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來一場賭約吧，就賭我的靈魂能不能承受審判！」
「艾琳，我們來打個賭吧。」曹星平靜的說道，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對面，荊棘聖女眉頭微蹙，眼中浮現疑惑之色。
但她並沒有回話，因為從前面兩次接觸中，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異世界領主的厲害與詭異之處。跟他對話，自己的心境也會受到影響。
「咻一咻咻咻！！」
無數道金色荊棘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閃電向著曹星瘋狂抽去！
而在對面，這名人類法師依然懸浮在半空中，手中法典書頁嘩啦啦地翻動。
「極冰溯源；絕對冰封！」
剎那間，以曹星為中心，極寒的冰霜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連時間都仿佛被凍結！那些襲來的金色荊棘在接觸到寒流的瞬間就被冰封，化作一尊尊晶瑩的冰雕。
荊棘聖女面色微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荊棘之力正在被這股可怕的寒冰之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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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感應中，對方明明只是個半神，居然能夠發揮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著實超出了她的想像！而此刻，曹星的聲音穿透冰霜屏障，低沉著聲音道：「艾琳，你自己心裡清楚，什麼是正確的與錯誤。「你現在做的事情都是在違背自己的本心，是在助紂為虐。」
「但你也知道自己一旦承認，過往所做的一切都將被推翻，所以固執的認為聖座是對的，我是邪惡的異端！」
「既然言語無法說服你，那就和我來一場靈魂的賭約吧，讓世界見證，到底誰對誰錯！」
荊棘聖女艾琳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你想賭什麼？」
聽到對方終於回應，曹星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很簡單，就賭我的靈魂是否經受得住考驗。」
「我放開防禦，接受你的審判，不管是心靈審判還是肉體審判，我都不會反抗。」
「如果我能活下來，那麼就證明我是正確的一方，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如果我死了，那麼證明你們教廷的信仰才是正確的，我死有餘辜！」
「要試試嗎？」
聽到他這瘋狂的提議，就連原本混亂的戰場都為之寂靜了一瞬，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這邊！他們都被這個瘋狂的賭約驚呆了，就連正在大戰的神靈們都不由自主的放緩了攻勢！
「主人，不可！」瑪蓮妮娜一刀斬向聖座，神色焦急的喊道。
伊莎貝爾也急忙勸阻：「領主大人，艾琳是教廷第一賢者，實力接近上位神！」
「你只是半神級法師，哪怕靈魂再怎麼堅韌，也無法承受這個級別的審判！」
包括聖光之智也急切喊道：「吾主，艾琳的【荊棘審判】會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將內心深處的罪惡全部映照出來。」
「並且每被揭露一樁罪惡，她的荊棘便會化作利刃，深深扎入靈魂最脆弱的地方，直至被審判者痛苦而死！」
「哪怕是最虔誠、最純潔的聖徒，都不敢接受她的審判！」
「請一定要考慮清楚！」
伊莎貝爾和聖光之智作為教廷曾經的成員，清楚的知道這位荊棘聖女的荊棘審判有多麼可怕！那可是連同為神靈，同為教廷大賢者的眾人也不敢接受的能力。
畢竟人無完人，沒有哪個生靈敢說，自己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陰暗面或者邪惡的念頭。
而荊棘審判正是將這些陰暗面無限放大，讓受審者在極致的痛苦中崩潰！
其他下屬們也在瘋狂勸阻，希望領主大人能夠收回這個瘋狂的賭約。
然而，旁邊的聖座聽說曹星要主動接受審判，不禁發出一聲冷笑。
「曹星…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自大，居然敢主動接受艾琳的審判。」
「但過度的自信，就是愚蠢了。」
鐵壁賢者阿爾馮斯也獰笑道：「既然他自尋死路，那就成全他！」
「艾琳！發動苦痛荊棘吧，讓他見識下教廷第一賢者的實力！」
此刻，荊棘聖女艾琳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看著曹星那坦然的目光，握著荊棘權杖的手微微顫抖。
曹星無視了聖座，目光從始至終都放在荊棘聖女身上。
他平靜的說道：「艾琳，我知道你內心在掙扎。」
「我也知道，你想要一個答案，想要一個能夠堅定信念的證明。」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荊棘來驗證吧。」
「如此一來，你也可以不必再痛苦下去了。」
艾琳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曹星，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若你在審判中靈魂崩潰，即使是我…即使是真神也無法救你。」
此言一出，星火城眾人再次眉頭擰在一起，臉上帶著強烈的擔憂之色。
而曹星卻浮現出從容的笑容。
他直接張開了懷抱，撤去了所有防禦：「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荊棘，能否刺穿我的信念！」望著眼前這個毫無防備的人類領主，荊棘聖女也明白了他的決心。
目光從猶豫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手中一根纏繞著聖光的金色荊棘緩緩擡起，在空中發出嗡嗡的震顫聲。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遠處交戰的神靈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艾琳清冷的聲音響起：「既然你執意要驗證真理，那便承受這靈魂的鞭撻吧！」
「第一鞭……原罪之棘！」
「啪！」
金色荊棘帶著刺目的聖光撕裂空氣，精準地抽打在曹星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一刻，荊棘上的聖光如同活物般鑽入他體內，開始在他靈魂深處搜尋著原罪的痕跡！
曹星悶哼一聲，身體也微微一僵。
荊棘聖女聲音低沉的說道：「這一鞭，將會喚醒你內心最深處的原罪……」
「你將目睹自己若無道德約束後，可能成為的極端惡態！」
「撕裂受刑者與生俱來的傲慢，強制其直面靈魂最原始的墮落！」
隨著她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曹星眼前已經浮現無數幻象。
他看到自己站在皚皚白骨之上，統治了整個主位面，億萬萬生靈在他腳下哀嚎。
他看到自己以極寒之力凍結世界，屠戮諸神，將池們的神軀煉製成一柄柄怨氣滔天的魔器！他看到自己建立了一個永恆的極寒世界，所有反抗者被他凍結成最原始的冰雕……
然而，面對這些充滿誘惑的幻象，曹星只是平靜的注視著。
他臉上的表情時而猙獰，時而浮現出強烈的殺意，時而又浮現赤裸裸的貪婪。
但無論如何變化，他都始終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荊棘聖女望著曹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居然承受了第一鞭而靈魂不滅，你的意志確實足夠堅定……
「不過……這僅僅只是開始………」
「荊棘審判共有七鞭，第一鞭只是引子，真正的審判還在後面……」
「接下來是第二鞭，凡是受此鞭者，將被抽離一切虛偽的善意偽裝，使受刑者被迫用最赤裸的語言坦白真實動機。」
「凡以善行掩飾私慾者，傷口會浮現其欺騙對象的怨恨面孔。」
曹星沒有什麼反應，而是勾了勾手指，似乎在示意她放馬過來。
艾琳深吸一口氣，金色荊棘再次揚起：
「第二鞭，偽善剝皮者！」
「啪！」
這一鞭落下，曹星身上頓時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仿佛要將他的靈魂層層剝開！
而在他的傷口上，浮現出無數張熟悉而憤怒的面孔。
其中有阿薩姆、莎拉、蕾妮斯、希兒妲等……
還有曹一、杜安、大壯、梅爾先生等等工作人員……
幾乎整個星火城的領民都在其中顯現，他們都一臉怨恨與憤怒的望著曹星，眼神中充滿了惡毒與憎恨！曹星也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顫抖，顯得更加痛苦！
顯然，這一鞭觸及到了他的靈魂本質，直接將他過往對領地成員們的真實想法暴露了出來。荊棘聖女艾琳望著那一道道面孔，眼中浮現一絲輕視：「看吧，你果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善者。」「連自己人都欺騙，你的內心是如此自私與虛偽！」
旁邊的女武神等人看到這一幕終於按捺不住。
「給我住手！」
「不許傷害領主大人！」
她們爆發出恐怖的氣息，想要衝過來阻止這場審判！
而就在這時，曹星擡手制止，強忍著痛苦說道：「都別過來……你們…繼續對付自己的對手……」「這是……我和這女人的賭約……」
他的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聽到這句話，眾人雖然心急如焚，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因為這是領主大人的命令，他們必須服從。
而此刻的曹星，在經過最初的痛苦與混亂後，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並且與那一張張怨恨的面孔平靜對視，眼神中沒有絲毫閃躲。
看到這一幕，艾琳臉上再次浮現一絲震撼：「你做了什麼？」
「明明這第二鞭已經將你的虛偽的行徑，以及內心真實想法全部揭露出來，這也代表你是個偽善者。」「為何你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
曹星感受著靈魂被撕裂的痛苦，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因為…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所做的一切確實有著私心，我想要變強，想要統治，想要讓星火城成為最強大的勢大……」「哪怕拯救世界，也不過是為了實現這些目標的副產品……」
「我確實利用了自己人，用各種手段讓他們為我效忠，但我捫心自問從沒有虧待他們，反而讓獲得了更好的生活。」
「我雖偽善，但問心無愧！」
「教廷雖自詡正義，但所作所為卻比偽善更加不堪。」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整個冥淵之地上空迴響，也重重的砸在教廷一眾成員的心靈上！
曹星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緩的問道：「艾琳，你還要出第三鞭嗎？」
聽到這平靜的詢問，荊棘聖女愣住了，手中的荊棘微微顫抖。
她看著曹星身上那些怨恨的面孔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純淨的金色光芒。
仿佛他們全部都心甘情願被曹星欺騙，被這位領主利用，甚至為此感到榮幸！
這完全顛覆了艾琳對人性和信仰的認知！
「不……這不是真的！」
荊棘聖女眼中閃過一絲癲狂，沉聲道：「你一定是用了什麼邪術，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甘心被欺騙，被利用！」
「這是假的，我不信你還能繼續承受後面的審判！」
「第三鞭；貪饜者的絞索！」
「第四鞭；沉默之齧！」
「第五鞭；逆生之棘！」
「第六鞭；暴怒者的回聲！」
「啪！啪啪！！」
清脆的抽打聲響徹整個冥淵之地，金色荊棘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曹星身上！
隨著她每一鞭落下，曹星身上便浮現出不同的異象：
第三鞭落下時，無數金幣與珍寶的虛影從他體內湧出，卻又在觸碰到空氣的瞬間化作飛灰。第四鞭讓他的喉嚨處浮現出鎖鏈的印記，仿佛要剝奪他說話的權利，但那鎖鏈很快便寸寸斷裂。第五鞭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逆生的荊棘印記，那荊棘瘋狂地想要鑽入他的心臟，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
第六鞭更是引發了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那聲音中充滿了暴怒與毀滅的欲望，卻在達到頂峰時戛然而止。曹星的身體在鞭打下劇烈顫抖，鮮血從嘴角溢出，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清明。
任由這些能夠令神靈崩潰的審判之鞭落在身上，他的身軀始終屹立不倒，靈魂也沒有一絲一毫動搖！荊棘聖女看到這一幕已經臉色蒼白，握著金色荊棘的手不停顫抖。
不光光是她，其他教廷成員也已經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完全承受了荊棘審判六鞭還能保持靈魂不滅，甚至連意志都沒有絲毫動搖！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艾琳咬著嘴唇，手中的第七鞭卻怎麼也無法落下。
審判者若無法審判「有罪之人』，那麼她過去所堅持的一切信念，包括她的信仰也將前所未有的裂痕。曹星擦去嘴角的血跡，依然平靜的說道：「艾琳，你看到了嗎？」
「所謂的大義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要付出實際行動。」
「君子論跡不論心。」
「哪怕我的心性充滿了弱點，哪怕我的靈魂純淨度不及你們教廷萬分之一。」
「但我所做的事情，卻遠遠比你們光喊喊口號更加實在。」
「所以……哪怕我是偽善者，自私自利，隨心所欲，但你的荊棘審判依然無法傷害我。」
頓了頓，他聲音微沉著說道：「現在，該是你面對真相的時候了。」
艾琳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渾身微微顫抖著。
她眼中浮現出痛苦迷茫，最終咬牙道：「不……我不能背叛教廷，不能背叛聖光……」
「你是禍亂世界的罪人，你必須死！」
「啪！」
第七鞭終於落下，帶著艾琳最後的掙扎與決絕。
然而，就在金色荊棘即將觸及曹星身體的瞬間。
那個男人卻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蘊含著恐怖神力的荊棘！
尖銳的荊棘刺入他的手掌，熾熱的聖光灼燒著他的血肉。
曹星無視了這些痛苦，直接猛一用力，將艾琳連人帶刺一起拽了過來！
艾琳的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前飛去，直接撞入曹星懷中。
兩人近距離對視，艾琳在曹星眼中看到的不是憤怒與仇恨，而是理解與憐憫。
這一刻，她終於崩潰了，淚水奪眶而出。
「嗚嗚……鳴嗚嗚……」
淒楚的哭聲在寂靜的冥淵之地迴蕩，令人心碎。
艾琳伏在曹星肩頭，聲音哽咽：「為什麼……你不早點出現……」
「為什麼……要讓我做那麼多錯誤的事情……」
「為什麼………」
這位第一賢者的面容上淚痕交錯，往日的神聖威嚴蕩然無存。
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在那絕美的臉龐上劃出悽美的弧線，最終滴落在男人的法袍上。
曹星為她輕輕拭去淚水，柔聲道：「現在也不晚……接受內心的選擇吧……」
「何必為了虛偽的信仰，日夜承受著煎熬？」
他的話語如同溫暖的陽光，照進了艾琳冰封已久的心房。
這一刻，艾琳眼中最後一絲掙扎終於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緩緩擡起頭，臉上浮現出釋然的微笑。
聖座看到這一幕，終於坐不住了！
池高舉手中權杖，厲聲喝道：「艾琳，你是我親手培養的第一聖女，我在你身上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在沒有本座允許情況下，你怎能背叛聖光！」
聖座權杖輕點，熟悉的靈魂光芒再次亮起，試圖重新控制艾琳的心神。
然而……這一次面對池的掌控，荊棘聖女眼神卻不再茫然。
她平靜的注視著對方，聲音堅定的說道：「聖座，曾經的你或許是值得追隨的目標。」
「但現在的你，已經被權利和欲望蒙蔽了雙眼，早已背離了聖光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