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葬魂之地
「三娘子。」殷雲庭對盛三娘子說,「把白淵放出來,我問問。」
「好。」
盛三娘子一揮手持鏡,把白淵放了出來。
白淵一出來正好沐浴到了早晨的日光,他飛快地睜開了眼睛掃了一眼,嘶一聲,快速退到了一塊巨石的陰影里。
「你們是不把我當鬼了?」
這麼青天白日就將他丟出來,也沒給他尋一處陰涼之地。
「以你的修為,還怕這點冬日?」盛三娘子有些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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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愣了愣。
「也不是那麼怕,但總歸是不舒服。」
他確實可以扛一下,但習慣了在水裡,直接曬到太陽還是讓他很不適應。
眾人不由得看向他的眼睛。
白淵現在眼睛裡也有一片淡淡的綠色網狀物。但是與昨天的陸昭菱比起來,卻要淡得多。
「詭瞳在你身上,效果好像沒有那麼大。」殷雲庭若有所思。
「畢竟我是鬼。這東西對活人傷害大一些。」白淵也沒有否認。要不是因為在他身上沒有在陸昭菱身上那麼嚴重,他也不會那麼輕易答應轉移到自己身上來啊。
「不過,你們現在把我弄出來做什麼?」
白淵又閉了閉眼睛。雖然不是那麼嚴重,但他眼睛也不舒服的。
這種時候他最好就是在那誰的鏡子裡,裡面還有果子吃。
「你看看這塊地方,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殷雲庭問。
白淵睜開眼四下看了看,又望向了水潭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倏地變了。
「你們在這裡找什麼?」
一看到他的反應和臉色,殷雲庭就知道,這裡果然有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這裡發生過什麼?」
「什麼發生過什麼,」白淵皺眉,下意識就想退出這片地方,「你們不是玄門中人嗎?你們沒有看出來,這裡曾經是葬魂地?」
葬魂地?
殷長行聽到這話的時候,手裡正好抓起了一小把的黑色砂土,湊到眼前細看,剛好看到砂土的顏色沉黑無比,腦海里好像有什麼記憶點被觸動,然後就聽到了葬魂地三個字,猶如一道閃電劈過了腦海,他想起來了。
「退出去!」
他立即就站了起來,對站在這裡的所有人下了令。
眾人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在聽到他的命令時立即就退了出去。
白淵也跟著,飄到了後面的一塊石頭下。
殷長行望著前面這一塊地方。
他們昨天選擇此處,是因為它較為避風,有幾塊巨石圍起來,中間是平整的砂地,寸草不生,不會藏有蛇蟲毒蟻之類的。
而且也清靜些,與其他人休息的火堆不算遠,能被守著,相對獨立。
但是昨天他們是完全沒有看出來這一塊地方是葬魂地!
這是為什麼?
「我們竟然沒看出來?」殷雲庭也想起葬魂地是什麼了,但是他也覺得很震驚,「葬魂地,不該是完全沒有靈氣和生機嗎?」
也就是說,以他們的修為,本來應該一眼能夠看出問題來的。
就算看得不清楚,也會覺得此處不太正常,怎麼也不至於選擇這裡讓大師姐休息。
但是他們昨天偏偏就沒有看出來!還真讓陸昭菱和周時閱在這裡睡了一夜!
殷雲庭面色如墨,簡直是不能原諒自己。
他看不出來,師父竟然也沒能看出來。
殷長行看著手裡那一捧土,咬牙說道,「我們看不出來也正常,這裡曾經燒過八千道符。」
他是在抓起這把土仔細湊到眼前看,才看出來的。
土裡有隱隱的符氣。
「八千道?!」盛三娘子都震驚了,「誰燒的啊?誰用符比大師她還猛?」
這個數字簡直震驚她全家。
誰這麼大手筆,在這裡燒了八千道符?
白淵卻咦了一聲,打量了殷長行一眼,「你看得出來?」
那是挺厲害的啊。
「說說是怎麼回事。」殷雲庭皺眉問他。
「葬魂地,你們才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白淵說,「我不太清楚,但是,當年那個誰,布下結界符陣那小子,就是衝著這葬魂地來的。」
陸銘?!
殷長行和殷雲庭同時刷地盯住他。
陸銘當年是衝著葬魂地來的?
「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白淵呵地一聲,「葬魂地這說法我還是聽他說的,我又不是玄門中人,我哪知道這個?」
「他還說了什麼?他是要來處理這葬魂地?」殷雲庭問。
「我也不清楚啊,」白淵說道,「他一來就在這一片地方仔細尋找,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在這裡掉落了什麼東西,後來他把我揪了出來,我以為他是想收了我,沒有想到,他說讓我幫個忙。」
殷長行聽到這裡,心中一動,「他是想用你的魂,觸動葬魂地,因此找出這一塊地方所在?」
「對,他就是這意思吧。」
白淵有點無奈地說,「反正我當時就被他指揮著在這一片到處飄,等我飄到這一塊地上面時,突然感覺從地里傳出一種可怕的吸力,像是要將我拽下去一般,那一瞬間有一種渾身都被撕裂的感覺。」
白淵想起了當時的感覺,現在都覺著有些不適。
「他一把就將我拽開了,看著這片地方說找到了,還跟我說,離這裡遠點,這一處是葬魂地。」
當時的情況,白淵就確定了那人不是壞人,雖然是用了他,但也算是救了他,沒準備白白讓他去死。雖然他本來就死了。
而且對方還告訴他離這裡遠點,那不就沒準備傷他或收他嗎?
所以後來雖然那人用結界符陣將他困在水潭那裡,他倒也沒有仇恨那人。
只是當時那小子看起來很是年少,說話做事卻跟他長輩似的,他十分看不順眼。
「你說的八千道符,就是他在這裡當場畫出來並燒了的。」白淵說道。
「他說的是大師的爹嗎?」盛三娘子湊近了青木,小聲問了一句。
青木點頭,「應該是吧?」
「嘶,那我們就知道大師那大把大把砸符的習慣是隨了誰了!」盛三娘子恍然說道。
現在這個不是重點吧?青木不由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