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衍道神通
衍道神通
「我說阿楚，你雖然終於願意讓我進你的空間了，但這般防賊一樣的舉動就太不義氣了吧！」
星丹空間內，楚無聲翹著二郎腿，星光如銀河般沿著她的黑裙向下傾瀉，恍若高居九天的神女。
在她四周，是一個隱匿於深山的村落，青山綠樹，小橋流水，此際似平臨近過年，家家戶戶都掛上了喜慶的紅色，殺豬宰羊，好不熱鬧。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在村落之外，一層黑色霧氣籠罩，將這片天地完全隔絕。
這是楚休從星丹空間中單獨「截」出來的一片小空間。
而面對楚無聲不知道第多少次相同的質問，楚休也是不知第多少次相同的回答道：「姑娘不喜歡麼？不喜歡我下次換一個......但姑娘的心魔多少好點了吧？」
楚無聲沒好氣道：「哪還有什麼心魔？氣都被你氣死了！」
楚休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六十八萬年的朝夕相處，已經讓他和楚無聲的關係大為長進。
只不過，對方神秘的來歷，終究是讓楚休一直心有芥蒂。
更何況，星丹空間實在太過神異，一旦讓楚無聲進入，看見邊緣那如此多的混沌氣，立時便能意識到楚休的非凡。
這是他最大的隱秘，就便楚無聲對他沒有任何歹意，對星丹空間也沒有貪念，多一個人知道總是多一道風險，所以這六十八萬年間，哪怕楚無聲軟磨硬泡，楚休也從未鬆口。
只是從中隔離了部分世界出來，供楚無聲消解心魔罷了。
反正這六十八萬年的積累，已經讓楚休的星丹空間再不缺質量了。
就如之前計劃好的那般，平均千年左右，他就能吞噬一座石像！
這個速度，比當初星丹空間擴張之時自然是慢得多了，但就和楚無聲說的一樣，時間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六十八萬年，那就是六百八十座石像，足以讓楚休的世界再增長一大截！
而實際上，楚休只吞噬了六百四十座左右的石像。
但這不是偷懶摸魚，而是剩下四十多個空缺，留給他吞噬了四十多個悟道者！
楚無聲比想像中好哄，最開始雖然說著要用來當做交換的籌碼，但等二人關係熟絡之後，她便嘀咕著什麼「反正你自己也能想到的」，將吞噬悟道者的方法告訴了楚休。
其實原理也很簡單，那就是只吞噬悟道者的「屍體」。
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有數量極少的悟道者抗不住心靈之海的侵蝕，墜入海洋之中。
只要一同潛入心靈之海中，將被侵蝕的悟道者「打撈」出來，就能用吞噬規則吞噬吸收。
以序列二的吞噬規則之強，早已可以無視悟道者中的那些心魔了，實際上倘若這位大羅能掌握吞噬規則的話，起碼能再多撐個十來億年。
真正的難點，在於如何自心靈之海中打撈，以及及時發現這些將要被污染的悟道者。
在經過一定時間的摸索後，兩個難題最終都被解決。
利用大五行法陣隔絕海水，並搭配【五行輪轉·萬象更新】的刷新能力，能保證楚休短時間內在心靈之海移動。
雖然之後需要經歷長時間的休養，不過楚休並不缺少時間。
至於後者則需要依靠楚無聲。
在楚休煉化石像、修煉衍道神通和完善規則之時，她便在大羅的內景世界和無光無聲之所中穿梭，收集各種情報。
此女似乎擁有某種非凡的能力，使其對這片空間的感知能力遠超楚休，這能讓其無論如何移動，最終都能精準定位回內景世界。
而且她好像對修煉也沒啥興趣，這六十八萬年來，不是在外轉悠收集悟道者和深淵生物的信息，便是跑楚休專門為她準備的空間中放鬆休息。
在楚無聲身上，楚休感受不到那種高階修士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的淡淡的「麻木感」，反而像是一個成年沒多久的少女般對外界的什麼事情都充滿了好奇。
有時她能收斂所有能力，不厭其煩地和一隻狸花貓玩一下午，或是靜靜地看著垂釣的老人，在有魚兒上鉤時歡呼雀躍。
但一個年輕的少女，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掌握如此多的隱秘知識？
雖然從未與楚無聲交過手，但楚休只覺此女深不可測，他也沒有穩贏的把握。
最奇特的是，就算她最開始時真是某個得了比楚休還逆天機緣的女孩子，六十八萬年的時光也足以讓其變得和其他老怪物沒什麼分別。
但楚休有時暗中打量觀察，發現相較最初其固然成熟了許多，但對天地萬物的那一抹童真好奇，似乎一直沒被抹去。
這讓楚休越來越好奇，此女究竟是何來歷。
不過對方既然不願說，楚休也不想破壞現在二人和睦的關係，反正有楚無聲在外行動，他就能專心修煉，可謂是大占便宜。
而修煉的成果也是豐厚的。
在不時就能吞吃一位悟道者的情況下，僅兩萬八千年他便將星丹世界的規則完善到了序列八，使其能夠承受的空間和質量都大幅提升。
他之所以能衍化星丹世界，是因為同時執掌了命運、時空、造化三個規則。
但一來他的造化規則乃是拼湊而成，又缺少空無規則，現下尚且得用，但隨著星丹世界繼續演化，或許就無法支撐。
但凡執掌一域，便必須履行天道職責，否則就難以長久，星神能將星球化作自身領域，所在星球的一草一木都受它掌控，這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便屬於自宇宙天道的權柄中奪取了一塊。
是以便也必須得掌握「完善」的大道規則，這才能讓所在星球長久運行。
星丹世界也是如此，如今星丹世界還小，他體內規則綽綽有餘，但楚休的野心可不僅於此，日後他持續吞噬空間，若有一天星丹世界有恆星系統，乃至星系團那般大，眼下的規則就遠遠不足了。
再者，光是為了能夠讓星丹空間中的文明持續發展壯大，他也得完善天道不是。
又三十三萬年，楚休成果再進一步，將星丹世界的「天道」提升到了序列七。
再往上，就是中序列了，難度又陡然暴增。
不過楚休現在的心態也早已放平，不再急躁，知道任何力量都需要時間積累，所以沒受絲毫影響地繼續修煉。
在完善規則時每每有所領悟，他便會將其加到自己的五行規則之中，由於他是獨立成
神的路子，所以五行規則的晉升並不需要滿足任何條件，只需要修為到了就行。
許是得益於他的心境，楚休的修煉也是突飛猛進，而更讓他驚喜的是，在閉關至第五十二萬年時，衍道神通成了！
這點是連楚休都沒有想到的，因為根據傳承殿中記載，能夠修成此神通的，哪個不是活了幾千萬年的老怪物？
而他很快也就想通了，簡單來說就是—古人哪有他現在這樣的條件啊！
又是十六道規則序列四的，又是能吞噬悟道者吸收規則碎片的，又是體內有內景世界演化規則的。
多重因素疊加下，終是讓他將這門神通修成！
而衍道的效果，也讓楚休大為驚喜！
這門神通，沒有任何戰鬥的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衍化規則！
具體而言，其有些像是一個「模擬軟體」，能夠飛速衍化某道規則的後續變化，雖然這種衍化可能是簡化條件，和現實並不全然相符的，但依舊能作為一門工具，大大提高衍化規則的效率。
當然，倘若僅僅如此，那也在楚休的意料之中，不至於讓他如此興奮。
真正讓他激動的是，有了衍道神通後，他甚至可以開始推演序列四之後的規則！
如今紀元，規則已被數據化，天道隱匿，所有規則都被相對應的神明執掌，想越過神明自行演化是千難萬難。
他之前化神的時候，便被武極王明確告知，走獨立成神的路子，倘若所修的規則盡頭有神明的話，越到後期，就越會受到那位神明的影響！
但楚休一來是歷劫之軀，二來這星丹空間大為神異，其中的規則之種都是被混沌氣粉碎後又隨著楚休的領悟重組，早已和最初的規則之種大不相同，反倒和前三紀元仙人們凝聚融合的規則頗為相似。
至少楚休修到現在，別說被相對應神明影響了，就是一點祂們的信息也感知不到。
再加上衍道神通本來就是幫助高序列的強者進一步衍化的。
三者疊加後，竟罕見地出現了這一種可能！
「也就是說，在這天道被深淵替換的第四紀元，我依舊有希望走金仙、大羅乃至聖人的道路！」
「甚至，由於此世規則被數據化的原因，神明所掌控的序列零，比金仙的偽序列零更強，理論上我只要能夠吞噬所有神明，甚至能抵達聖人之上的境界！」
哪怕明知這個想法實在太過異想天開，也離他太過遙遠，楚休依舊一時失神，畢竟這可是深淵都尚未完成的事情。
但即便是將現有的規則從序列四推到序列三，都能讓他的實力大增！尤其是時空規則！畢竟序列四到序列三，雖然新增的知識不多，但從戰力的角度上來說，是質變！
至於最後一境的他化自在......楚休就不打算再花時間修了，因為這對於合道大乘的強者來說，是個能幫他們比擬真仙，乃至在金仙手底都從容而退的強大神通。
但對楚休而言，他現在的道路已經遠遠超出了合道大乘的層次，他只需要關心自身修為就好。
心念既定，楚休就立馬嘗試了起來，而效果也不錯。
雖然之後的十六萬年沒能將時空規則構建至序列三，但也讓他對時空規則的掌控和運用大為長進，創造出了不少威力沒達到序列三層次，但比以前強大不少的神通。
從中構思的不少技巧，也在不斷推進他的武之極。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他的文明雖然在這六十八萬年規模突飛猛進，已經能常態維持十個以上的元嬰圓滿修士，但依舊無法穩定產出化神修士。
每個化神修士，都像是曇花一現的絕世天才，輝耀數萬年後，便大限將至隕落。
沒辦法，相較第三紀元的天道，楚休自行完善地確實相對更加難以領悟一些，並且受限於有限的靈力總量，此地修士的修煉速度和壽命也要差上不少，且產生了強烈的競爭效應。
想解決這個問題，只能進一步成長星丹空間了。
這日，楚休正在運使衍道神通衍化時空規則之時，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身形出現在了星丹空間之外。
楚無聲還在外界輕輕震盪空間，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楚休出來後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環視一圈，四周一片黑暗，顯然已不在那位大羅的內景世界之中。
這段時間，楚無聲在外探索的時候，便會運用類似「掌中神國」的能力，將楚休也「隨身」帶上，這樣無論出了什麼事二人都能隨時溝通、相互支援。
「敲門敲得這麼急，又不是在那位大羅的內景世界中，想來是你終於發現深淵生物的蹤跡了？」楚休很快做出了判斷。
「沒錯！」楚無聲興奮地點頭，用力一揮拳，「六十八萬年了，終於讓我逮到了一隻I
」
聞言，楚休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六十八萬年來，在二人持續不斷地「使壞」下，這位大羅的精神狀況已經大大惡化，想來那位武道心魔已足以讓他無暇他顧。
那麼眼下唯一欠缺的，便是應對深淵生物的手段了。
楚休自然有方法，但他一來不願暴露，二來也確實想搞些劫來。
在這第四紀元，基本上修為越高的生命數據化程度就越重，像那些規則成神者，更是說一句【完全數據化】都毫不為過，如若不然，也難以掌控同樣被數據化的規則了。
在這種情況下，深淵的劫對祂們的殺傷可比混沌氣強多了，畢竟混沌氣似平只是最原始形態的劫。
如今楚休接觸的敵人越來越強，確實要為自己多準備幾件底牌才對。
而且他也很好奇，能被深淵當做「bug」的深淵生物，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那傢伙就在前面不遠，我們運氣不錯，它繼承的信息中應該缺乏和無光無聲之地相關的知識，一被丟進來就大吵大鬧」，可是鬧了個十足。」
「不像那些在這裡待了許久的老東西，一個個都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分毫痕跡不漏，要是能找到才有鬼了。」
楚休聽了有些汗顏，他當初鬧的動靜，恐怕比這深淵生物大多了。
沒再多說，楚休運使起變化規則隱藏起二人的身形，便按照楚無聲的指示，向著那深淵生物所在的位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