山再起的努力過程,會幫我們把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一個一個地揪出來,也挺好的。」
小老鼠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那我通知大家,別對羅道夫斯下殺手?」
「沒必要。」維德搖搖頭,「難得有件事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地去做,順其自然吧。如果他們真把羅道夫斯和金杯都帶回來了,那也是可喜可賀的一個結果。」
雖然維德自己已經沒那麼在意了,但伏地魔死得徹底一點,鄧布利多等鳳凰社的成員肯定會很高興。
小老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對了,」維德問,「我還以為在外面的時候就會碰到魔方————怎麼一直沒看到他?」
小老鼠回過神來,連忙說:「他準備給您一個驚喜————」
不遠處有人經過,小老鼠湊近維德,壓低聲音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高興地看到主人嘴角微微彎起,神色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眼中明顯流露出淺淺的笑意。
「部長!博恩斯部長!」窗戶外面傳來呼喊的聲音,「我們發現了莊園裡的牢房————」
維德停下腳步,倚在窗戶旁邊,朝外面看去。
一群人亂糟糟地鑽進了萊斯特蘭奇家的牢房,那是一個半隱藏在地下的小門,外表看上去像個地窖。
要不是之前混戰的時候,有人看到兩隻攝魂怪從裡面飄出來,可能現在都還沒人顧得上搜查那邊。
就在牢房不遠處,維德還看到一個年輕的職員正在扶著欄杆吐一大概是剛才看到了一些過於血腥的畫面,現在還沒有緩過來。
維德:「————」沒記錯的話,那位置應該是馬廄?
他轉頭問了一句,小老鼠點點頭,低聲說:「是,不過那附近都被燒過一遍了,應該沒多少殘留的病毒————大概沒有。」
維德拍了拍欄杆,轉身往樓下走去。
地勞的鐵門是開的,門鎖已經變成了幾塊扭曲的鐵片,陰冷潮濕的空氣從裡面逸散出來。
一個個囚犯躺在漂浮的擔架上,被人從裡面緩緩送了出來。
他們大多數人都滿臉倉皇,不停地咳嗽、嘔吐,有人臉上還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鱗片,看上去可怕極了。
「這是怎麼回事?食死徒對他們做了什麼?!」
維德還沒有走近,就聽到有人又驚又怒地說。
又有人道:「可憐的人,不知道這段時間經歷了多少折磨————等等,這不是科爾賓嗎?他父親說他兩天沒回家,我們還以為這小子是不滿意被他父親管束,擅自離家出走了。」
那人滿懷同情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那個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圓臉小伙的手。
「等等,別靠近他們!」
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治療師匆匆跑過來,遠遠地一揮魔杖,大大小小的彩色泡泡就從杖尖湧出來,把所有從牢房裡解救出來的人全都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