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快速擴張


  邁杜古里鎮往西約五十公里處。

  一座用石塊壘起的堡壘孤獨地矗立在茫茫荒原之上,堡壘整體呈土黃色,形狀四四方方,頂部還有一個架子,用來搭設天線。

  這是一座三層建築,並且配有射擊孔,其作用主要就是監視德意志王國。

  南德意志王國曾經和奈及利亞爆發過戰爭,邁杜古里鎮就是戰後被奈及利亞割讓出去的。

  所以英屬奈及利亞政府在戰後並沒有放鬆對南德意志王國的警惕,反而設置了一些邊防站,防止南德意志王國再對奈及利亞發動突襲。

  好在這麼多年過去,兩國整體上相安無事,但是今天……

  嗡隆隆……

  馬林卡邊防站的站長提努布耳朵動了動。

  

  提努布是一名阿拉伯教信徒,奈及利亞深受阿拉伯教影響,所以當地居民很多都是如此。

  他正和馬林卡邊防站的手下們打著撲克牌,因為剛輸了牌和天氣炎熱的原因,心情十分煩躁。「你們聽到什麼聲音沒有?」提努布對著手下問道。

  牌桌上,一名黑人問道:「站長,輸了就是輸了,別找藉口,我們可沒聽到什麼聲音。」

  手下的回答讓提努布很是羞惱,自己是輸不起的人嗎!

  提努布眼睛瞪大說道:「我是真聽見了聲音。」

  另一名下屬說道:「站長,應該是你的幻覺,待在這個鬼地方,本來就更敏感,畢競這裡連個女人都見不到。」

  待在馬林卡邊防站的日子,對這群黑人士兵來說十分枯燥,距離此地最近的黑人村落,都有五十多公里路程。

  他們馬林卡邊防站周邊幾十公里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更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所以平時只能打打牌消遣混日子。

  英國人自己都不願意到這裡受苦受難,所以在監督建成馬林卡邊防站後,直接將這裡安排給了黑人蹲守。

  偶爾能見到給他們送補給的人,馬林卡邊防站的士兵們都和見到了「家人」一樣,然後通過後勤人員獲知外部消息。

  至於說監視南德意志王國的任務,馬林卡邊防站的黑人官兵們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這倒不是他們對南德意志王國缺乏警惕心,而是雙方最近些年一直相安無事,任何人在這種環境下都會懈怠下來。

  至於說出去巡邏,以前馬林卡邊防站剛建成不久,他們還這麼幹,後面就不了了之了。

  因為巡邏不僅苦和累,也索然無味,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還不如躲在馬林卡邊防站內熬著呢!反正也沒有人監督他們,給英國人的匯報,隨便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窩在馬林卡邊防站確實枯燥,但巡邏也好不到哪去,馬林卡周邊可沒有什麼讓人回味的風景。放眼望去也只有低矮稀疏的野草和無邊無際的黃土。

  這些黑人很多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境下,早就對這種景色習以為常,免疫和麻木了。

  更讓人難接受的是馬林卡邊防站外面的太陽可是很曬人,即便他們這些黑人長期待在戶外也受不了,馬林卡邊防站里雖然也比較熱,可總歸陰涼一些。

  提努布沒有和手下計較,他認為自己聽到的聲音絕對不是幻聽。

  他支起耳朵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但是卻又不是很真切,隱隱約約。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提努布站長都有些不自信了。

  不過他又覺得承認自己出現幻聽很沒面子,乾脆把手裡發舊的牌,往桌子上一甩,說道:「你們打吧!我去透透氣。」

  他的舉動更坐實了手下們的想法,站長就是玩不起。

  不過他們也沒有揪著不放,站長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芝麻粒大的官,平時和他們嘻嘻哈哈也就算了,真惹怒了這傢伙,可不好受。

  於是他們換了個人,繼續娛樂起來。

  提努布站長沒有搭理他們,而是來到觀察口,看能不能吹吹風。

  不過他的想法沒有實現,剛靠近觀察口,就感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外面毒辣的太陽,幾乎把空氣都扭曲了。

  好在空氣總歸比邊防站堡壘里乾淨一些,畢竟小小的堡壘里,十幾號黑人擠在一起,衛生也很堪憂,那味道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提努布站長本打算吸一口氣,然後回去睡個大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靠近觀察口的原因,他感覺耳邊那道嗡嗡聲更近了。

  這時他也能順著聲音摸索大致的方向,應該是東邊,他眯著眼往東邊地平線看去。

  猛然他發現了一點異常,東邊隱約出現了一團灰濛濛的東西,看起來像沙塵,但他在這裡可沒感覺到風。

  而隨著那團黃色的霧霾越來越近,他終於確信,那裡肯定發生了異常。

  提努布站長趕忙回頭大聲喊道:「你們這些蠢驢,把我的望遠鏡拿過來!」

  聽到站長的叫喊聲,手下們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不敢怠慢,因為這次提努布站長的語氣可不一樣。一想到真有大事發生,提努布的一個狗腿子,立刻獻殷勤地從柜子上,找到他的望遠鏡,小跑著遞到提努布手上。

  他簡單看了一眼窗外,站到提努布站長旁邊問道:「站長,發生了什麼事?」

  提努布沒有搭理他,而是拿起望遠鏡,調了調鏡頭然後再次往東邊位置看去。

  隨著畫面放大並逐漸清晰,他的瞳孔也隨之放大!

  眼前赫然是一輛輛正向著他們邊防站疾馳而來的汽車。

  「壞事了!萊茵人打過來了。」提努布站長戰慄地說道。

  奈及利亞東北部的黑人已經習慣將南德意志王國人稱為萊茵人。與國際社會不同,西非那些和東非或附屬勢力打交道的黑人,他們可太清楚「萊茵帝國」的大名了。

  所以萊茵人的名頭在黑非洲,比東非更響亮。

  除此外,這也是他們用於區別東非勢力和歐美白人殖民者的叫法,東非勢力更複雜一些,畢競他們並不是純粹的白人。

  提努布站長的語氣中毫無疑問帶著驚恐,可見他對南德意志王國的畏懼。

  他的下屬們此時也匯集過來,一個兩個提心弔膽地問道:「站長,你沒有騙我們吧!」

  「快讓我看看………」

  「該死,真是萊茵人,我們趕快跑吧!」

  馬林卡邊防站的黑人士兵們,亡魂直冒,不怪他們如此畏懼萊茵人。

  一方面,南德意志王國當年真入侵過奈及利亞,現在他們所在的馬林卡地區,也是英國和南德意志王國交手的地方。

  同時,這裡的一些部落,別說南德意志王國,甚至可能直接遭受過東非的迫害。

  畢竟當年東非擴張時,可沒少把黑人勢力往西邊趕,現在西非的很多部落和黑人,祖輩說不定當年就生活在東非境內,甚至是與西非八竿子打不著的南非地區。

  所以黑人原本就對萊茵人存在一種恐懼的歷史記憶,當年南德意志王國入侵更是加深了這種印象。另一方面,英國在奈及利亞的宣傳政策也功不可沒。

  作為奈及利亞當前的宗主,英國長期渲染東非和南德意志王國的威脅,甚至不惜編造和誇大了萊茵人的殘酷。

  換句話說,現在奈及利亞「萊茵人」一詞,是可以止小兒夜啼的存在。

  「站長,你說句話啊!我們該怎麼辦?」一名黑人士兵都快急哭了。

  提努布站長此時也回過神來,他連忙怒斥道:「怎麼辦!」

  「你們這些傢伙還等什麼,趕快抄上傢伙……我們跑路啊!」

  提努布下達命令後,這些士兵也仿佛被驚醒,他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行李。

  提努布站長也找到自己的配槍和水壺,然後對他們吩咐道:「我們現在要逃命,別把你們那些破爛都帶上。」

  「被萊茵人抓住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那些黑人此時也不再糾結該帶走什麼,槍肯定是要帶上的,這是保命的傢伙,至於其他東西,水也必不可缺,離開馬林卡邊防站後,他們可就失去了水源地。

  在趕到聚落或者新的水源前,沒有水可不行,也有人揣了些食物,除此外,其他能不帶上的基本也沒人在意了。

  畢競現在他們打算跑路,手裡有了槍,到哪裡去不能「搶」?

  奈及利亞的黑人士兵們顯然沒有軍紀可言,這也很正常,畢竟是大英手底下的兵。

  當然,接下來應該就不是了,提努布站長他們很清楚,像他們這樣不戰而逃,甚至連消息都不給英國人發的情況,必然會受到處罰。

  平時他自然不敢忤逆英國人,可現在面對萊茵人,他認為還是先保命為好。

  至於家人!「大丈夫何患無妻」,這個時代奈及利亞的黑人,文明程度本來就很低,社會道德更是幾乎不存在。

  手裡帶著英國發的武器,他們跑路後,對付一些小部落還是手到擒來的,至於英國人會不會清算他們?先過萊茵人這一關吧!

  很快,馬林卡邊防站所有人就收拾完畢,提努布帶著他們,騎上馬,朝著西邊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跑了。

  另一邊,新條頓騎士團的車隊此時也正向著馬林卡邊防站疾馳。

  雖然叫騎士團,但新條頓騎士團其實是一支實打實的摩托化部隊,他們配備了大量汽車還有三輪摩托。時代不一樣了,當年東非起家的時候甚至主力還是步兵,騎兵都很少見。

  但新條頓騎士團從組建之初,就已經決定走摩托化路線。

  馬還要吃草,要休息,而且明顯沒有汽車耐造,更別提奈及利亞西北部可是很乾旱,光是給馬找水都是一件麻煩事。

  但汽車不僅可以載人,還能攜帶大量物資,支持新條頓騎士團擴大戰果。

  限制他們的也就是燃油,但東非作為世界第一大成品油出口國,顯然對新條頓騎士團的供應是不會吝嗇的。

  德國軍隊要是有這待遇……

  對這一點,新條頓騎士團的德國貴族軍官們也是很感慨,他們都是德國人,雖然已經被排擠出了德國的權力中心,可對德國燃油有多緊張還是有數的。

  現在在西非,他們帶領的軍隊卻能享受到東非供應極為低廉的燃油。

  這在德國本土,別說低廉的價格,就是高價也未必能買到,燃油已經成為嚴格管控的東西。「團長,前面發現一處碉堡,應該就是地圖上標註的馬林卡邊防站。」

  奧斯卡聽著下屬的匯報,面色嚴肅地下令:「繼續前進。」

  「敵人若是敢反抗,立刻炮火回擊!」

  馬林卡邊防站是奧斯卡等人知道的,他們在地圖上會遇到的第一個奈及利亞常駐軍事據點。他們接下來入侵奈及利亞的第一場交火,可能就在此展開,奧斯卡王子此時心裡格外激動。他仿佛回到了一戰時期,那段在軍隊的日子,這讓他全身的血液都再次沸騰起來。

  然後……

  十分鐘後,看著人去樓空的馬林卡邊防站,奧斯卡王子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殿下,這裡的人已經全跑了,走的很匆忙,廚房裡的食材都沒全帶走。」

  奧斯卡王子說道:「那就先在這裡歇一歇,剛好我們也需要補充一些水,對了,對水井先檢查一下,別中了敵人的圈套。」

  奧斯卡擔心英國人在水井裡投毒,所以謹慎地提醒道。

  不過他的擔憂顯然是多慮了,他並不知道馬林卡邊防站這座英軍邊防哨所,根本沒有英國人駐紮。而黑人官兵也根本沒有和萊茵人對抗的覺悟,他們恨不得長八條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自然沒功夫搞小動作。

  在馬林卡邊防站,新條頓騎士團待了大約半個小時,留下幾個人後,就繼續一路往西,朝著馬林卡邊防站後方五十公里的村落方向去了。

  一路上,新條頓騎士團幾乎沒有遇到什麼人,更別說英國人的抵抗。

  僅僅不到一周時間,奈及利亞西北近兩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輕鬆落入他們手裡。

  這還是新條頓騎士團沒有急功冒進的原因,他們並不止要對付奈及利亞的英國人,更要對付當地的土著。

  在軍隊快速推進的同時,後方新條頓騎士團的配套官員,開始帶著人挨個驅逐當地的村落,把奈及利亞的人口往南部驅趕。

  這是很險惡的用心,畢竟這些被趕走的黑人,不斷被裹挾,成為一支浩浩蕩蕩的難民大軍,他們一路南下,必然對奈及利亞南部的精華地帶形成猛烈衝擊。

  這個過程是極為殘酷的,難民里必然有不少人因此喪命,而他們為了活下去,也要對那些未被入侵的土地,展開劫掠。

  至於說反抗新條頓騎士團,在新條頓騎士團的熱武器面前,哪怕幾十萬人組成的黑人大軍,也會被一衝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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