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劍指幾內亞
第1937章 劍指幾內亞
戴高樂既然敢這麼說,顯然他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謀劃。
果不其然,當自由法國組織的官員們詢問他如何針對法屬西非再次行動時,戴高樂攤開了一張地圖。
這赫然是一張非洲西北部地圖,上面已經做好了標記和注釋。
「現在法屬西非的面積已經大幅縮水,只剩下茅利塔尼亞,塞內加爾,馬里西北部、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幾內亞西部這四塊區域。」戴高樂手裡捏著一根小棍子在地圖上圈了一個圈說道。
《達喀爾和平協定》中,馬里並沒有完全被德意志人搶占。
法國手上依舊保留十幾萬平方公里的馬里地區,甚至原殖民地首府巴馬科都掌控在法國手中。
只不過巴馬科從原本馬里西部的政治中心地帶,變成了如今法屬西非和萊茵西非邊界上的一座邊境城市。
德國和維希法國政府之所以爭取保留巴馬科,是為了鞏固之前他們圍繞這裡修建的防線,自然不可能輕易讓給東非。
東非也沒有在意,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次德國和維希法國本就吃了大虧,給他們留下一些體面,對東非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幾內亞地區情況也和馬里差不多,東非勢力這邊拿走的其實是幾內亞東南部,而不是整個東部。
因此法屬西非雖然被切走大片區域,剩下的地方在地圖上看起來依舊不小。
目前法屬西非的面積依舊超過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這個面積幾乎是法國本土面積的三倍。
若是連上法國在北非的殖民地,目前法國在非洲的殖民地總面積依舊接近五百萬平方公里。
這是一個很驚人的數據,但前世法國在非洲大陸殖民地總面積可是要超過一千萬平方公里,可見東非對法國的削弱有多狠!
不過,這種事明顯不是戴高樂他們要考慮的。
戴高樂指著法屬西非說道:「目前法屬西非的面積依舊有一百多萬平方公里。」
「但是因為之前西非地區戰爭的原因,德國和維希政府試圖打通北非和西非之間的通道。」
「他們在法屬西非北部囤積了不少兵力和物資,而且在抓緊建設跨撒哈拉鐵路。」
「跨撒哈拉鐵路雖然還沒有建成,但是德國和維希政府也已經摸索出了北非和西非之間的陸上通道。」
「受制於撒哈拉沙漠,這些陸上通道能夠運輸的兵力和物資很有限。」
「可對於我們自由法國而言,德國和維希政府所掌握的資源,哪怕稍微觸及到西非,也不是我們可以輕易挑戰的。」
自由法國組織頂多算一個流亡組織,自然不能和掌握國家機器的德國和維希政府相提並論。
英國人雖然支持自由法國組織,可他們也只是寄託自由法國組織給德國人找點麻煩。
戴高樂繼續說道:「因此,整體上法屬西非越往北,德國人和維希法國的勢力就越強「」
「法屬西非北部,包括茅利塔尼亞、塞內加爾這些地方,我們要排除掉。」
「另外,《達喀爾和平協定》雖然簽署,但是德國和維希政府顯然不可能把前線的兵力撤走。」
「在馬里西北,幾內亞東部,德國和維希政府的兵力依舊很強。」
「這樣一來,法屬西非北部和東部就是他們控制比較嚴密的區域。」
既然自由法國組織要圖謀法屬西非,自然要清楚敵人的力量分布,在戴高樂的一番梳理下,此時法屬西非的軍事力量分布也就清晰起來。
北部和東部兩個方向,是現在德國和維希政府控制最嚴格的地方,那自由法國組織的選擇也就明了了,只能是法屬西非的西南部。
然後,戴高樂就將手裡的棍子移到了幾內亞所在的區域。
「幾內亞就是我們的目標,這裡德國和維希政府控制力度最弱。而且還有諸多優勢可以被我們利用。」
「幾內亞不僅敵人的軍事力量缺乏,而且在地理上,它目前也是法屬西非控制最薄弱的地方。」
「大家看,整個法屬西非目前其實並不是完全連著,因為在法屬西非中間還有兩塊其他國家的殖民地。」
「在幾內亞北邊,就是英國的甘比亞殖民地,它將塞內加爾西部南北分開,而塞內加爾和幾內亞之間,更是被葡萄牙的幾內亞殖民地隔開。」
葡萄牙的幾內亞殖民地,即葡屬幾內亞,也是前世幾內亞比索這個國家的前身,它剛好橫在法屬幾內亞和塞內加爾中間。
戴高樂說道:「這也意味著達喀爾的軍事力量想要南下支援幾內亞,他們無法直接南下,穿過甘比亞和葡屬幾內亞。」
「只能從塞內加爾東部繞路,這對我們而言就極為有利了。」
「幾內亞本身沿海,藉助英國人的力量我們可以直接在幾內亞登陸,只要我們能夠儘快站穩腳跟,後續德國和維希政府想要反撲,是比較困難的。」
這時有人提醒道:「將軍,你可別忘了,幾內亞東部可是有不少維希法國和德國駐軍的!」
之前戴高樂已經提到過,為了防止東非勢力毀約,在幾內亞東部,德國和維希政府並沒有把前線兵力撤走。
戴高樂自然不會忘記這件事,他說道:「我當然不會忽視這一點。」
「但是德國和維希政府也要盯著東部的東非勢力,他們不能輕易調動。」
「除此外,更重要的是在幾內亞南邊,就是英國的獅子山殖民地,我們若是攻占了幾內亞西部,英國肯定不會放任我們被敵人輕易剿滅。」
戴高樂看中幾內亞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包括它緊挨著英國的獅子山殖民地。
現在英國的奈及利亞和黃金海岸殖民地肯定是保不住了,獅子山就成了英國在西非最核心的殖民地。
自由法國組織若是占領幾內亞西部,英國獅子山殖民地就算不直接參戰,也能就近給予他們一些必要的支持。
這一點其他自由法國組織成員心裡也清楚,因此他們對能否攻占幾內亞,並且在當地站穩腳跟,心裡已經有了些譜。
戴高樂繼續說道:「最後,就是幾內亞西部沿海地區本身軍事力量脆弱,我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幾內亞沿海唯一的軍事重鎮,也就是幾內亞殖民地首府科納克里的軍事設施和兵力很弱。」
「我們之前在達喀爾的失敗,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達喀爾原本就是我們法國苦心經營的西非最重要的軍事要塞。」
「科納克里顯然沒有達喀爾這種待遇,這一點從兩座城市的人口上就可以清楚看出來。」
達喀爾是法屬西非第一大城市,在整個西非也能排得上號,而科納克里雖然同樣是殖民地首府,但地位上矮了達喀爾一頭。
其人口更是只有兩萬出頭,港口設施十分落後。
二戰前,法國對科納克里的建設就很不用心,科納克里頂多算一個區域性的農產品集散地。
自然,德國和維希政府對這裡也不會太重視,而這正方便了自由法國組織。
他們看不上的地方,對於現在連一塊根據地都沒有的自由法國組織而言,科納克里無疑是一塊好地方,因為他們沒得挑。
戴高樂就頗為重視的說道:「科納克里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我們如果可以占據這裡,自由法國組織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寄托在英國。」
「在科納克里,我們就可以依託這座小城,爭取法屬西非其他地方法國愛國民眾的支持。」
「有了一塊穩固的根據地,那些本來舉棋不定的愛國民眾,才能大膽的邁出這一步。
「」
有自己的地盤,和依附於英國人,對自由法國組織而言,顯然意義完全不同。
在戴高樂的設想里,他們占據科納克里後,在政治上的影響可不僅僅涉及法屬西非,甚至對法國本土都能產生影響。
要知道自由法國組織在英國的活動,可不僅僅是得到了英國政府的支持,法國本土的愛國者同樣為自由法國組織提供了幫助。
不限於捐助經費,提供情報,甚至是直接離開本土,參加到自由法國組織中來。
如果自由法國組織有了自己的地盤,那更多的法國人,尤其是那些對英國持懷疑態度的人,可能就會做出改變,加大對自由法國組織的支持力度。
這是戴高樂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自由法國組織的成員們也紛紛表示了支持,統一了組織內部的共識後,接下來戴高樂他們就要謀劃如何奪取科納克里,甚至是整個幾內亞了。
而這件事目前繞不開英國的支持,散會後,戴高樂立刻準備去找溫斯頓首相商量這件事。
唐寧街10號。
溫斯頓首相在這裡會見了戴高樂。
「戴高樂將軍,這次你過來又是打什麼主意?」溫斯頓首相開口問道。
從他的語氣里,不難看出溫斯頓首相對戴高樂的疏遠。
原本溫斯頓首相本人就對戴高樂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不喜,上一次達喀爾戰役的失敗,更是讓溫斯頓首相對戴高樂的不滿積累了不少。
在溫斯頓首相看來,達喀爾戰役的失敗,戴高樂要負主要責任。
雖然在這場戰役中,英國皇家海軍被達喀爾的法國海空軍造成了一定損失,但他們並不算失敗,皇家海軍完成了掩護自由法國軍隊登陸的任務。
結果戴高樂拒絕強攻達喀爾,這就使得最終奪取達喀爾的目的沒有達成,溫斯頓首相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
對溫斯頓的冷淡,戴高樂選擇視而不見,他很清楚現在自由法國對英國的依賴。
「溫斯頓首相,《達喀爾和平協定》的事想必你也已經知曉。」
「這份協議的簽訂,對維希政府的權威無疑是一次性打擊,會讓更多法國人認清他們的面目。」
「我們自由法國組織也認為這件事是一個契機,應該把握住!」
溫斯頓首相抽了一口雪茄,然後緩緩開口道:「你們打算怎麼做?」
相對於自由法國組織,英國政府無疑更清楚《達喀爾和平協定》的一些內幕消息,也知曉這份協議對法國國內產生的影響。
所以即便不喜歡戴高樂,溫斯頓首相也期待戴高樂這次真能做出一些成績,好減輕他們英國的壓力。
戴高樂開口說道:「一方面,我們打算借題發揮,維希政府這種喪權辱國的行為是遭人唾棄的。」
「利用輿論戰,我們可以爭取更多法國愛國民眾的支持,同時對維希政府的統治進行顛覆活動。」
溫斯頓首相微微點頭,這也是英國打算做的事。
「另一方面,現在德國和維希政府在西非受挫,我認為這是自由法國組織在西非謀劃根據地的新契機。」
「這次我們打算對幾內亞動手,謀劃幾內亞首府科納克里市————」
。
毫無疑問,溫斯頓也是期望自由法國組織在西非獲得一塊自己地盤的。
但達喀爾戰役的教訓始終讓他心裡壓了一塊石頭,等戴高樂說完他們的想法後,溫斯頓首相終於開口。
「你們的想法很不錯,不過戴高樂將軍,你們要是想獲得英國的支持,自由法國組織,尤其是你!就絕對不能像上一次達喀爾戰役時那樣臨陣退縮。」
「我不管你是否看中所謂的法國同胞,達喀爾戰役的失敗,決不能再次重演。」
「如果在謀劃科納克里這件事上,你還是和上次一樣,並且導致失敗,我們英國絕對不可能再次和你們合作!」溫斯頓首相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向戴高樂說道。
戴高樂面色嚴肅地回應說:「溫斯頓首相,你放心,我保證達喀爾的事不會再次發生「」
。
「這次我們奪取科納克里的決心是不會有任何動搖的!」
事實上,達喀爾戰役也給了戴高樂一個教訓,那就是放棄對法屬西非殖民地政府的幻想。
上一次,他親自帶隊登陸達喀爾,原本想靠著打感情牌,爭取法屬西非殖民地政府的臨陣倒戈。
結果法屬西非殖民地政府不僅沒有接受自由法國組織的善意,更是毫不猶豫下達了開火命令。
這讓戴高樂意識到,已經投靠維希政府的法屬西非殖民地政府,被他們拉攏的概率已經幾乎不存在。
因此,在謀劃科納克里這件事上,他也不會再犯糊塗,該打還是要打。
見到戴高樂如此鄭重地做出保證,溫斯頓首相終於開始正視這次新的合作,兩人開始就具體的細節進行討論。
沒有意外,在確定了戴高樂不會再次「犯渾」後,溫斯頓首相還是很願意支持自由法國組織這次軍事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