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發
第287章 出發
韓非站在自己的書房中,眉頭深鎖,看著案上的一卷竹簡。
窗外風吹竹影,沙沙作響。
嬴政的邀請,絕不像表面那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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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麼是想試探,要麼是要下手。
無論哪種可能,都暗藏殺機。
韓非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這次邀請,嬴政既是在傳遞信號,又是在逼迫他表態。
去,是鴻門宴。
不去,則是拒絕,將韓國推向深淵。
韓非很清楚,無論選擇哪一條路,都兇險萬分。
但他更清楚,嬴政絕不會容許他置身事外。
這時,白景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壺熱茶。
「公子,您似乎有心事。」
韓非睜開眼,看向白景。
「白景,嬴政的邀請,你怎麼看?」
白景將茶壺放下,緩緩坐到一旁。
「秦王邀您赴秦,表面上是禮遇,實際上是試探。」
「他想知道,您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若您去了,他會觀察您的言行,判斷您的立場。若您不去,他便會認定您是對秦國的威脅。」
「公子,無論如何,您都不能拒絕。」
韓非微微點頭,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但若我去了,如何避免成為嬴政瓮中的魚肉?」
白景輕輕一笑。
「公子,秦王雖強,但他不是神。」
「他需要試探您,也說明他對您心存忌憚,既然如此,您便可以利用這一點。」
韓非挑了挑眉。
「你是說,我可以將這次邀請,變成一次反試探?」
白景點頭。
「他想看透您,但您又何嘗不能藉此機會,看透他?」
「只要您掌握了主動權,這次赴秦之行,未必就是一場死局。」
韓非沉默片刻,心中湧起一絲漣漪。
白景的話點醒了他。
嬴政的強大,來源於他的棋局。
但這場棋局,並非只有嬴政能下棋。
他韓非,也可以成為執棋者。
韓非從書房走出,站在庭院中。
天空湛藍,仿佛一塊無暇的玉。
他必須在嬴政的棋局中,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但如何做到這一點?
「嬴政,你想試探我,我又何嘗不是在試探你?」
第二天,韓非將自己的決定帶到了朝堂。
韓王端坐在高台之上。
「韓非,秦王的邀請,你可有決斷?」
韓非緩緩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抬頭直視韓王。
「大王,臣以為,此次邀請,臣不能拒絕。」
此話一出,大殿內一片譁然。
「大王,臣知道,此行兇險萬分。」
「但臣若不去,便是拒絕秦王,等同於直接將韓國推向深淵。」
「臣願以一己之身,換取韓國的安寧。」
韓王皺了皺眉頭,心中閃過一抹猶豫。
「韓非,你可知,此事關乎你的生死。」
韓非微微一笑。
「臣知道。」
「但臣更知道,若韓國因臣而陷入危機,臣縱然活著,也無顏面對大王和滿朝文武。」
韓王沉默片刻,最終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孤便准許你前往。」
「但你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韓非拱手行禮。
「臣,明白。」
站在一旁的姬無夜,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韓非的決定,正中他的下懷。
韓非,你果然蠢得可以。
嬴政的邀請,分明是一場殺局,你竟然還敢去?
這次,你死定了。
之前我真是高估了你。
姬無夜很快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韓非公子果然忠心耿耿,連秦王都對您佩服不已。」
「此次赴秦,公子若能與秦王共話天下大勢,必然能為韓國爭取到更多的機會。」
韓非微微一笑。
「姬將軍過獎了,此行兇險,若真能為韓國爭取一線生機,韓非必不負眾望。」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就像是無聲的刀鋒在碰撞。
韓非看得出來,姬無夜心中的得意。
這位手握重兵的將軍,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死在秦國。
但韓非心中卻嗤笑不已。
姬無夜,你以為嬴政的棋局能輕易將我困住?
這盤棋,勝負未分,你的得意,未免來得太早了
馬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崎嶇的山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韓非坐在車內,身著一襲素袍。
夜風透過窗簾微微掀起,帶著寒意,卻無法讓他冷靜下來。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韓王臨別時的時候。
韓王早已將韓國的未來寄托在他身上。
你就是韓國的一切。
韓非嘴角微微抽動,心中升起一股沉重的負擔。
韓國的一切……
韓王啊韓王,你把韓國的命運壓在我身上,可我若出了事,韓國怎麼辦?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
我離開韓國太久,姬無夜會不會趁此機會兵變?
他掌握著軍權,若真的起了異心,韓王絕對擋不住他。
韓非握緊了手中的摺扇。
姬無夜……你若敢動手,我韓非絕不會放過你。
馬車外,馮去疾騎在一匹棕色駿馬上,身姿筆挺。
他側頭看了一眼車內的韓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韓非公子,看似從容,實則內心惶恐。
嬴政陛下究竟為何如此看重你?不過是個嘴上功夫厲害的書生罷了。
馮去疾的眼中閃過一抹輕蔑,但很快又被謹慎取代。
不過,若是連陛下都對你另眼相看,那你一定有些過人之處。
且看你在咸陽如何應對吧。
他拉了一下韁繩,低聲吩咐身旁的隨從:「注意車內的人,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
隨從點頭:「是,上卿。」
不知不覺,馬車已經抵達秦國。
當韓非掀開車簾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微微一震。
咸陽城的城門高大巍峨,城牆用巨石堆砌而成。
守城的秦軍全副武裝,目不斜視,手中的長戟閃著寒芒。
城內的街道寬闊筆直,到處是老百姓,但好像每個人都很開心,看來他們的生活並不像外界所傳的那麼糟糕。
咸陽……
這是嬴政的都城。
一座屬於鐵血與秩序的城池,他們為什麼這麼開心?
馮去疾從馬上下來,微微一笑。
「韓非公子,咸陽可還入您的眼?」
韓非淡淡一笑:「咸陽果然雄偉。」
「不過,這雄偉的城牆,究竟是為了防禦外敵,還是為了鎮壓內部?」
「這裡看似快樂的人們,都是是演員嗎?」
馮去疾的笑容微微一僵,卻很快恢復如常。
「韓非公子果然伶牙俐齒,就請您入宮,與陛下共話天下吧。」
夜幕降臨,咸陽宮內燈火通明。
宮殿內的琉璃燈盞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殿映得如夢似幻。
高台之上,嬴政身著黑金龍袍,端坐於王座上。
在他的下方,一張巨大的長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
金樽玉器,香氣四溢,歌舞伎樂。
一切看似繁華,卻又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
韓非被侍從引入大殿,抬頭便看見嬴政正注視著他。
「韓非。」
「你終究還是來了。」
韓非微微一笑,向嬴政行了一禮。
「秦王陛下盛情相邀,韓非豈敢不來?」
嬴政嘴角微微揚起。
「韓非,你果然與眾不同。」
他親自從桌上端起一樽酒,走到韓非面前,將酒樽遞給他。
「這杯酒,孤敬你。」
韓非微微一愣,沒想到嬴政竟會親自為他倒酒。
整個大殿內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韓非接過酒樽,抬頭看了嬴政一眼,微微一笑。
「多謝秦王陛下。」
他舉起酒樽,輕輕一飲而盡。
嬴政見狀,大笑一聲。
「痛快!」
酒過三巡,嬴政忽然開口。
「韓非,你可知,孤為何邀請你來?」
韓非微微一怔,心中頓時警覺。
嬴政繼續說道:「孤這輩子,唯一佩服的人,便是你。」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眾人紛紛變色。
秦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嬴政,居然會說佩服韓非?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韓非心中也是一震,連忙低頭行禮。
「陛下謬讚,韓非愧不敢當。」
嬴政擺了擺手:「韓非,你的才智,孤自愧不如。」
「孤希望你留在秦國,輔佐孤,共謀天下。」
韓非的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嬴政居然真的想招攬他?
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低聲說道:「陛下厚愛,韓非心懷感激,但韓非身為韓國之臣,實在不敢僭越。」
嬴政微微一笑。
「若你肯留下,孤可以許諾,將來孤占領韓國,便讓你當韓王,如何?」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秦國的文武百官臉色大變。
「讓韓非當韓王?」
「這……陛下為何要如此厚待一個韓國人?」
眾人雖然心中不滿,卻無人敢開口反駁,只能低下頭,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
韓非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讓他當韓王?
嬴政這話雖是試探,也未必真的是試探,但卻直擊他的軟肋。
韓非連忙低頭行禮:「陛下厚愛,韓非不敢當。」
嬴政在觀察韓非的每一個表情。
片刻後,他輕輕一笑,擺了擺手:「無妨。」
「孤不過是隨口一提。」
就在這時,大殿的樂聲忽然變得悠揚起來。
輕柔的琴聲和笛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天籟之音。
就在這時,一名女子緩緩走入大殿。
她身著雪白的紗裙,仿佛一朵盛開的白蓮,肌膚如雪,眉目如畫。
眼睛清澈如泉水,卻又帶著一絲勾魂攝魄的魅意。
她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帶動了整個世界的節奏。
她輕輕揮動衣袖,翩然起舞。
那曼妙的身姿,那輕盈的步伐,這哪裡是凡人,分明是從天而降的仙子。
整個大殿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無論是秦國的文武百官,還是侍從和樂師,一個個都看呆了。
韓非的目光也微微凝滯。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嬴政微微一笑,指著那女子說道:「韓非,這位是趙姬,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
韓非的心中一震。
趙姬,她竟然真的是趙姬!
韓非早就聽聞趙姬的絕世容顏,卻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
天下第一美人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大殿內,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屏住了。
趙姬的一顰一笑,都讓人心醉神迷。
韓非卻在震撼之餘,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嬴政為何要讓趙姬出場?
宴席上,歌舞漸歇,秦王與韓非興致正濃,推杯換盞間,氣氛看似融洽,但暗藏波濤。
就在此時,秦王忽然放下酒杯,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目光轉向韓非。
「韓非,你覺得趙姬如何?」秦王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嚴。
韓非一愣,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趙姬。
此時,趙姬已經退下,但她的身影猶如一幅畫卷,深深印在韓非的腦海中。
她的美麗無可挑剔,那種清冷與柔情交織的氣質,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韓非正思索著秦王問話的用意,秦王卻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促狹。
「趙姬可是天下第一美人,甚至連孤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世間少有的佳人。」
「韓非,你可中意她?」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秦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秦王的意思,難道是要將趙姬許給韓非?
韓非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王會當著眾人的面,突然拋出這樣一個問題。
韓非冷靜下來,微微一笑,拱手道:「趙姬乃天下絕色,韓非自知微末,豈敢奢求?」
秦王卻哈哈一笑,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韓非,你太過謙虛了。」
「趙姬如今在孤的手中,但孤尚未碰過她,她還是處子之身。」
「孤早就留她給你了。」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秦國的文武百官臉色微變。
趙姬可是趙國的美人,秦王將她留在咸陽,本就是一種炫耀,將一個亡國的絕色佳人收入囊中,是秦國權力的象徵。
可如今,秦王竟然說要將她送給韓非?
他們心中震驚,但沒有人敢開口質疑秦王的決定,只能低頭默默飲酒。
韓非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趙姬是趙國的美人,秦王尚未碰過她,這本身已經足夠令人詫異。
更不可思議的是,秦王居然說要將她送給自己?
韓非看向秦王。
他想要從秦王的臉上看出玩笑的痕跡,但秦王的卻異常認真。
「韓非,你覺得如何?」秦王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