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喜事,挑釁,遇事不驚
第902章 ,喜事,挑釁,遇事不驚
就在眾人熱火朝天張羅這樁盛大婚事時,親朋好友也陸陸續續來了。
9月20日。早上,陳子衿從京城趕過來了,帶著剛滿周歲的孩子。
一同過來的還有陳小米、王也、楊應文和新康地產、新未來培訓學校的幾個老總。
李恆和宋妤親自出來相迎。
陳子衿在宋妤耳邊說:「從京城坐飛機起,一路過來我都是昏昏沉沉的,真沒想到你能戰勝周詩禾、余淑恆和肖涵她們,姐妹,恭喜你喔!」
陳子衿這一聲恭喜是真心實意。因為她和宋妤關係情同姐妹非常要好,因為她和宋妤是同盟,因為她十分信任宋妤的為人。
宋妤笑著點頭,伸手同子衿抱了抱,有種惺惺相惜之感,彷佛在說: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們母女受欺負。
這是她宋妤對陳子衿的承諾。
陳小米在邊上看著兩女擁抱說悄悄話,內心無比後悔和遺憾:原本今天該子衿站在李恆身邊迎來送往的,可因為自己三姐妹和嫂子當初的刁難,硬生生斬斷了子衿的姻緣。
或者這就是天意吧。
或許這是陳家不夠大氣的格局造成的因果。
至少在5年前,誰也無法想到李恆會一飛沖天,會有今時的地位和海量財富。
如果能預測,也許老爺子當初就不會裝死了,也許老爺子當初就出來阻攔了。
這些年,陳小米一直在反思:算來算去,陳家就自己媽媽是一個好人,生前死後都獲得了鄰里與朋友的自發尊重。
可惜,5年前李恆和子衿上床一事被發現時,媽媽恰巧疾病纏身、在京城接受治療,並沒有回上灣村。若是媽媽那時候在老家,那肯定會嚴厲制止自己三姐妹和嫂子的不當行為。
這個「不當」,也只能是事後的悔悟;擱當時,她們是不會這般認為的。
待宋妤和陳子衿分開後,楊應文走向前朝兩人送上祝福,並壓低聲音對李恆說:「你總算做了會人,沒有辜負宋妤,沒有忘卻初心。」
李恆假裝不滿,「老抹布,會不會好好說話啊,過兩天可是我的大喜日子。」
「那不得過兩天嗎?」
楊應文白了他一眼道:「我這是誇你。說句老實話,我一直以為你喊著娶宋妤只是一個口號,轉頭就會娶家世背景雄厚的余老師、或者周詩禾的。沒想到你能守住底線。」
李恆嘀咕:「行了,別來給老子添堵,小心被宋妤聽去。」
楊應文哂笑一下,轉身和宋妤聊天去了。
王也走過來,也說叨了幾句吉利話,臨進屋前,她腦海中驟然蹦出一個強烈念頭:想向老闆借一夜,生個孩子,讓自己有個後。但當眼神與宋妤相接時,她的所有雜念又瞬間熄滅,朝宋妤友好笑笑,進了院落。
目光短暫相接的一瞬間,宋妤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似感受到了王也內心深處的某種渴望,但她並沒有生氣,也沒有反感。
因為李恆身邊的所有女人都隱隱知曉一件事:王也之所以留在大陸,之所以心甘情願替李恆做事,之所以沒有獅子大張口索要大量公司原始股份。內在的底層邏輯就一個,王也相中了李恆。
只是這份感情,王也控制得非常好。
既然王也能控制好自己,宋妤也好,余淑恆也罷,抑或李恆的其她女人,都聰慧地佯裝不知情,都識趣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四條腿的蛤蟆好找,可像王也這樣能獨當一面的人才還是非常稀有的。
當然,假若哪一天王也想走,宋妤她們也不會強力挽留。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說不定還容易弄巧成拙。
等一行人進屋後,李恆抱著李舒走在人群最末尾,一個勁逗弄小寶貝嘻嘻笑。
陳子衿在邊上笑吟吟瞅著這一幕,某一刻,她瞧眼前邊招待客人的宋好,她踮起腳尖在李恆身邊耳語:「老公,我好像又有了。」
李恆猛地停下腳步,偏頭望過來,一臉驚喜:「真的?」
陳子衿笑意盈盈地點了點頭:「應該是8月上旬懷上的,我們的老二在我肚子裡應該有40多天了。」
李恆高興問:「你測驗了沒?」
陳子衿再次點頭,「嗯,驗了,驗了兩次,都顯示有身孕。」
要不是礙於人多,李恆激動地差點想抱起她,湊頭問:「你告訴其她人了沒?」
陳子衿說:「還沒有,我想第一個告訴你。」
李恆當即騰出一隻手拉住她往屋裡走,「別到外面站著了,快進屋休息,媳婦你現在最需要休息。」
「嗯,聽你的。」陳子衿很是乖巧。
李恆道:「我待會告訴咱爸媽,讓他們來照顧你。」
他這兩天肯定很忙很忙,想全天候照顧子衿基本沒可能,所以這樣安排。
沒想到陳子衿搖頭阻止:「先不要告訴爸媽。」
李恆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陳子衿善解人意說:「老公,現在是你和宋妤的大好日子,我不能掃宋妤興致,等你們過完蜜月期再公開吧。」
她這話並非試探,而是從心的話。因為宋妤尊重她,所以她也打心底里尊重宋妤。
之所以她想著這麼早懷第二胎,完全是上回被肖涵給氣哭了,想找回場子。
好吧好吧,陳子衿和肖涵就是一對世敵,前世今生都不可能真正和解的。任何發生在兩女之間的鬥爭,都不能簡單用誰對誰錯來判定。因為這兩女只要活一天,就誰也不會服誰,鬥爭就不會停止。
李恆沉思片刻道:「那我先告訴二姐和小姑,就算這時期再忙,你身邊也得有人照顧你。不然我不答應。」
陳子衿這回沒再,心裡暖和地答應下來。
當得知子衿又有身孕時,陳小米開心壞了,差點原地跳起來。
陳子衿不管不顧,當即拉著侄女的手走回對面陳家,進到一臥室,關上房門再次確認問:「告訴小姑,真的懷上了?」
陳子衿和她對視:「嗯,小姑是第二個知道的。」
陳小米問:「多久了?」
陳子衿說:「8月初到8月中旬,我和他呆在一起19天,就是那段時間懷上的。」
陳子衿伸手抱住大侄女,無比欣慰地說:「子衿,你真爭氣!姑姑替你高興!雖說後天的新娘不是你,可只要你把第二胎給順順利利生下來,那你在李家、在李恆心裡的地位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動搖了。」
陳子衿低嗯了一聲。
陳小米問:「得知你懷孕,剛剛李恆是什麼反應?」
陳子衿如實把之前的場景描述了一遍,「他和小姑你一樣激動。」
「好好好!他雖花心,卻還是個念舊的,子衿你總算沒看錯人。」陳小米語氣有些飄逸,鬆開大侄女,爾後用雙手捧著侄女的臉蛋,左瞧瞧又瞧瞧,那叫一個得意。
陳小米嘚瑟說:「我們子衿真是一個大美人,希望咱們陳家老祖宗在九泉之下顯靈,保佑第二胎是個男孩。」
「嗯嗯。」陳子衿眼裡全是笑意,心裡也是這樣憧憬的,也是這樣希望生一個男孩。
就是可惜,感覺有點對不起宋妤。因為宋妤對她實在太好了,自己卻在這個節骨眼上懷上二胎。
思及此,陳子衿念頭一轉:希望婚後宋妤也能儘快懷上孩子,這樣的話,咱們姐妹的孩子年齡相當,到時候加上老大李舒,三個孩子一起成長剛好有個伴。
幾分鐘後,李蘭找了過來,在門外堂屋喊:「子衿,你在家沒?」
陳子衿和陳小米對視一眼,霎時就知道李蘭是為何而來。
離門近的陳小米第一時間打開房門,「蘭蘭,我們在房裡。」
李蘭三兩步走過來,右腳剛踏過門檻就迫不及待問:「弟妹,剛聽我老弟講,你又有孩子了啊?」
陳子衿笑著說:「是的,二姐。」
李蘭雙手拉著陳子衿,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後定在對方小腹位置,感慨說:「厲害!爭氣!弟妹你知道嗎,我呀,你公公婆婆呀,你奶奶呀,還有我老弟,一直都覺得最對不住你,最委屈你,最虧欠你。待會二姐開車帶你去鎮子下面的觀音廟,咱們去給觀音菩薩上柱香,給觀音菩薩說說好話,請個男孩回來。」
陳子衿還沒來得及開口,陳小米雙手拍一下笑著贊成:「這主意不錯,聽說觀音菩薩挺靈的,我陪你們一塊去。」
二姐和小姑都這樣為自己著想,陳子衿很是感動:「好。」
三女躲在陳家屋裡商量肚子裡孩子的時候,外面馬路上又有了響動,又有幾輛迎賓車從長市機場回來了。
李恆和宋妤第一時間從屋裡走出來,並肩迎接。
車門開,下來的是余淑恆和復旦校長、中文系領導和管理學院領導。
一同過來的還有孫曼寧、葉寧和黃子悅。
雖說早就知道李恆今天娶宋妤,可親自來到上灣村後,親眼見到李恆和宋妤夫妻倆並肩站立迎來送往後,且自己是個客人後,余淑恆平靜的心湖不再平靜,此時此刻掀起了波濤駭浪,但還好在出身余家,從小就見識多廣,經歷了風雨,很有又穩住了情緒,微微一笑向兩人道喜:「世間夫妻千千萬萬,但你們是最匹配的一對。祝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謝謝余姐。」宋妤恬淡笑著回應。
李恆也笑呵呵點點頭,親自護送余淑恆進院子,嘴裡小聲問:「老婆,你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明天過來嗎?」
余淑恆解釋:「老校長選擇今天過來,他詢問我來不來?我就順便提前了一天。」
這時田潤娥和奶奶從屋裡小跑了出來,親自從李恆手裡接過護送余淑恆的任務,三人有說有笑進了屋。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能讓奶奶小跑出來接的人,今天只有陳子衿和余淑恆有這待遇,可見兩女在李家的地位。
宋妤在和老校長他們寒暄,李恆怕她應付不過來,走過來幫腔。
孫校長好生打量宋妤一番,他老人家和楊應文一樣,接到結婚喜帖時驚呆了!萬萬沒想到是李小子是和宋好結婚,不是余淑恆,不是周家女娃,不是黃家小女兒,欸——他當天在家裡和老伴就此事念叨了一天。
李建國親自把老校長等一眾領導請進院子裡後,孫曼寧和葉寧這才吐吐舌頭,才敢從人群背後走向前來道喜。
孫曼寧一把抱住宋妤,一臉欽佩:「宋妤,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女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宋妤莞爾一笑,聽懂了曼寧的話里話,微笑說:「謝謝。」
孫曼寧不死心問:「喜娘還有位置嗎?」
宋妤輕輕搖頭:「沒了,子衿和穗穗做我喜娘。」
孫曼寧嘆息,爾後瞪大眼睛問:「不是說還有陳小雨的嗎,咋她沒了咧?」
宋妤告訴她:「小雨自己放棄了。」
孫曼寧不解,「為啥?」
宋妤笑而不語,沒有解釋。
陳小雨原本在大二時就說好以後給宋妤當伴娘,但前幾天主動放棄了。放棄的原因很簡單:在得知陳子衿和麥穗是以喜娘的形式變相嫁給李恆時,陳小雨就覺得自己不該湊這份熱鬧,不能去破壞這麼神聖的場面。
然後,陳小雨果斷向宋妤提出了放棄的想法。
宋妤當時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承諾過的事情打了水漂,不符合她的行事準則。
同時,宋妤還有另一層顧慮。從醫學上講,小雨今生大概率是不能生小孩的,所以結婚一事註定遙遙無期。因此她怕小雨多想,她怕小雨是覺得自身不吉利的因素放棄的。
但陳小雨態度堅決。後來宋妤執拗不過,也只能同意。
葉寧和宋妤不太熟悉,原先以為詩禾和李恆結婚一事八九不離十的,結果現在詩禾人都沒蹤影了、和老師巫漪麗跑去德國參加一場大型鋼琴演奏會了。這讓葉寧心裡空落落的。
葉寧不說話。
李恆察覺到不對勁,遂忙裡偷閒主動走過去問:「葉寧同志,下車後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啊。」
葉寧露笑:「我第一次來南方農村,正在欣賞美景呢。」
李恆翻翻白眼:「不是去過邵東?不是去過穗穗老家?」
葉寧嘿嘿笑:「那邊的山沒你們這邊高,你們這裡高山環繞,山清水秀,風景獨美!」
李恆無語,看破了她孤單的小心思,伸手朝屋裡指一指說:「今天事多。麥穗在裡面幫忙,你進去找她,一起幫她做點事,也算幫我做事,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葉寧正想問麥穗在哪,聽他所言,登時伸出兩根手指:「兩餐。」
李恆說成。
葉寧轉身就走,只是走一步後,又退了回來,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這是我堂姐的隨禮,她人沒來,讓我捎給你。她說,希望沒有冒昧打擾到你。」
堂姐指的是葉展顏。
其實葉展顏很想來,但沒有收到結婚喜帖。
好吧,李恆要顧慮的人實在太多了些,不小心把葉學姐給忘記了。
李恆接過紅包,道聲謝謝,有些歉意地說:「你能聯繫到你堂姐不?問她有空不?」
葉寧搖搖手:「昨晚我們是一起吃的晚餐,她說今天要去廈門出差,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廈門。」
聽聞,李恆心裡知曉這是葉學姐自留的一個藉口,當下也不好直接點破,於是順著道:「那行,你替我謝謝她,回頭咱們吃大餐的時候,我再喊她一起。」
葉寧滿口答應。
幾輛車的賓客都進了院子,只留黃子悅在大門外左看右看。
今兒話說得有些多,宋妤口有些於,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後面帶笑意地招呼黃子悅:「外面曬——」
不過宋妤的話才說出三個字,就被黃子悅給打斷了:「不曬,我缺鈣,要曬太陽。」
宋妤並不認識對方,以前沒有打過交道。只是見對方是和孫校長一起來的,和孫校長關係十分親密的樣子,又加之來者是客,才主動詢問,沒想到遇了個釘子。
兩女互相瞧著,幾個瞬息過後,宋妤慢慢琢磨出味來了:眼前這女孩估計又是一個天涯淪落人——
別看宋妤佛系,但認真起來氣場格外大。兩年前的端午,在廬山村和世家女周詩禾對上時,她的氣場並有落下風。
互相瞅了足足有十多秒,臨了黃子悅有點受不住,偏開視線皺一下鼻子說:「我沒發現你比周詩禾漂亮啊,為什麼是你贏了?」
好吧,如果新娘是周詩禾,黃子悅壓根不敢炸毛。這也是在復旦大學,她不敢像個癩皮狗一樣纏著李恆的緣故,她打心眼裡懼怕周詩禾,第一眼就怕的那種。
後來偶然在圖書館閱覽室碰上,她心裡非常不爽、很想把心結打開,於是主動挑釁周詩禾。結果周詩禾根本沒慣著她,直接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這一巴掌,把黃子悅這個小魔王給打懵逼了!給打膽寒了!把從小的嬌生慣養全給打沒了!從此再也不敢挑釁周詩禾。哪怕是後來在校園裡碰到周詩禾,她都會下意識遠遠躲開。
被打一事,黃子悅丟臉丟到了姥姥家,自是不敢到外面說的。而周詩禾更不是一個碎嘴皮子的人,也沒有往外說。
知曉這內情的,只有當事人周詩禾和黃子悅。還有一個見證人,麥穗。
麥穗和周詩禾在學校經常形影不離,屬於那種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鐵關係。
黃子悅有把柄在麥穗手裡,從那以後,她也不敢挑釁麥穗了。
宋妤的脾氣夠好,格局夠大,根本沒把這種充滿怨氣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個失敗者的不甘言論,依舊面帶笑容說:「歡迎來參加我和先生的婚禮——」
這話很扎心,宋妤還沒說完,黃子悅就被「婚禮」二字給刺激到了,然後呼呼地進了院子。
這時剛接待完一個客人的李恆走了過來,詫異問:「你們剛才——?」
宋妤輕輕搖頭:「沒事。」
李恆沉吟小會,試探問:「這黃子悅是老校長的外孫女,按老校長的話來說就是:這丫頭從小就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
而老校長就一個女兒,還請媳婦大人大量,別跟小屁孩一般見識。」
宋妤莞爾一笑,轉而問:「為什麼不叫我老婆?」
「啊?」李恆啊一聲,一臉迷糊,媳婦和老婆不差不多麼?
宋妤意味深長地說:「我聽你叫余老師,都是叫老婆。」
李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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