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老叟戲頑童
不論是羅牧還是異色基格爾德核心，都認得那圈金色的圓環。
一一那是曾經臭名昭著，隨意召喚傳說中的寶可夢並玩弄它們的超魔神·胡帕所擁有的空間力量的載體。
通過數量限定的金色圓環，胡帕能夠以專屬招式「異次元洞」聯通相隔甚遠的兩處空間，讓自己乃至他人能夠自由來回兩處。
也能吸收對方的遠程招式，然後再通過另一個金色圓環原路奉還回去。
除此之外，金色圓環聯通的對面空間疑似不只是當前的時空世界，也有可能如同其名字一樣，聯通到異次元乃至其他的平行時空。
但就羅牧所了解的信息來看，暫時沒有證據表明胡帕是否真的有這種能力。
劇場版動畫中被它拉來的黑色烈空坐和能超級進化的水都兄妹，也有可能原本就是本世界的寶可夢而已但不論胡帕的能力如何，至少有一點是目前可以確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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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格爾德細胞的失蹤，大概率就是對方乾的。
也只有這個魔丸有能力在基格爾德核心沒有全身心傾注在搜查上時，悄無聲息地「盜走」基格爾德細胞了。
一個問題的答案浮出了水面，罪魁禍首是誰已經找到了。
但這時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
一胡帕幹嘛要搜集「基格爾德細胞」？
而且，它又是憑藉什麼手段切斷基格爾德細胞跟異色基格爾德核心之間聯繫的？
總不能是對方在跟閃焰隊合作，給閃焰隊打工吧？
按照時間線來看，被古利斯封印力量的胡帕現在應該還在荒漠市的創世之谷，跟巴爾扎和梅雅利兩兄妹待在一起。
而封印胡帕力量和內部所滋生的惡念的「懲戒之壺」，現在應該也在古利斯所設下的封印裡面。沒有像巴爾扎這樣繼承了他的力量的後人去開啟封印，其他人是不可能帶走「懲戒之壺」的。不管羅牧怎麼想，都想不到現在自己還穿不過金色圓環的胡帕有什麼理由偷走基格爾德細胞。總不能只是覺得好玩吧？
比起憑藉上帝視角和對劇情的先知，知道更多內幕信息的羅牧。
異色基格爾德核心的思維就比較簡單了。
它是聽說過幾十年前在卡洛斯地區隨意拉來傳說中的寶可夢鬥蛐蛐的超魔神胡帕，被一個人類，準確來說是得到創世神力量加持的信仰者所封印的消息。
這些年來，對方也確實沒有再搞出像之前那樣大的動靜。
難道說，最近封印它的力量減弱了，所以它就又開始「惡作劇」了嗎？
異色基格爾德核心已經開始思索要不要去線下真實胡帕了。
雖然丟失幾個細胞對它來說影響不會特別大，就像是洗翠黏美龍吃了它的幾個細胞再進化，異色基格爾德核心也不是特別在意。
但因為上次米季納的戰鬥，導致很多細胞都需要時間來恢復，它自己也是如此。
更別說還有卡洛斯地區這邊兩個還太年輕的小登說不定需要力量，它們兩個一變，直接就會搶走大量的細胞。
若是再這樣下去，以後它變個50%形態說不定都不穩了，還得節儉著來。
這也是異色基格爾德核心熱衷於在羅牧的農場裡白吃白喝局細胞的原因之一。
可惜的是，因為創世之谷和荒漠市位置特殊的緣故，那裡並沒有多少基格爾德細胞，所以異色基格爾德核心也沒法通過那裡的細胞探查胡帕這麼幹的原因。
穩妥起見的話，還是親自過去用眼睛看最靠譜。
不過，這也代表著這次異色基格爾德核心不能跟羅牧一起回農場了，而是要在卡洛斯地區逗留一段時間它把自己的想法通過「心靈感應」告訴了羅牧。
羅牧沉默了幾秒後，問的卻是：「那還回家吃飯嗎？」
異色基格爾德核心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羅牧這個有些出乎預料的問題。
它只能無奈地說道： . .. .吾探查完了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會用細胞聯絡汝的。」異色基格爾德核心說完，朝羅牧點頭示意後，一直處於隱形狀態的身體便直接跳下羅牧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莎莉娜壓根沒發現異色基格爾德核心的動作，也完全不知道它剛剛跟羅牧進行了一場交流。她還在糾結著剛剛的完敗。
獨角犀牛占盡體型、招式、體能和屬性優勢，最後居然輸給了小箭省...
難道厲害的訓練家都能這樣指揮初次見面的寶可夢以弱勝強嗎？
所以自己果然沒什麼天賦咯？
即使自我調節能力再強，莎莉娜本質上還是個還沒開始旅行的新人中的新人，菜鳥中的菜鳥。所以她自然會懷疑自己。
羅牧目送異色基格爾德核心離開，因為對方要自己去探查，所以他也歇了要開掛一鍵了解事情始末的心思。
莎莉娜的異樣他也看在眼裡。
羅牧想了想，開口說道：「作為成功結束第一次對戰的獎勵，給你講點關於小智的事情，有興趣聽嗎？聽到「小智」這個關鍵詞，莎莉娜連失落都顧不得了，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但或許是因為少女的羞恥心作祟，意識到自己這樣太明顯了的莎莉娜臉頰一紅，好半會兒才支支吾吾的說道：「好....好啊。」
看著她緊張得手指都在不自覺地勾纏在一起的樣子，羅牧笑了笑，沒揭穿她裝出來的「矜持」而是緩緩開囗。
「那大概是小智剛成為訓練家出道，挑戰第一個道館的時候的事情了... ..」
只是一句話，就釣起了莎莉娜的好奇心。
小智剛成為訓練家時候的故事. . . ...豈不是距離現在的自己很接近？
剛剛羅牧說過，小智已經旅行了好幾個地區，也挑戰了好幾個地區聯盟大會，這肯定代表著對方作為寶可夢訓練家而言很厲害。
在訓練家的才能上面跟自己肯定是雲泥之別。
所以他挑戰第一個道館的時候肯定會很順利，輕輕鬆鬆的就擊敗了道館館主吧？
不像自己，跟羅牧的對戰中全是優勢還輸得這麼慘. ….
所以莎莉娜以比自己訓練時還要認真的態度傾聽著，羅牧口中小智第一次道館挑戰時的表現。「面對深灰道館的道館館主所派出的大岩蛇，他派出的是自己的初始寶可夢皮卡丘。」
「歙？」
剛聽到聽到一句話莎莉娜就愣住了。
大岩蛇？
皮卡丘？
即使完全沒有了解過跟寶可夢對戰相關的知識，但就憑藉莎莉娜平時在電視機里偶爾收看的一些節目裡汲取的常識就能知道，這兩隻寶可夢對上時，雙方誰更占據優勢。
大岩蛇和皮卡丘的體型差距甚至比小箭雀和獨角犀牛的體型差距還要大。
大岩蛇是岩石加地面系的寶可夢，完全免疫皮卡丘的電系招式。
雙方一旦打起來，勝負完全是不需要思考也可以得出的。
但莎莉娜卻不這麼認為。
在她看來，小智的這次挑戰一定贏了，還是在這麼大的劣勢的情況下贏了的。
果然，不愧是小智. .. .…
莎莉娜的表情變化羅牧都看在眼裡，同時他也對打破少女自己生成的濾鏡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羅牧直接開口說道：「戰鬥剛開始，皮卡丘就被大岩蛇給用身體絞住了，小智急忙下達了「電擊」的指令，但他卻不知道電系招式對地面系的大岩蛇根本不起效。」
「然後，他就這樣輸掉了第一次的道館挑戰。」
事情的發展可以說完全跟莎莉娜的想像相反。
小智不僅沒有帥氣的拿下第一場道館挑戰，反而是以這種很遜的方式輸掉了對戰。
畢竟連莎莉娜都知道電系打地面系無效，地面系打飛行系無效這種基礎的常識. . ..看著表情複雜的莎莉娜，羅牧完全沒有把小智的黑歷史讀給喜歡他的人聽的負罪感，反而抬手拍了拍莎莉娜的肩膀。
「至少你沒有讓獨角犀牛用「重踏」攻擊小箭雀。」
「所以，你應該懂我為什麼要特地跟你講這件事情吧？」
莎莉娜當然明白了。
羅牧想通過對比的方式來告訴自己，自己沒有自己心裡想的那樣不堪。
只是這種方式對她來說確實是有些...
嗯，先不說這個。
莎莉娜強行把雜念甩出腦袋，同時，她的心裡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的認知。
自己，並不是沒有訓練家上面的天賦。
不久後。
莎莉娜家的飯桌上。
看著今天比起以往要更加豐盛的菜色，即使經過了騎行和寶可夢對戰這樣消耗體力和腦力的活動，莎莉娜還記著平時媽媽薩琪的教導，餐桌上的禮儀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羅牧也享受著這一頓頗具卡洛斯地區家庭風味的豐盛料理。
這時。
薩琪放下餐具，目光在莎莉娜和羅牧的身上掃過，冷不丁的說道：「剛剛你們的對戰，我也看過了喔。」
「啊 . ...」
莎莉娜動作一頓，有些不安地看向了薩琪。
在她的認知中，按照平時的套路，這時候薩琪多半要說她果然在訓練家這方面沒什麼天賦，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做獨角犀牛的騎乘訓練吧之類的話了。
薩琪的一句話也如同她想的那樣。
「說句不太好聽的話，你們之間的對戰，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
「莎莉娜，你完全沒有勝過羅牧小哥的任何可能。」
莎莉娜的嘴唇抖了抖，依舊跟以前一樣，她想反駁卻沒有任何反駁的底氣。
畢競完敗對戰確實是事實。
一切的狡辯在這份事實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作為「戲頑童」的那個「老叟」，羅牧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薩琪一眼，唇角小幅度上揚，並沒有開口為莎莉娜辯解。
因為一
說完這兩句話後，薩琪話鋒一轉：「但，媽媽沒有發現你在訓練家方面有著天賦，這也是事實。」「所以，媽媽要在這裡向你道歉。」
在莎莉娜的記憶中，媽媽薩琪一直都是以一副女強人的姿態來將父親常年不在的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所以，她從來沒有見到對方低頭，更別說是向自己道歉了。
一時之間，她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但薩琪卻是自顧自的說著。
「媽媽很希望你能發揮在獨角犀牛競賽上的才能不假，但媽媽今天突然發現，原來那個沒有我的監管，以她的性格干其他事絕對會中途放棄的女兒並不是那樣的。」
「你在從始至終都處於劣勢的對戰中，與獨角犀牛一起堅持到了最後一刻的這一點很讓媽媽吃驚。」「媽媽發現，自己對你的了解似乎還是太片面了。」
「所以，如果你有其他的想法的話，不用害怕，儘管告訴媽媽吧。」
作為母親，薩琪一直嚴格監管莎莉娜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她認為自己的女兒一直都是那種很容易半途而廢的性格。
所以作為母親，自己必須得以嚴厲的態度來確保她的未來才行。
薩琪不是寶可夢訓練家，但莎莉娜在跟羅牧差距懸殊的對戰中所展示出來的韌性她都看在眼裡。相較於只在卡洛斯地區範圍流行的獨角犀牛競賽，寶可夢訓練家這一職業明顯要有前景許多。從始至終，薩琪考慮的都是莎莉娜的未來。
既然莎莉娜已經展露出了相對應的天賦，作為母親，她能做的只有「支持」二字。
但只是她支持是不夠的。
真正做出決定的，還得是莎莉娜本人。
她究竟是想試著成為一個訓練家？
還是安於現狀不打算做改變？
薩琪盯著自己的女兒，等待著她的答案。
莎莉娜陷入了沉默。
因為她意識到了，接下來的答案很有可能決定自己的未來，讓自己走上一個跟「原本」可能截然不同的道路。
站在這「命運的岔路口」中，莎莉娜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如同走馬燈一樣浮現出無數畫面。不知何時，她的眼神忽然堅定了下來，緩緩開口說道：「我... .想要成為一個厲害的寶可夢訓練家。」
不只是為了成為能站在小智身邊的人，同樣，也是為了不辜負羅牧的發掘，媽媽的期待與自己不再迷茫的本心。
「不錯的回答，終於有點我「撼地的薩琪」女兒的樣子了。」
薩琪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起身將莎莉娜擁入懷中。
感受著母親那溫暖的懷抱，莎莉娜瓮聲瓮氣的小聲問道：「撼地的薩琪是什.. .第一次聽說。」「獨角犀牛競賽圈內的稱號而已，不用多在意。」
薩琪一巴掌拍在莎莉娜背上，然後把疼的表情都扭曲起來了的莎莉娜轉到從她們母女開始交流時起，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打擾的羅牧面前，笑著說道：
「啊咧咧～真巧啊，現在居然有一個剛剛發掘了我女兒的天賦的老師在這裡。」
「請問莎莉娜這孩子，是否滿足您所執教的學校的入學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