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和光同塵
法則海內是感知不到時間流動的。
當王輝睜開眼的時候。
已經是三天後。
此刻，他的周身環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
這就是王輝從法則海中感悟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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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這個能力起了個名字。
「和光同塵。」
當時，他正在思索如何將法則海的力量覆蓋到地星位面的物質世界。
忽然想起道經中的一句。
「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
那一刻，王輝的心中湧現出無數的靈感。
他瞬間就明白了。
藏起來，是一種粗糙又笨重的選擇。
真正高明的隱藏，是站在別人的面前，卻讓對方看不到。
想通這一點，王輝當即從法則海之中，撈出了自己需要的那部分法則。
此時，他抬起一隻手。
周圍的青色光暈開始逐漸凝聚。
最後化作一枚淡金色的圓環。
他走到了位面核心之前。
龍靈的身影在他邁出腳步的一瞬間，浮現。
「龍靈，準備記錄。」
「是。」
只見王輝將金色圓環輕輕放在位面核心的表面，一道特殊的瑩潤光澤從接觸點漫開，順著位面核心的紋理一點點爬滿了整顆核心。
在王輝與龍靈的注視下，位面核心逐漸變得虛幻。
若是此時有人站在星界望向地星位面，便能看見那方無比龐大的位面一點點褪去色彩，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失在了星塵之中。
位面核心徹底消失在龍靈感知中的時候，王輝能清晰感覺到，龍靈的資料流都跟著亂了節律。
嘴角上翹，王輝輕輕攤手。
「位面核心就在那邊，你可以嘗試觸碰。」
龍靈沒有直接觸碰，而是透過各類手段對位面核心的區域進行掃描。
五分鐘。
十分鐘。
足足半個小時後，龍靈才有些驚訝地看向王輝。
「我找不到。」
「我呼叫了數百種探測手段，得到的答案就是空白。」
「甚至那片區域，也能無障礙地透過。」
王輝笑了笑。
他沒有要解釋原理的打算，只是一揮手。
位面核心化作半透明的樣子，重新出現。
「你都找不到，就說明我們的隱藏計劃，成功了。」
說完這話，他看向龍靈。
他將自己在法則海推測出的畫面，傳到了龍靈那裡。
「這是我對未來的一種預測。」
「如果地星位面沒有隱藏起來，那麼被一道黑影吞噬，就是我們的結局。」
龍靈的運算核心開始瘋狂運轉。
但因為缺少必要資訊，她只能推算出幾種可能性，無法得到確定的未來。
而這些預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王輝看向龍靈。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龍靈立刻回答。
「地星位面內部的秩序與環境沒有出現任何變動，只是一些回歸的星艦無法進入，但我已經將其引導到您留下的通道處。」
停頓了一下，龍靈繼續說道。
「未來的地星位面會保持靜默狀態，一切通行，皆由我進行引導放行。」
王輝對龍靈的能力自然是信任的。
此刻，他看向控制室之外的景象。
「這樣說，當初將你轉移到位面之外的銀色星辰上，還是我做的一個具有前瞻性的選擇。」
開了個玩笑，王輝神情一怔。
「我讓你結合法則之力的波動做的星圖，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輝閉關前，就已經把自己透過法則海感知到的周邊星界詳細資訊，傳給了龍靈。
當時王輝的要求是，將感知範圍內的所有位面座標標出。
這份星圖，將會成為他們下一階段行動的指南。
龍靈沒有絲毫猶豫。
調出星圖後，補充道。
「在你閉關期間，先遣隊的一名戰士，名叫南宮佑，他在探索一個叫作卡克位面的時候，發現了一份特殊的星界航線圖。」
「我已經將那份航線圖與您提供的法則探測資訊進行了比對，發現其中的九成資訊是可以信任的。」
王輝將星圖放大，按照龍靈的提醒，找到了卡克位面所在。
「這個位面有什麼特殊的？」
龍靈解釋說：
「卡克位面本身並不奇特，只是有一支特殊的蟲族分支，在幾百年前闖入，並且在其中延續了文明。」
「南宮佑不止帶回了那份航線圖，還帶回了許多卡克蟲族收藏的知識。」
「那些蟲族在卡克位面建立了一座蟲巢圖書館，我也在其中發現了與蜉蝣製造相關的技術資料，正在進行技術論證中。」
聽著龍靈的回答，王輝沒有立刻開口。
他眉頭微微一皺。
「巧合嗎？」
龍靈輕輕點頭。
「我已經對南宮佑以及他所屬小隊的行動記錄進行了深度檢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可比起龍靈的探查，王輝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身為一名出竅期強者，王輝的元神又長時間沉浸在法則海內。
他對自身有著一種特殊的感知。
聽到龍靈提起南宮佑的一瞬間，王輝心中生出了淡淡的懷疑。
「給我更詳細的資料。」
龍靈依照王輝的指令，調出一份檔案，投射在王輝身前。
南宮佑，男，二十四歲。
出身於地星位面的一處附屬位面，家族資料清晰可查。
在加入先遣隊之前，沒有接受過任何特殊的元力訓練。
加入先遣隊後，表現平平。
可王輝將感知放出的一瞬間。
就察覺到了異常。
南宮佑的體內有一處特殊的遮蔽區。
法則波動掃過後，王輝就能夠確定。
「他身上的一些資訊被遮蔽了，手段跟那些中型位面差不多。」
龍靈體內的資料流運轉速度不斷攀升。
「我將他出生到現在的資料推演了一番，目前南宮佑的狀態，與我透過資料推演的一致。」
王輝搖搖頭。
「你目前沒有掌握修改認知的技術，自然無法察覺到異常。」
「我還懷疑，南宮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有可能只是一個容器。」
見事情朝著有意思的方向發展，王輝低笑了一聲。
「我同樣能確定，在我閉關研究隱藏地星位面之前，地星位面內是沒有任何異常的。」
「掌握這種技術，還對我們有惡意的，會是誰呢？」
「好難猜啊。」
龍靈沉默片刻，還是沒有接下王輝的冷幽默。
「招瑤聯盟已經動手，我們要如何應對？」
聽著龍靈的詢問，王輝搖搖頭。
「暫時不急。」
「你也不要對南宮佑有特殊的關注，正常論功行賞就行。」
「至於他，我自有安排。」
說完，王輝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撥。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