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釁
等到灰甲中年人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背後那年輕女人的眼底，閃過一抹紅色的亮光。
那是龍靈透過被接管的系統遠端投射的一段指令程式碼——它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潛入了年輕女子的神經介面，暫時覆蓋了她的意識。
「你要做什麼！「
灰甲中年人猛地轉身，灰甲上的劃痕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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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抓年輕女子的脖子，但已經晚了。
「啊！「
指揮室的大門被從外面暴力攻破——合金門板被一股巨力直接撕裂，扭曲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梅瑩帶著高於武緩緩走來。
梅瑩的精神觸手在身後輕輕擺動，每一根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高於武則握著他的能量長刀，刀身上跳動著暗紅色的火焰。
看著倒在地上的灰甲中年人——他已經被梅瑩的精神力壓製得無法動彈，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聲——梅瑩表情鄭重。
龍靈的身影在她面前的光屏上浮現。
「把人帶回來。「
「是。「
之所以沒有直接將人控制住，原因也很簡單——眼前這人是一個實力不俗的修士。若不是梅瑩的精神力在母巢化後完成了蛻變，根本沒辦法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施展精神控制。正是擔心直接侵入灰甲中年人的精神會打草驚蛇，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梅瑩才選擇了偷襲的方案——先透過武力壓制，再由龍靈進行後續的控制和審訊。
當星艦戰隊全滅的訊息傳到商渡位面的指揮塔時——
整座塔內的所有人都再也坐不住了。
「怎麼可能！「
一道身影猛地站起，椅子被撞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難道我們被算計了？「
另一道聲音顫抖著說道，帶著一種不願相信的絕望。
就在他們表現得驚疑不定的時候——
一道特殊的警報聲響起。
畫面中，張弓將所有的戰士擊殺——那些全副武裝的戰士此刻全部倒在地上，巷道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息。
而王輝忽然出現。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張弓身邊，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張弓的肩膀，另一隻手則對著監控的方向——那個隱藏在舊港區某處建築中的監控探頭——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這是挑釁！「
指揮塔內，一道身影猛地站起。他怒視著畫面中的王輝，雙手撐在控制台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那是一種被獵物反咬了一口的暴怒。
而張弓，此刻徹底驚呆了。
尤其是王輝出現後，竟當著他的面，從他體內取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帶——那一幕讓張弓渾身僵硬，滿臉都是驚懼。
那道淡金色的光帶從張弓的胸口緩緩抽出，像是一條活著的蛇，在王輝的手掌中微微扭動。它散發著一種奇特的能量波動——既不屬於修真體系，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科技產物，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令人不安的存在。
「大人，我這是……「
張弓的聲音顫抖著，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裡有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像是被烙鐵燙過後的痕跡，但此刻正在緩緩消散。
王輝合掌，將那道光芒收起。
淡金色的光帶在他掌心化為一團柔和的光暈，然後被他無聲地吸入體內。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像是隨手撣去了一粒灰塵。
「你在第一次進入商渡位面時，就被他們盯上了，「王輝平靜地解釋道，「這是他們用來修改你認知的手段——一種極其高明的精神植入技術。它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你的判斷，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他們的棋子。「
「不過，你的意志力很強。沒有迷失在他們描繪的虛假幻象中，反倒是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我。「
王輝看著張弓，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
「我既然說要保你，就必定不會食言。「
「好了，你的任務到此為止。「
說完，王輝一揮手。
張弓的身影原地消失——不是傳送，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位移。他的身體在剎那間變得透明，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徹底從舊港區的巷道中消失了。
龍靈在王輝的耳邊提醒：「指揮塔那邊有動靜了！他們在半分鐘前，發出了一道未知的指令——舊港區的空間封鎖被正式啟動。「
王輝輕輕點頭。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原本可以自由流動的空間法則此刻像是被凍結了一般，每一寸空間都變得沉重而凝滯。
他伸出手，在身前握了握。
能清晰感覺到，周遭的空間彷佛凝實了好幾倍。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在空氣中揮拳，突然變成了在水中揮拳——阻力增加了，但還不至於無法移動。
但這點變化對王輝而言，不過是空氣變作水的區別而已。有點阻力，但攔不住他。
即便如此，他也感覺到驚奇。
「看起來招瑤聯盟除了認知修改技術，在空間技術上的研發也值得我們探究。「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學者的好奇——面對一種全新的技術，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想要研究它、理解它、最終掌握它。
「龍靈，我會給你爭取時間。多久可以破解此地的技術？「
龍靈的身形微微一晃——這是她分身在算力不足時的自然反應。她略帶羞愧地開口說道：「距離本體過遠，能調動的算力有限。預計要四個小時。「
王輝笑了。
「好。那就在這裡等一晚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商渡位面的橘紅色天光正在逐漸暗淡，預示著夜晚的來臨。
「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安排。「
說完，他盤膝而坐。
元神透體而出——那是一團比他的本體更加凝實、更加璀璨的存在，散發著出竅期修士特有的威壓。元神升騰而起，穿過商渡位面的天穹，穿過層層疊疊的位面壁壘，落在了商渡位面的法則海上。
等到龍靈破解了招瑤聯盟封鎖空間的技術後，下一步攻擊依舊沒有落在王輝的身上。
龍靈對此有些疑惑——按理說，敵方在發現空間封鎖未能奏效後，應該會發動更猛烈的攻擊才對。
而元神早已接入法則海，將商渡位面的虛實掌控得七七八八的王輝，卻只是笑了起來。
「他們退縮了。「
他的元神在法則海中俯瞰著整個商渡位面——那些星艦沒有撤退，但它們的武器系統全部進入了待機狀態，沒有發射任何攻擊。
「商渡位面對他們來說，是一處非常特殊的中轉位面。「
「我剛才元神連線法則海，也發現商渡位面似乎處在一個非常特殊的空間節點上——它天然連線了大量的位面，並且還能持續不斷地搜集星海內其餘小位面的座標。「
「我們在地星位面的行動，鋒芒太盛，沒能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