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直面魔淵
府厭只當王輝不願多透露,此刻嘆了口氣,也沒繼續追問。
「你確實很強。」
「行了,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地方讓出來。」
王輝沒料到府厭說到做到,當場便開始調兵遣將。
那些魔族雖個個面露不甘,卻沒一個敢違抗命令,紛紛行動起來。
府厭走到王輝身前停下,抬頭望著他,眼神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
「你真的很不錯。」
再次聽到這番評價,王輝能感覺到,這一次府厭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誠摯,不再是之前的客套或試探,那是真正認可對手後才有的坦蕩。
實際上,王輝對府厭的觀感也不錯。這傢伙雖驕傲,行事卻乾脆,輸也輸得明白,倒不失為一條漢子。
見府厭還想開口解釋,王輝擺擺手:「我明白,你也有不得不做的難處。」
「你跟其他魔族不一樣。」府厭驕傲地昂起下巴,模樣倒有幾分少年意氣,方才的陰沉和不甘已消散得乾乾淨淨。
「那當然!」魔族花了七天才把駐地騰空。
這七天裡,各種動靜沒停過,大量物資和人員被陸續轉移,整個駐地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點點掏空。期間,賀村長與顧領隊各自來過一次。
顧領隊是來告訴王輝,外界的傳言越來越多,提醒他務必小心,別輕信旁人。說這話時,顧領隊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顯然事態發展已超出他的預期。
賀村長則滿臉開心,笑得臉都像開了花。「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搞定駐地,準備什麼時候建戰爭堡壘?」在濁靈界,戰爭堡壘更像是連線洞天世界的一處通道。
建立戰爭堡壘,既能鎮壓魔淵,又能藉助濁靈界的世界本源推動洞天世界完善。這一舉兩得的用途,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得知這一情況後,王輝也懷疑過人族不願結束與魔族的爭鬥是不是另有心思。畢竟若戰爭堡壘真有這麼大好處,那是人族和魔族維持眼下的微妙局面,就未必只是單純的立場對立了。王輝也問過村子和戰爭堡壘的區別。
賀村長表情複雜,似乎一時不知從何說起。「我們的村莊建在相對安全的區域,可戰爭堡壘不一樣。」「每一座戰爭堡壘的下方,都鎮壓著魔淵。
」說著,他領著王輝來到峽谷深處那座黑石高塔附近。靠近這裡,王輝主動撐起元力屏障。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的魔氣不斷衝擊屏障,發出細微的嗞嗞聲,可見此地的危險程度遠非外界可比。賀村長向王輝道了謝,這才領著他進入黑石高塔。
塔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幽深,牆壁上若有若無地泛著暗紅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有件事很有意思,魔族也不想讓魔淵擴散太快,這座黑石高塔就是他們修築的,用來維持魔淵規模的獨特堡壘。」
聽著賀村長的介紹,王輝的表情越發古怪。
他心中那絲預感也變得真切起來。從進入濁靈界開始,一個接一個的細節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現在只是更確定了。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都把濁靈界當成了一個特殊的戰場。他們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濁靈界內脆弱的生態,所做的一切,恐怕都是為了構築一個獨特的環境。
在這個環境裡,爭鬥本身並非目的,雙方真正想要的,是爭鬥所維持的某種平衡。在這裡,人族可以藉助濁靈界的世界本源淬鍊洞天世界,而魔族也應有他們的目的,只是這目的究竟是什麼,王輝目前還說不清。
王輝久久沒有說話,賀村長則湊到魔淵裂隙旁。那裂隙像一道巨大的傷口,橫亘在大地之上,深不見底。他很少有機會這麼近距離地觀察魔淵裂隙。
可當看清裂隙深處不斷涌動的魔力濃霧後,賀村長眼神恍惚起來,瞳孔中的焦點逐漸渙散,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魂。
還是王輝發現不對勁,急忙帶著賀村長退出。「小心!」「你剛才看到了什麼?」注意到賀村長恍惚的表情,王輝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往後又退了半步,將賀村長擋在身後。
賀村長訥訥半晌,不知該如何形容所見,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彷佛那畫面根本無法用語言描繪。就在這時,龍靈從遠處走了回來,她的表情很複雜,眉頭輕蹙,顯然發現了什麼異常。
「星主,我檢測到周圍的魔氣濃度在逐漸上升。」回過神來的賀村長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蒼白的臉龐上透出一絲驚恐。「我明白了!」王輝見他不願談起剛才在魔淵裡看到的景象,也沒再問,只是打算以後有機會去探一探魔淵的情況。
他有一種直覺,那位大能留下的傳承,恐怕就在魔淵裡。但結合剛才的推測,王輝對多年前的真相變得更加疑惑。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濁靈界是否真的已經沒有援救的機會?這些疑問就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思緒深處,讓他即便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始終無法真正平靜下來。賀村長看著若有所思的王輝,有些急切地開口。
「沒有魔族吸收魔力,魔淵便會越發狂躁,所以你必須儘快完成戰爭堡壘的建造,鎮壓魔淵。」王輝瞭然地點頭,他明白這一點。
魔淵需要有東西來承載它的躁動,而戰爭堡壘便是那道閘門。可接下來,賀村長的一番話,讓王輝洞悉了那些魔族的算計。「他們之前提出,讓你百年內不要參與到人族與魔族的爭鬥中來。」「如今,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
見王輝若有所思,賀村長繼續說道。「這處魔淵非常奇怪,需要你花費不小力氣才能徹底鎮壓。」「在這期間,你的精力會被魔淵完全牽絆。」「自然,你就沒有機會再參與到更多的爭鬥中去。」王輝嘆了一口氣。
「這麼說來,免費的東西還真是不好拿。」話雖是這麼說,可賀村長卻覺得王輝並沒有特別在意。王輝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當著賀村長的面,便直接說了出來。「我覺得這件事情安排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