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林逸獨闖仙王宮


  林逸獨闖仙王宮

  宙斯聽到這裡,臉上的震驚稍稍緩了緩,可眼底仍有幾分遲疑。他沉思片刻,開口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方渠那人我有所耳聞,表面老實,內里確實不是個簡單貨色。

  可跟仙王斗,光靠他不露出馬腳還不夠。萬一仙王突然起了疑,方渠扛不住,還是會露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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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微微抬眼,語氣依舊平穩:「所以我不會只等著他們自己鬧。女媧靈只是一根引線,真正要逼他們互斗,還需要後面的手段。

  我不指望方渠一個人扳倒仙王,只要他在仙王身邊多藏些心思,仙王就會分心。仙王一旦分心,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容易得多。」

  宙斯沉默下來。他靠在椅背上,粗大的手掌放在膝頭上慢慢摩挲著,似在衡量林逸這番話里的分寸。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燈花偶爾爆出幾聲細響。

  公輸老頭也屏著呼吸,不敢打擾。

  過了許久,宙斯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緩緩說道:「好,我信你能處理好這些事。你一向走一步看三步,不是莽撞的人。既然你敢把方渠拉進來,就一定有後手。

  現在我們都聽你的決策,只要你能確保計劃順利進行,我這邊絕無二話。」

  林逸點了點頭,神色肅然:「你放心,我不會拿大家的性命去賭。我們已經是背水一戰了,眼下沒有退路,我會儘量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宙斯重重點了點頭,面上的神情也徹底鄭重起來:「我也會儘可能保證計劃順利推進。你讓我去攪亂那些勢力,我這就去準備。

  只要那些勢力亂起來,仙王就算想查,也不會先查到我們頭上。」

  林逸道:「就是這個道理。外部一亂,仙王的眼睛就會先盯著那些打起來的人。我們在暗處,才能繼續施展下一步。方渠那邊不用你多管,我自有安排。

  你專心做一件事,就是把諸天萬界的勢力攪散,攪到他們顧不上站隊。只要他們自己打起來,仙王就收攏不住他們。」

  宙斯聽完,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他站起身來,對著林逸說道:「行!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布置,你只管放心。最多三五日,我就能讓幾處關鍵的勢力互相咬起來。

  到時候,這潭水就再也別想清下來。」

  林逸也站起身來,朝宙斯微微點頭:「好。你做事切記隱秘,別留下痕跡。那些勢力中也有一些老狐狸,若被他們嗅出味來,反倒不美。」

  宙斯嘿嘿一笑,眼裡滿是陰狠和興奮:「他們老狐狸?我讓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且等著看吧,這一回,不用我們親自下場,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折騰個半死。」

  公輸老頭見兩人議定,也跟著鬆了口氣。他抬頭看了看林逸,又看了看宙斯,低聲道:「既然宙斯大人願意出手,那攪局這一環就穩了大半。」

  宙斯看了公輸老頭一眼,哼了一聲:「何止穩了大半。我要讓仙王坐在那高位上也坐

  不安生。

  他以為底下這些勢力都歸順了他,可那些投靠的人心裡全都各懷鬼胎,只要找對地方下手,他們立刻就能反目成仇。」

  林逸沒有再多說,他站在殿中,將外袍理了理,才轉過身來。殿外的風比剛才更急了,颳得殿門處的帘子啪啪作響。幾道神兵立在門外,甲冑被風吹得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林逸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側過頭來,聲音不大,卻足夠殿內兩人聽清:「你們在這兒先做準備,我還要去仙王面前加一把火。」

  這話一出口,宙斯已經走到殿門邊了,聞言猛地停住腳步,回過身來,臉上滿是意外。

  他快步走到林逸面前,壓低聲音道:「你說什麼?你還要去見仙王?這個節骨眼上,你居然還敢往他跟前湊?難道你看不出來,仙王對你的態度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嗎?他早就防著你了。你現在過去,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林逸神色平靜,等宙斯說完,才道:「正因為他的態度已經擺出來了,我才更得去。

  有些火,必須我親自去點。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宙斯卻沒有立刻讓開。他攔住林逸,粗重的呼吸聲在夜風裡聽得格外清楚。

  他盯著林逸,聲音里壓著焦急:「可是你想過沒有?你剛在任職儀式上落了他的面子,他現在怕是正找不到由頭動你。

  你反倒自己送上去,若他藉機發難,你一個人如何應付?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應該沉得住氣。你倒好,偏要往那最危險的地方去。」

  林逸看著宙斯,目光沉穩,過了兩息才緩緩說道:「放心,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管把外面的事情做好,仙王那邊,我自有辦法應付。」

  公輸老頭也走上前來,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林逸,宙斯大人說得不無道理。仙王宮裡高手如雲,你獨自前去,實在冒險。要不讓我陪你一起,好歹有個照應。」

  林逸搖了搖頭,語氣更沉了幾分:「這一趟,必須我一個人去。你們誰也不許跟著。

  若我遲遲沒有消息,你們就按剛才說好的,先把該攪的攪起來。別管仙王那邊,也別輕舉妄動。」

  宙斯見林逸神色堅決,知道勸不動他,重重嘆了口氣,用力拍了一下林逸的肩膀,低聲道:「你要去也行,但一定要小心。那老東西狡詐得很,你別著他的道。

  我們在這裡,還等著你回來繼續主持大局。」

  林逸點頭:「我知道。你們也各自小心。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

  宙斯這才鬆開手,退後一步。林逸不再多留,邁步出了神殿的大門。外頭夜色如墨,風從台階下方倒卷上來,吹得他衣擺貼緊了身子。他頭也不回,順著來時的路快步沒入夜色之中。

  宙斯站在殿門前,望著林逸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語。公輸老頭站在他身側,也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低聲道:「若他這一去出了什麼岔子,我們怎麼辦?」

  宙斯咬了咬牙,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沉聲道:「他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把握。我們只管把手裡的事做好。若他真出了事,就算掀翻整個諸天萬界,我也要讓仙王付出代價。」

  夜風從台階下倒卷上來,把殿門處的帘子吹得啪啪亂響。宙斯站在殿門前,望著林逸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陣才重重吐出一口白氣。

  公輸老頭一直沒動,直到那點影子徹底看不見了,才低聲道:「他走得這樣急,連句多餘的話都沒留下。你方才攔他,他也沒鬆口。這仙王宮,他去得是不是太險了?」

  宙斯沒回頭,寬厚的肩膀在燈火里微微聳了一下:「他方才跟我說了,正因為仙王的態度已經擺在明面上,他才更得去。他說仙王什麼都可以不放在心上,獨獨最重面子。

  如今我們若是不聲不響地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仙王一定覺得被人踩了臉。以那老東西的性子,這次不發作,後面也會想盡法子找補回來。

  所以林逸這一趟,不只是去探情況,也是去給仙王道個別,把明面上的禮數做全。

  公輸老頭皺著眉道:「這倒也是。仙王心眼小,最受不得旁人輕視他。若林逸真帶著我直接離開,仙王必定胡思亂想,還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來。

  現在去說幾句軟話,或許能叫他暫時穩住。」

  宙斯冷笑:「林逸就是這麼說的。我們的大計還沒到全面爆發的時候,仙王那裡能哄就哄。你越是跟他硬頂,他越要折騰你。

  反過來,你給他留足了臉面,他便是心裡有猜疑,也不會馬上翻臉。林逸看得比我透,所以他要去。」

  公輸老頭點了點頭:「何況林逸身上還掛著仙王親口給的差事。副本那邊的事,仙王是讓他去處理的。他若不去知會一聲,倒顯得他撂了差事,另有圖謀。

  現在親自去說一聲,就說要回去繼續查副本,仙王就是再不樂意,也挑不出大錯。」

  宙斯轉過身,兩道濃眉還擰在一起:「對。林逸明面上仍是為仙王辦事的人,副本那邊沒有個交代,仙王必定起疑。他去告訴仙王要繼續前往副本,別的全不許多說。

  只要仙王相信他仍在替自己奔走,疑心就能消去大半。畢竟那差事是仙王自己安排的,他若攔著,反倒說不過去。」

  公輸老頭像是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又低聲說:「可仙王今日才剛把方渠提了上來,心裡怕正不痛快。那方渠得了臉,仙王又對林逸明顯有了戒心。這個時候林逸去見仙王,會不會正好撞在刀口上?」

  宙斯深吸一口氣,嗓音壓得極低:「我也提醒過他。仙王這人心思太深,又極要臉面。他剛提拔方渠,不一定就是多信方渠,怕是要借方渠來壓林逸。這時候他的情緒最不好拿捏。

  林逸過去,一句話說得不對,都可能引來麻煩。可林逸對我說,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躲。如果他躲了,仙王只會覺得他心虛,覺得他另有打算。

  反倒不如自己送上去,把話說明白,讓仙王抓不住把柄。」

  公輸老頭抬頭看了看天,天幕漆黑,半顆星子也瞧不見。他搓了搓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可是林逸一個人進去,萬一仙王藉機發難,連個策應的人都沒有。」

  宙斯搖頭:「他不許我們跟著。他說這一趟必須一個人去,我們去了反而壞事。我也知道勸不動他,只能由著他。

  他臨去前還讓我放心,說他該做的事一件不會忘,也不會出什麼差錯。他還叫我專心去辦手裡的事,別因為他的行蹤分了神。我雖然擔心,可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信他。」

  公輸老頭沉默片刻,才道:「信他是該信他。林逸不是莽撞的人。他敢一個人去,肯定已經把仙王可能問的話都想到了。」

  宙斯走回殿門內側,將半開的門又拉開些,目光順著門縫往外掃了一眼。外頭除了風,再沒有別的動靜。他轉過頭,對公輸老頭道:「還有一件事。

  林逸走前特意囑咐,說非必要情況下,我們儘量不要聯繫。我離仙王太近,若是與他來往過於頻繁,被仙王的人察覺,那老東西第一個就會拿我開刀。

  他怕連累我,也怕咱們的計劃提前漏出去。」

  公輸老頭神色一正,連忙道:「這層我倒是沒想到。你說得對,你在仙王面前走動,確實最顯眼。仙王若想查林逸,肯定會從你這裡下手。

  只要你不和林逸聯繫,仙王就抓不到實證,也奈何不了你。」

  宙斯咬了咬牙:「正是這個道理。所以我不會再主動找他。等到外頭的人亂起來,仙王顧不上的時候,再說後話。眼下我們各做各的,反倒最安全。」

  公輸老頭道:「那林逸去了仙王宮,你便去布置攪亂諸天勢力的事。我這邊也把該準備的東西再理一理。等他回來,我們再看下一步怎麼走。」

  宙斯點頭:「你也要小心。仙王的人說不定就盯著我們這裡。你出去時多繞幾圈,別叫人看出你跟林逸的關係。」

  公輸老頭應了一聲,又走到殿裡滅了幾盞燈。殿內暗下大半,只余門口一盞還亮著,照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宙斯站在燈影邊緣,粗聲道:「送他離開,也算定了一半。

  我這就去準備。你要走,便從側邊小路下去,別走正門。」

  公輸老頭沒多話,朝宙斯拱了拱手,沿著偏門走了出去,很快也消失在外頭的夜色中。宙斯獨自在殿前又站了片刻,把門合上,隨後大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逸行在通往仙王宮的路上,夜風掀動他的衣角,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響。

  仙王宮方向的燈火將半空映得發亮,與四周濃黑的夜色形成鮮明對照。

  路上偶爾有巡守的兵士經過,見了他都停下行禮。林逸面上平靜,只微微點頭,並不多看他們一眼。

  到了宮門前,守衛早已看見他。今日宴會上的動靜似平已經傳遍宮中,那些守衛雖然仍如常行禮,可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林逸只當沒有看見,報上名號,讓人進去通傳。

  片刻之後,有內侍快步迎出來,引他往正殿走。

  仙王宮的正殿比外頭更加亮堂,高柱上的燈火層層疊疊,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仙王坐在上方,身子懶懶地靠著,手邊擱著一杯茶,茶氣已經淡了。

  他見林逸進來,沒有先開口,眼皮微微抬了抬,示意人站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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