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井底蛙,也配望天上月?
第187章 井底蛙,也配望天上月?
乍起的琴音,似是冰原深處湧起的凜冽寒潮,攜裹著無盡的殺伐之意橫掃全場。
「這」
只是一個音節,在場所有人面色瞬間大變,望向場中那眸帶冷意的少年。
蘇長卿帶著滿懷的熱血,和對江湖的期望而來。
但那一聲聲毫無道理的寒聲冷語,讓他生怒的同時,也充滿了失望。
「書的江湖,不該是這個樣子」
心底的失望和怒火,讓蘇長卿徹底和所談的曲子完美合一。
琴殺·鬼神淵!
仙藝之中殺伐最重,意境最強的一藝。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以往蘇長卿閒暇彈奏時,不過強行臨摹曲中意境,雖已入道,但終是落了下乘。
但如今心中的怒意和曲中殺意完美融合,第一次把琴殺的意境、道韻,展現的淋漓盡致!
錚!
錚!
錚!
蘇長卿端坐於琴前,眼神平靜,十指似狂魔亂舞,黑髮飄揚。
低沉急促的音律如出鞘的神兵,寒光乍現劃破蒼穹。
令人頭皮發麻的悚然殺伐之意,滔天而起。
無窮的濃郁道韻,一瞬間籠罩全場。
此時庭院內的所有人鴉雀無聲,看向那琴邊少年面露無邊震撼。
琴音繞耳,眼前安詳平和的庭院一瞬間崩裂,好似來到了上古的戰場。
金戈鐵馬奔騰沙場,神魔亂舞狂戰天地!
千軍萬馬的衝鋒,無盡生靈的怒吼!
此時那每一個音符都如出鞘的神兵利劍,帶著滔天的殺伐呼嘯而來。
殺!
殺!
殺!
一聲聲怒吼自耳邊炸響,在場所有人無不面色蒼白,脊背生汗。
甚至有不少人徹底沉浸在那無邊意境,如被利劍抵住了喉嚨,恐懼倒退。
「錚!」
當最後一縷充滿殺伐的琴音落下,蘇長卿雙手輕撫古琴,顫動的琴弦瞬間止住。
庭院內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半響過後,才有一道顫抖的輕聲呢喃而起。
「入入道!」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時所有人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驚駭,看向那琴邊的平靜少年。
入道!
即便他們不是儒家弟子,也清楚的知道入道級的音律,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儒家四藝的巔峰,是比天階上品的本命道印還要強悍的多的存在。
儒家曾流傳著這樣一句話。
大儒可能四藝並未入道,但入道級的四藝,絕對可入大儒之列!
因為,那是一藝的巔峰,可為天下師的存在!
「怎麼可能,他如此年級,竟竟已是一方大儒」
楚澤臉上的冷笑不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技字巔峰的音律,哪怕是放在儒家都是不俗的存在。
可在蘇長卿面前那簡直就是個笑話,碾壓他不止一個層級。
邊行剛剛嘲諷的眾人,此時一個個也面露呆滯,眼中有著羞愧。
蘇長卿不配評價楚澤?
是楚澤不配蘇長卿評價才是!
到了現在他們才明白,蘇長卿評價的『還行』哪裡是貶低,那評價是給足了楚澤面子。
要不然,入道級的大儒,說上一句不堪入耳,絕不為過。
「長卿師兄竟還有如此手段?」
周宇震撼呢喃,看向蘇長卿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蘇長卿可是修的武夫啊!
一介武夫,居然音律入道?
周宇眼前有些眩暈,對於蘇長卿的恐怖造詣,心中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一旁本來還心中的擔憂的仙半夢,此時看向蘇長卿的美眸中充滿了亮晶晶的光芒。
「竟是入道級的音律,這位蘇公子好強。」
仙半夢的音律也很不俗,但面對蘇長卿剛剛彈奏的曲子,她唯有嘆服。
只有懂音律的,才能深刻的明白,剛剛那首曲子有多恐怖。
不管是技巧、意境、還是道韻,簡直是無可挑剔。
「難怪他說自己會的曲子,不適合。」
「如此悚然可怖的殺伐意境,是怕打擾到在場眾人的雅興嗎?」
看向琴邊端坐的,神色平靜的蘇長卿,仙半夢紅唇微掀,眼中滿是欣賞。
不是她自誇,面對她這位魅仙子,沒有哪個男人能忍住不表現自己。
可蘇長卿一身入道級,可碾壓所有人的音律,一開始居然絲毫上場的意思都沒有。
這份心性,讓仙半夢不禁心生好感。
……
場中安靜了良久。
蘇長卿長出了口氣,輕輕站起身來。
剛剛的失望也好,怒意也罷,隨著一曲終了已然全部宣洩出去。
「意氣之爭罷了,無仇無怨,何須跟他動怒。」
蘇長卿搖頭笑了笑,而後看向周宇,溫和的執禮笑道:「周兄,多謝帶我來此。」
「不過此地不太適合我,便先就此告辭了。」
話音落下,蘇長卿轉身便向著庭院外走去。
沒有對於楚澤的嘲諷反擊,也無一曲終了技壓全場的氣勢凌人。
既是道不同,那便安靜離開。
蘇長卿性格向來溫和,從來不是咄咄相逼,得理不饒之人。
「不愧是入道級的儒家天驕,這才是大家風範。」
仙半夢心中暗贊,看向蘇長卿的目光更加明亮,心中好感倍增。
「長卿師兄慢走。」
周宇也不禁面露佩服,執禮一拜。
而此時場中,剛剛出言嘲諷、和直接發難的楚澤等人,卻面露羞憤之色。
蘇長卿哪怕罵他們兩句都好。
可如此輕飄飄的放下,卻顯得他們如小丑般尖酸刻薄,難受的幾欲吐血。
「蘇兄留步。」
正待蘇長卿即將離去時,一名手持摺扇的少年含笑擋住了他的去路。
「道兄有何貴幹?」
「蘇兄如此大才,何故如此匆匆離去?」
「道不同罷了。」
風陵聞言冷笑一聲,「好一句道不同。」
「蘇兄技壓全場,便想著瀟灑離去,置我等於何地?」
蘇長卿聞言一愣,無語道:「難道要我指著鼻子罵你們一頓,才可以走?」
「蘇兄說笑了。」
風陵似笑非笑的道:「總不能讓蘇兄專美於前,我等眼巴巴看著吧?」
「蘇兄的音律我等已經見識過了,不如在比一場如何?」
「這次便比書法詩詞,以夢仙子為題,隨意發揮便可。」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是眼前一亮,冷笑間看向蘇長卿。
技壓全場後就想跑?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們總得要壓蘇長卿一頭,找回丟了的面子才行,不然夢仙子如何看他們?
音律他們是比不過了,可他們不信蘇長卿其他方面也如此強!
風陵乃是風家嫡子,修的便是儒道。
書法雖未入道,但已然意境初成,詩詞更是一絕。
以儒家四藝,強壓蘇長卿一頭,雖然依舊遠遠比不上那驚艷的入道殺曲。
但總歸可以找回些面子。
「蘇兄,你總不能以擅長的音律,擊敗了楚兄就想走吧?」
「是啊,就算書法不擅長,人家風兄都出面邀請了,總得給些面子才是。」
「嘿,我看就是怕輸罷了,沒準也就音律能拿的出手」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把蘇長卿徹底架了起來。
周宇眉頭緊皺,仙半夢也俏臉微冷。
他們能看的出來,這些少年天驕下不來台,想要強壓蘇長卿一次。
「看來不比我還走不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讓蘇長卿也頗為厭煩,「隨便吧,請風兄快些,我趕時間。」
「哈哈好。」
聽到蘇長卿答應,風陵拿起一旁桌上的豪筆,筆走游龍般寫下兩行詩句。
這詩詞朗朗上口,字體如溪流滔滔,意境不凡。
眾人見狀紛紛讚不絕口,『意』字級別的書法,已有大家風範。
「蘇兄,該你了。」
風陵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看向蘇長卿。
在場眾人也同時看去,一個似笑非笑,想著待會如何評價。
蘇長卿神色如常,拿起一旁桌上的豪筆,龍飛鳳舞般寫下兩行簡短詩詞。
「諸位告辭。」
不等結果如何,蘇長卿便微微拱手,轉身離去。
可這時,一道道肆意的嘲弄聲自後方響起。
「哈哈,居然是白卷,連落筆都不敢嗎?」
「呵呵,看來是明知會輸,免得自取其辱而已。」
「你們瞧,這蘇兄走的多快啊,哈哈哈」
身後的譏諷聲響徹,讓離去的蘇長卿腳步微頓。
他並未生怒,只是搖頭大笑兩聲,「井底蛙,何見天上月?」
「道不同,道不同啊,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大笑,蘇長卿無半分留戀的離開了庭院。
而在場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明白蘇長卿那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仙半夢看向蘇長卿離去的背影,片刻後緩步來到蘇長卿剛剛桌前,低頭看去。
「這是」
仙半夢用心感受後,不禁面露驚色。
她同樣看不到紙張上的字,但卻能感受到那磅礴的道韻。
「夢仙子,一張白紙有何可看的。」
風陵手持搖扇而來,臉上帶著笑容的道:「這是送給夢仙子的詩,還望仙子喜歡。」
說著,他遞出了剛剛所寫的詩詞。
然而,仙半夢卻並未回頭,依舊皺眉看著手中的白紙。
片刻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光微顫。
嗤!
精純無比的靈力釋放,灌輸進那白紙之中。
下一刻
「昂!」
震天的龍吟自庭院響徹。
只見那空白的紙張之中,一條條游魚化龍而出,翱翔於蒼穹之上。
無窮的道韻爆發,魚龍共舞!
剛剛還略顯嘈雜的庭院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蒼穹,眼中帶著迷茫的震撼。
「又是入道。」
仙半夢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美眸看向蘇長卿離去的方向,滿是不可思議。
音律,入道。
書法,竟然也是入道!
這蘇公子竟在儒道走到了如此程度。
想到剛剛那少年爽朗的笑聲,仙半夢有些失神的抬頭看去。
「回頭一笑百媚生」
「六宮粉黛無顏色」
仙半夢眼中再次露出震撼,顫聲喃語,「是寫我的嗎。」
「果然好美。」
這簡短的兩句詩詞,沒有一句是形容她的美色的。
可卻又偏偏美到了極致。
六宮佳麗無數,收盡天下美色,可美人的一笑卻讓六宮佳麗顏色皆無
此時在場所有人,看向庭院出口處那消失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那少年來了不過時許,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成了笑話。
「井底蛙,何見天上月?」
仙半夢倏的展顏一笑,如百花齊放,美的驚人。
她看向周宇,輕笑問道:「周兄,蘇公子是中州哪位儒道大能的弟子?」
「日後可否幫忙引薦?」
女子和男子並無不同,優秀的人總能令異性深陷其中。
仙半夢如此,蘇長卿亦是如此。
而此時還未回神的周宇,聽到仙半夢的問話後,沉默片刻才苦笑開口,
「長卿不修儒,他修武!」
此言一出,仙半夢聞言臉上的笑容定格,其他人面露呆滯。
……
「日後還是少參加那些場合,江湖也沒我想的那麼好嘛。」
天運城熙攘的街道上,蘇長卿想到剛剛的經歷,不禁心中吐槽著。
少年人指點江山的意氣風發他沒見到,爭風吃醋的偽君子到是見了不少。
「罷了,以後少打交道就是了。」
蘇長卿搖了搖頭,環顧四周,「先找個客棧住下,等周兄的通知。」
本來他是想自己走的,但去麒麟府的路上,周宇說最近周邊有些混亂,死了不少人。
等明天,紫霄國會安排一架飛舟,一同把賀壽的人護送去。
出於安全考慮也好,避免迷路也罷,再等一天是最好的辦法。
想到這,蘇長卿沒多猶豫,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了進去。
當簡單安頓後,他自房間布下幾道陣法,而後拿出了一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鐘鈴。
「這東西要祭煉後,才能使用嗎?」
「也不知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難得閒暇,蘇長卿看向手中所謂的海葬秘寶,眼中帶著好奇。
後天便要去拜壽了,賀禮總歸要提前準備好才是。
他盤膝而坐運轉功法,一座混沌繚繞的命宮自天靈浮現。
手中的青銅鐘鈴落入命宮,無盡的混沌氣頓時洗刷而過。
隨著時間的流逝,鍾鈴上的鏽跡清晰可見的落下,一抹金色的神華自鍾鈴上綻放。
轉眼一天時間過去,青銅鐘鈴徹底洗盡鉛華,綻放光芒。
但蘇長卿看著手中鍾鈴,卻不禁面色好奇。
他輕輕揮手,青銅鐘鈴浮空而起。
「大。」
隨著蘇長卿輕聲開口,那小巧的青銅鐘鈴,竟一瞬變化為一人多高。
「再大。」
嗤!
鍾鈴迎風邊長,不過轉瞬便頂到了客棧的房頂。
蘇長卿急忙停下,走上前輕輕敲擊。
咚~
渾厚、低沉的鐘鳴自狹小的空間迴蕩,神華瀰漫整座房間,好似要衝破天際。
「沒有品級,硬度堅實,可大可小,還有其他不知道的神異」
「嘶~」
蘇長卿苦惱的抓了抓頭,「不想給了怎麼辦?這好像是個好東西。」
他本想隨便淘一件差不多的鐘,噁心一下柳家就行了。
可誰知,無心插柳,得了一件不錯的寶器,這要送出去難免有些可惜。
「罷了,柳家還真能要不成,到時候再收回來就是。」
蘇長卿笑了笑,看著眼前的青銅鐘鈴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大可小,鐘鳴激盪,還能綻放神華。
到時送賀禮時,他便把此鍾放到最大,再狠狠敲上幾下。
漬漬,那場面
「會很壯觀吧?」
蘇長卿眼中露出期待,而後輕笑間收起鍾鈴。
而也就在這時,腰間傳訊符震盪起來。
他拿起一看,果然是周宇傳來要出發的消息,但其里的內容,卻讓蘇長卿目光一凝。
【長卿師兄,黑暗教徒大批出世,要提前走了,速來!】
「黑暗教徒?」
蘇長卿眼中露出疑惑,輕聲呢喃,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