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比試
王輝覺得眼前這魔族眼神靈動,透著股清明,和之前斬殺的那幾名出竅中期魔族一比,就像文明族群和野獸的差別。那些死在他手裡的魔族,目光渾濁暴戾,行事全憑本能,只會像野獸般撕咬;可眼前這人,眼裡全是思考和謀算,帶著智慧生命才有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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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厭哈哈一笑:「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說著他丟擲一枚玉牌,在空中劃了道弧線。
王輝隨手接下,掃了一眼,神情平淡得像接住了塊尋常石頭。
府厭臉上笑意更深:「有意思,你竟然不怕我。」
王輝表情古怪:「你比其他魔族聰明不少,修為也高了小半階。」
「但終究沒到元嬰期。」
府厭一愣:「你是說你出竅期無敵?口氣倒不小!」
王輝也不解釋,就定定看著他,眼神平靜得發毛。
僵持半天,府厭先敗下陣來,搖頭笑著收了審視姿態:「我誠心邀你加入魔族,如何?」
王輝拍了拍自己上身:「我這人族特徵還不夠明顯?」
府厭沒接話,只指了指他手裡的玉牌,意思不言而喻。
王輝也順勢轉了話題,語氣不緊不慢:「說起來,這東西有什麼用?定位我的位置,免得我壞你們的事?」
府厭又哈哈一笑:「不用試探,我既然來了,就直說,這次魔族組織了針對人族的圍剿。」
「但你不一樣,你是老祖們都沒料到的變數。我受託前來,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不管用什麼方式,你和我比三場,贏兩場就算你勝。」
府厭沒說背後到底是誰,只指了指身後的魔族駐地,話鋒一轉:「你身負洞天,需要塊領地轉化戰爭堡壘,我願成全你。」
「只要你贏了,這區域就歸你。」
王輝不動聲色:「輸了呢?」
府厭神色一正,收了所有笑意:「輸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只想要你一個承諾——百年內不得出手幫濁靈界人族。」
「你的能力太特殊,老祖們覺得,有你相助,魔淵會失去對濁靈界的掌控。」
王輝愣了下,沒想到這魔族竟這麼坦率,直接把底線擺到了檯面上。
府厭看著他的反應,像想起什麼:「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府厭,是老祖嫡系血脈。」
「別把我和那些低等魔族混為一談。」
王輝輕輕點頭,神色平靜:「好,至於我的姓名來歷,你已經知道了吧?」
府厭聞言又笑了:「你這是答應了?」
王輝點頭:「那片駐地本就是我囊中之物,答應你的比試,算是吃了點小虧。」
「但人族勢力太複雜,我也打算將計就計,免得過早卷進麻煩里。」
王輝這番坦率話,逗得府厭放聲大笑。
王輝看著這個從出場就笑個不停的人,眼裡的嫌棄快溢位來了。
好半天府厭才止住笑,看向他:「你打算怎麼開啟比試?要不要請人做見證?」
王輝意有所指:「見證者會不請自來的。」
「至於比試方式,我若出手,你們除非出動元嬰期,否則扛不住,這樣比沒意思。」
思索片刻,王輝放出梅瑩和龍靈:「就讓她們代我出手。」
「但我也有個要求,你派出的人,修為不能高於金丹期,不然我會親自出手。」
府厭看了王輝一眼,最終點頭同意:「那就定在三天後。」
……
三天轉瞬即逝,魔族在駐地峽谷外搭起了一座高台。
這幾天王輝都把心神放在地星里。
他沒做什麼特殊安排,只饒有興致看著龍靈給梅瑩制定戰鬥方案。
龍靈已經完成了對深淵魔族的分析:「你的優勢在精神力,接下來要以精神攻擊為主,絕對不能讓魔族近「熔岩士兵的身體素質雖強,可比不上魔族的軀殼。」
梅瑩認真聽著,將龍靈所說的每個細節都記在心裡,目光專注,偶爾點頭。龍靈則把一部分意識融合的技巧也說了出來,她沒有絲毫保留,將自己推演的關鍵環節一點點拆開,用最簡單的方式講給梅瑩聽。
「這是我根據你的能力調整的版本。」
「你按我推演的陣法,在關鍵時刻把精神力全部爆發,就能影響敵人的認知,甚至能讓他們主動赴死。」
龍靈語氣平靜,彷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梅瑩聽完沉默片刻,才輕輕應下。
三天過去,王輝帶著龍靈與梅瑩出現在擂台上。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嘈雜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鍋煮沸的水。
比斗即將開始時,王輝才突然意識到。
梅瑩強在精神力,而龍靈目前最強的本事,就是認知修改與意識融合的衍生產物。精神力對抗與認知改寫,本就偏向無聲的博弈,少了拳拳到肉的痛快感。
她們兩人出手,無論輸贏,都不會有太激烈的戰鬥。沒有硬碰硬的正面對決,也沒有血肉橫飛的畫面,更多是精神層面的較量。
這樣一來,恐怕會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失望了。他們期待的是酣暢淋漓的戰鬥,是刀光劍影的碰撞。
但王輝很快就把這些想法甩出腦海。勝負才是關鍵,沒必要為了迎合看客的期待去改變策略。
「什麼時候開始?」
他看向府厭,神色認真地問。
府厭沖王輝輕輕點頭:「隨時都可以。」
王輝看向府厭身旁站著的兩名魔族。那兩名魔族一高一矮,氣息都收斂得極深,像兩柄藏在鞘里的刀。
王輝神色如常,倒是龍靈在他身邊悄悄說了一句:「那個看起來瘦弱的,表現跟我的統計模型不符,我懷疑他是魔族留的後手,把他交給我。」
王輝不動聲色地看過去,目光在那名瘦弱魔族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
「看樣子,魔族還是不想輸得太難看。」
話音落下,作為挑戰發起方,府厭率先派出那名身強體壯的魔族,對方顯露的氣息在金丹後期。那魔族一登台,滿身煞氣便鋪天蓋地擴散開來。
王輝看向梅瑩。
「你去吧,記住,別跟他硬碰硬。」
梅瑩輕飄飄落在擂台上,腳步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像從空氣中穿行而過。她與那魔族,一個清瘦,一個魁梧,對比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