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盤山秘術,毒蟲養控!


  第164章 盤山秘術,毒蟲養控!

  林子裡的雨點,一開始還稀稀拉拉,很快便變得嘈嘈切切,宛如玉珠落盤,繼而暴雨如柱。

  只是片刻,樹林裡的地面就濕透了。

  人也濕透了。

  「走走走,別在樹下待著,去莽龍頂。」

  秦州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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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襲而來的暴雨,有些大的離譜,幾乎要將他的聲音淹沒。

  前後不過十來分鐘,天已經黑的要命,空中不時有電光閃動,雷聲震耳欲聾。

  黑虎和猴王都是焦躁不安,渾身瑟瑟發抖,異常驚恐。

  這麼大的雨,林子裡可沒有避雨的地方,陳陽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

  樹下躲不了雨,還容易被雷劈。

  不敢停留,趕緊招呼一聲,帶上猴群和狗群,冒著大雨,往莽龍頂跑去。

  ……

  莽龍頂。

  這裡有一塊平台,平台靠崖的地方是凹陷了進去的,大雨淋不到,正好可以避雨。

  上次和江曉帆他們來時候,撿的乾柴還有一些在這兒堆著,倒是派上了用場。

  趕緊把火生起來,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嘩啦啦……」

  大雨傾盆。

  站在莽龍頂,往山外看去,天地間像是隔了一層雨幕。

  陳陽往米線溝看去。

  米線溝的方向,湧起了一片白霧,一直往上蔓延,幾乎都蔓延到龍拖槽去了。

  這天,真的是說變就變。

  剛剛還四十多度的高溫,熱辣滾燙的太陽,這會兒風雨一吹,竟然還感覺有些冷了。

  狗群和猴群,都縮在角落裡,把黑虎和猴王圍在中間,二者看著山外,眸子裡的恐懼根本遮掩不住。

  只是一場雨,幾個雷,至於把它們嚇成這樣麼?

  「老頭,你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得了造化了?」陳陽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以前他不信這些東西,現在經歷過一些事,信得要命。

  秦州光著膀子坐在火堆旁,吧嗒吧嗒,一個勁的抽著煙,「你問我,我問誰去?」

  「你不是挺懂的麼?」

  陳陽挑了挑眉,「你說,雞冠蛇、蛇王都被我宰了,何十五也被我抓了,這山里,還有什麼東西能成造化?」

  用秦州的話來說,這場雷雨,不是奔著黑虎他們來的。

  黑虎他們只是剛有了靈性,算是成了氣候,但是和得造化還有很長的距離。

  之前那條眼睛蛇王,也許是快得造化了,但卻已經被陳陽宰了。

  除開蛇王,陳陽所知道的其他的靈種,似乎都不具備成就造化,招來天雷的條件。

  難不成那米線溝里,亦或者這旗山里,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強大存在?

  「轟!」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映亮了兩人的臉,隨即又是驚雷炸響。

  震得人心肝發顫。

  秦州呼出一口白煙,「這場雷雨來得的確蹊蹺,不過,你沒發現麼,旗山似乎並不是這場暴雨的中心。」

  陳陽蹙眉。

  秦州伸出煙杆,往山外指去。

  遠處,是一片大山的陰影,那邊的天空,更陰,更黑。

  不時閃動的雷電,像是把空間撕開了一條條裂紋,耀眼的弧光,時不時的往那座大山落下。

  「八面山?」

  陳陽的眉頭,皺得更加的深了。

  昨天才近距離看到過八面山,他當然能認得出來,天地間那座巨大的陰影,正是和旗山手牽著手的八面山。

  「咳咳……」

  秦州深吸了一口,卻被煙給嗆到了,咳嗽不止。

  陳陽盯著遠處的八面山。

  他又想到了陳敬雲老校長寫給老爺子的那封信,裡面提到了八面山,提到了山中的地宮,提到了地宮內的神秘存在。

  莫非,是那東西?

  想到這,眸光變得深邃起來。

  陳敬雲是尋找何十五,去到的八面山,在那地宮裡,也確實找到了何十五,但是卻遭到了神秘存在的襲擊。

  信里並沒有說那東西是什麼,但字裡行間都透著陳敬雲對那東西的恐懼。

  所以,那東西很強。

  既然何十五在地宮裡出現過,那她肯定是知道那東西的身份的。

  找個機會,可得仔細盤問盤問。

  保不准又是何十五的什麼狐朋狗友。

  ……

  這場大雨,下了有大半天。

  直到下午三點過,才停了下來。

  雲收雨霽,天空恢復了幾分晴朗,但太陽一直沒出來。

  八面山的方向,還被烏雲盤繞著,時不時還會傳來幾聲驚雷。

  那邊的雨,可能還在下吧。

  ……

  大雨過後,山林被完全清洗了一遍。

  黑虎就算鼻子再好使,這會也難再憑藉氣味,尋找白貂的蹤跡了。

  把秦州鬱悶的不行。

  直罵這鬼天氣。

  可罵有什麼用,不行就是不行,偌大的山林,天知道那隻白貂會躲到什麼地方?

  黑虎和猴王算是緩了過來,心情和天氣一樣,陰雲消散,又開始活蹦亂跳。

  「汪!」

  黑虎帶著狗群,踏上了歸途,一時間,又是威風八面。

  猴王卻是帶著猴群,與陳陽分別,重歸了山林。

  對它而言,山林才是歸宿,而陳陽,也許只能算是一位朋友,一個過客。

  ……

  來到廟子崗,時間尚早,下午五點過一點。

  「老頭,要不要再比比腳力?」

  蛇王廟裡稍事休息,陳陽戲謔的對秦州問了一句。

  秦州聞言,額頭上划過一縷黑線。

  「誰要跟你比。」

  回應陳陽的是一個白眼,他現在,是全然沒有興致。

  這趟米線溝之行,兇險經歷了不少,但好處好像得到的不多。

  儘管他如願以償拿到了龐瞎子的遺物,也喝了蛇王寶血,體魄提升不少,可是,心情卻始終開心不起來。

  「你這,是有心事?」

  陳陽戲謔的看著他,「不就一隻白貂麼,怎麼搞得像失戀了一樣?」

  秦州苦笑,搖了搖頭,「和白貂無關,我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他又往八面山的方向看去,那邊的天空,和他的心情一樣,依舊是陰雲盤繞。

  陳陽眼神微動,「這八面山,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不知道。」

  秦州搖頭,「只是不知道為何,有些煩躁和心悸罷了。」

  陳陽將信將疑。

  「走吧,爭取今晚能下山!」

  秦州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將那種不安拋到了腦後。

  ……

  ——

  蜈蚣嶺。

  「這兒怎麼有個洞?那天你從這兒過來的?」

  風兒洞的洞口,秦州有點凌亂,想到那天自己辛苦爬山,卻被陳陽搶了先機,頓時反應過來。

  陳陽笑而不語。

  「好小子,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陳陽一句話,憋得秦州直吹鬍子。

  剛想說點什麼,陳陽已經在狗群的的簇擁下,進入了山洞。

  「臭小子。」

  秦州笑罵了一句,跟著走了進去。

  也許是下過雨的原因,山洞中倍顯陰涼。

  洞裡面很陰暗,積水透過岩縫,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濕氣很重。

  「小心點腳下,這山洞裡,蜈蚣很多。」

  前幾天被蜈蚣追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陳陽提醒了一句。

  「呵,難得,你這孩子,還知道關心人了。」

  秦州走在後面,摸著鬍子,老懷安慰。

  「我跟黑虎說的。」

  「……」

  秦州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小子忒不會說話了些,怎麼個意思,我還不如一隻狗?

  「這是……」

  他們來到了懸掛動物屍體的地方。

  秦州停住了腳步,手電筒往上一照,頓時臉色微變。

  只見那洞壁之上,掛著許多動物的屍體,有的已經風乾,有的已經腐爛,也有不少新鮮的。

  上面有許多黑乎乎的蟲子附著。

  蜈蚣。

  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蜈蚣。

  看到這一幕,儘管早已經見慣了場面,秦州還是感覺到頭皮發麻。

  周圍的洞壁上,也有不少蜈蚣在攀爬,在向著上方那些屍體靠近。

  耳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響,聽的人有點心底發毛。

  「這特麼,整個蜈蚣嶺的蜈蚣,都跑這兒來了?」秦州發出一聲驚嘆。

  雨後,傍晚,濕噠噠的天氣,正是蜈蚣喜歡出洞覓食的時候。

  但是這麼多的蜈蚣,全部聚集在一塊兒,確實是很嚇人。

  狗群似乎感覺到了危險,不敢往前。

  黑虎也站在原地,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幽光。

  陳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洞壁上的屍體,怎麼多了一些?

  仔細看了看,似乎還真是多了。

  他隱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洞壁上的屍體,並沒有現在這麼多。

  最顯眼的,是一頭野豬的屍體。

  他可以確定,之前這洞壁上,並沒有掛得有野豬屍體。

  這頭野豬,看起來,死的時間不久,往下淌著血,還很新鮮的樣子,其身上爬來爬去的蜈蚣最多。

  另外,有個最可疑的地方。

  前天經過這裡的時候,有一隻猴子屍體掉了下來,他記得非常的清楚。

  但是,此刻,當時猴子屍體掉落的位置,卻已經是空空如也。

  是被蜈蚣吃完了?

  還是說,被人清理了?

  要是被吃完了,總不可能骨頭都不剩吧,這些蜈蚣的牙口那麼好的嗎?

  陳陽的眉頭皺起,感覺這事恐怕不簡單。

  他起先一直以為,這些屍體是被何十五捕捉,掛在這裡的。

  但現在看來,貌似不一定。

  畢竟,何十五已經被自己給捉了。

  先前那些屍體,也許和何十五有關,但是,後面突然出現的這些,就說不準了。

  「邪門。」

  秦州的臉色鐵青,他似乎看出了點什麼端倪。

  陳陽往他看了過去。

  秦州躊躇了一會兒,「很典型的養蟲之術。」

  「養蟲術?」

  陳陽眼底划過一抹異色。

  秦州道,「盤山這一行當里,有人喜歡養靈獸,有人喜歡養靈植,當然也會有人另闢蹊徑,喜歡養蟲子的。」

  「盤山術中,有一門,就是專門講養蟲御蟲的,通過特殊的手段,餵養出來的蟲子,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操控……」

  ……

  聽到這兒,陳陽想到了大槐樹。

  那滿樹的毛蟲,光是現在,回想起來,陳陽都是渾身雞皮疙瘩不止。

  陳陽道,「你知道有什麼擅長養蟲術的麼?」

  秦州抬頭看了看,諱莫如深,「先出去再說吧,別驚動了這些蟲子。」

  兩個人,一群狗,悄咪咪的離開。

  從洞中出來,得見天光,秦州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來到那天休息過的大石頭旁。

  「呼!」

  秦州跳了上去,往石頭上一坐,長舒了一口氣。

  「蟲子不比其他靈物,它們的智商很低,最難以控制,盤山術中,養蟲控蟲這一門,是最刁鑽,也是最難學的,我曾經也有幸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但最後也放棄了。」

  「不過,這養蟲之術,一旦修成,可比豢養靈獸要強上不少,這類人大多都是豢養毒蟲,尤其是一些會飛的毒蟲,經過特殊手段餵養,增強毒性,與人搏鬥時,釋放出來,鋪天蓋地,殺傷力巨大……」

  ……

  陳陽想到了他的御蜂術,好像異曲同工。

  秦州道,「盤山行當中,學養蟲術的人不多,據我所知,蜀地盤山八脈中,有一家還保留有養蟲之術的完整傳承……」

  「哪一家?」

  「凌雲山,趙家。」

  「哦?」

  陳陽挑了挑眉,「凌雲山?是洛山大佛的那個凌雲山?」

  「沒錯,就那個凌雲山。」

  秦州又端起了他的煙槍,「曾經有人給八脈排位,趙家算得上是八脈之首,不過,他們排第一,並不是因為勢力龐大,而是因為單體實力夠強。」

  「趙家香火不旺,人丁稀少,每一代最多也就兩三個人,也許是走精英路線,重質不重量吧,他們人雖然少,但個個都是高手……」

  「這養蟲控蟲之術,趙家人都精通,尋常的盤山居士,遇上姓趙的人,基本都是退避三舍。」

  「當然,我說這麼多,也不是說,這洞中的養蟲人,就是趙家的人,天下之大,養蟲之術並非趙家一家獨有……」

  ……

  秦州侃侃而談,給陳陽講了許多。

  陳陽聽完,有些疑惑,「我想不明白的是,這人為什麼跑旗山上來養蟲?」

  假定此人就是趙家之人,大老遠的,從洛山跑凌江來,跑到這麼一個小山村,跑到旗山上來養蟲,何必呢?

  蜀地最不缺的就是大山了,何必跑這麼遠,他凌雲山不能養了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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