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葬劍谷,劍氣化形!
第1404章 葬劍谷,劍氣化形!
迷陣!
陳陽直接元神照了出去,陣法對元神有壓縮,但是並不嚴重。
山谷不算很大,約莫五六畝。
確實是入了陣法,但是,看起來不像是自動觸發的守護迷陣,更像是有人在主持陣法。
山谷周圍一圈,十三個方位,各插著一桿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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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桿陣旗相互交感,快速吸收地下水脈能量,化作濃霧,將整個山谷封鎖遮蔽。
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情況下,如果真的只是造化境修士,其神念只怕會被陣法的力量給壓製得死死的。
五感盡失,這種情況下,如果遭到攻擊,怕是只有引頸就戮的份。
但在陳陽這等道真境後期修士的面前,元神一照,根本無所遁形。
陳陽臉上露出了一絲很無奈的笑容。
他站在山谷中間,並沒有什麼動作。
元神一探,有五六個人影,出現在了陣法之中。
有老有少,境界都在造化境前期到中期,有一個後期。
清一色的白衣,混在濃霧之中,根本無法肉眼分辨。
他們手提長劍,朝著陳陽摸了過來。
劍氣化形?
不像。
這哪裡像是什麼劍氣化形,若是劍氣化形之體,應該直接就對他發起攻擊了,又豈會如此行跡鬼祟?
陳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幾人身上的氣血波動,分明就是血肉之軀。
失望!
陳陽心中失望透頂。
這個劉通————
他一度真以為遇上了好人,畢竟這世上雖然壞人挺多,但好人應該也不少,總該被自己碰到一兩個吧?
陳陽本來都已經給劉通發好人卡了,誰曾想會有這麼一出。
現在這局面,更像是這幫人在這兒搞了個陷阱,讓劉通引他來這裡受死。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劉通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連他都沒能看出破綻。
能有這般的演技,也就意味著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不過,陳陽還是寧願去相信這只是一個意外,也許,劉通和這些人並不是一夥的。
只是湊巧這些人也在這山谷之中。
好歹讓自己對這個世界保留一些美好的印象。
這特麼一路走來,就沒遇到過幾個正常的,唯一一個好人,結果給自己玩這麼一手,屬實有點毀人三觀。
那幾人躡手躡腳,借著迷霧的掩護,悄悄往陳陽靠近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有迷陣的掩護,陳陽應該已經成為了睜眼的瞎子,甚至已經看到陳陽被他們大卸八塊,繼而瓜分這小子身上家底了。
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手裡的劍已經高高的舉了起來。
怎麼,就這麼多喜歡作死的人呢?
「諸位,很好玩麼?」
陳陽的聲音,淡淡的響起。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這幾人渾身一頓,明顯嚇了一跳。
被發現了?
幾人此刻距離陳陽不過兩三丈,一個個的動作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十分的滑稽。
「動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其中那位造化境後期的修士,當機立斷,喊了一聲。
然而,哪裡還有機會。
陳陽身上道真境後期的氣息直接釋放。
恐怖的威壓,壓得霧氣翻湧。
那幾人差點直接跪到地上。
「道真境,他是道真境!」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儘是驚慌和恐懼。
「啊,劉通,你個害人精!」
「退,快退!」
迷霧之中,儘是驚恐的叫聲。
「退?」
陳陽冷笑了一聲,直接催動少陽劍法,指尖劍氣外放,橫著一劍斬了出去。
四境一劍,配合道真境後期修為,雖然沒用兵器,但這一劍,就算是道真境初期強者,只怕也不敢硬接。
迷霧被劍光分裂。
「噗————」
白霧被染上了幾抹血紅。
「啊————」
伴隨著數聲慘叫,隨即迷霧又恢復了平靜。
剛剛那幾人,已經成為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人的行為簡直荒唐得可笑。
一共六人,直接被陳陽一劍秒殺。
六人一死,陣法便很快失去了效果,濃霧淡去。
陳陽施展蒼龍馭風訣,周圍氣流涌動,一陣疾風,迅速將濃霧吹散。
那六人躺在地上,有幾個已經是被斬成了兩截,腸腸肚肚混著鮮血,場面不忍直視。
那一張張臉上,全都透著驚恐。
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明明就是一場完美的打劫,他們這麼多人,又配合了陣法,居然還會被反殺。
陳陽的目光都沒有在這些人的身上多停留半分,殺人者人恆殺之。
這些人幹這種事,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玩的這麼熟練,肯定是慣犯,死不足惜。
陳陽看了一圈,這山谷並不大,並沒有劉通說的什麼葫蘆形內谷,更沒有見到什麼封界。
只有周圍插著十三桿陣旗。
也就是說,劉通說謊了。
這裡不可能是葬劍谷。
陳陽表示很無奈,這世界,想遇上個好人怎麼這麼難。
「啾————」
便在這時候,山谷外傳來一聲蒼鷹的啼叫。
隨即,一隻蒼鷹沖天飛起,朝著山外飛去,背上馱著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通。
很明顯,已經察覺到大事不妙,直接逃跑了。
敢欺騙善良的我,還想逃?
陳陽心中冷哼,直接凌空一爪探了出去。
擒龍手!
一個爪影在虛空之中凝聚成型,驟然抓在了半空中那一人一鷹的身上。
猛的就是一扯。
「啾!」
蒼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
根本無力抵抗,直接被那巨手給抓回了山谷之中。
「噗通!」
重重的摔在山谷內。
劉通從蒼鷹背上滾落,狼狽不堪的正好滾到陳陽面前。
他趴在地上,先是看到一雙腳,抬頭便看到陳陽那張臉。
臉上表情不苟言笑,一雙眸子淡淡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秦,秦師弟————」
劉通一張臉刷白刷白,用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你不是造化境?」
「我有說過我是造化境麼?」
陳陽淡淡的反問,身上的氣息並不遮掩,直接外放,道真境後期的威壓,直接讓劉通跪伏在了地上。
劉通感覺天都塌了。
「誤會!」
情急之下,劉通連忙喊了一聲,「都是誤會,我不認識他們,秦,秦前輩,我真不認識他們————」
那滿地的鮮血和屍體,刺激著劉通的神經,他一臉的驚恐,像是生怕下一秒就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
在見識過陳陽的實力之後,在巨大的生命威脅之下,劉通這會兒也不叫師弟了,直接叫起了前輩。
「不認識?」
陳陽冷笑,「你不認識他們?那你跑什麼?你不認識他們,他們剛剛死前為什麼叫你的名字?」
「我,我————」
在龐大的威壓下,劉通的內心直接崩潰,「饒命,前輩饒命,我是嶗山劍派的弟子,我師父是嶗山劍派枯龍子,前輩看在嶗山劍派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我保證今天這事絕對不會說出去————」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迸發,劉通渾身抖如篩糠。
陳陽看著他,臉上是濃濃的失望。
這廝,還真是辜負了自己的信任啊。
「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陳陽淡淡的說了一句。
劉通本能的抬起頭來,目光與陳陽的雙眸對視,瞬間便被一種神秘的力量給吸住了。
那雙眼睛,深如幽潭,浩如煙海,意識幾乎是毫無抵抗力的被其吸入,如墜星空。
重瞳術!
片刻之後,劉通的眼神直了,但很快又重新恢復了神采。
只是,整個人的氣質已經變了。
之前那種恐懼,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敬畏。
催眠成功。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干吧?」
陳陽瞟了他一眼,簡單地問詢了一下情況。
有些話,從劉通口中自己說出來,更具說服力一些。
這傢伙一路上裝的是真的像,把陳陽都給騙過去了,完全就是天生的演員。
劉通此刻被催眠,再會演也沒用了,連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一切都給倒了出來。
他是嶗山劍派的弟子不假,是枯龍子的弟子也不假。
原本靠著他師父,他在宗門內的地位是不低的,雖然天賦不算高,但他師父乃是道真境後期,即將步入半仙境的存在,尋常內門弟子遇到他,都少不了高看一眼。
但在兩年前,他師父突破半仙境的時候出了意外,死在了天人雷劫之下。
靠山這一死,劉通的天便算是塌了,這世上的人情冷暖,非一言能夠說的清楚,劉通很快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走茶涼。
以前所擁有的一切,很快被宗門剝奪,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沒有本事,沒有後台,還想占有更多的資源,這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不到半年時間,劉通便被剔出了山門,外派到了黎水鎮駐守,說是歷練,但實際上就是發配。
剛剛被陳陽殺掉的六人,便是他同一脈的師兄弟。
他們被發配到黎水鎮,靠著宗門發的少量資源修煉,憑他們的天賦,這些資源能維持日常的開銷,能穩固境界不退就已經很不錯了,沒點什麼機緣,根本別想再有提升。
但他們是被宗門派駐在黎水鎮的,相當於被困守在了黎水鎮,不被允許擅自離開,又怎麼可能有機會外出尋找機緣。
既然沒法外出,那唯一的辦法,那就是等機緣自己送上門來了。
如陳陽這般的存在,便是送上門的機緣。
從陳陽剛剛進入黎水鎮開始,其實就已經被他們給盯上了。
劉通這人心思活絡,演技也是極好,便由他出面與陳陽套話,並試探陳陽的深淺。
本來還想著如何把陳陽騙出去襲殺的,結果陳陽在找葬劍谷,那不正好了麼?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陳陽會是一位隱藏的大佬。
原本在他看來,陳陽不過造化境初期,境界比他還低,但卻是五嶽宗的弟子,身上肯定有油水,搞不好還帶著什麼重寶。
為了防止意外,他還是把人引到了此處,在那酒樓里,劉通去如廁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通知了這些個師兄弟們,讓他們先一步來此地布置。
自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曾想,招惹來了這樣一尊強者,打劫不成,把命都給搭進去了0
說起來,這幫人也是慘,有靠山的時候,錦衣玉食,人人羨慕,靠山一倒,直接就體會到了世態炎涼,居然要靠打劫度日。
但這世上慘的人多了,這不是他們作惡的理由。
劉通這幫人駐守在黎水鎮,已經有一年多,也就是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犯案已經有上百起。
專門截殺這些個過路的修士。
不管是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還是小門小派,亦或者大門大派,他們從來不挑。
反正只要是能幹的過的,對他們來說都是獵物。
完全是流水線式的操作,早已經是爐火純青。
凡是來到黎水鎮的修士,無一不落入被他們刻意製造的劇本。
偶遇,相邀,熱情款待,當這些修士對他們放下戒心,便找機會騙出鎮外,找個地方,露出獠牙,殺人奪寶。
屢試不爽。
他們可不會管你有什麼背景,是不是什麼大門大派的弟子。
如果有背景更好,那就意味著家底更豐厚,至於會不會暴露,他們更不擔心,就算什麼時候東窗事發,能給嶗山劍派帶來一點麻煩更好。
劉通講完一切,陳陽心中無語透了。
不過,這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葬劍谷在哪兒?」
相比起來,陳陽更在意神劍宗的信息。
既然這人靠不住,那麼,他先前說神劍宗已經被滅,或許也不是真實的。
陳陽還心存著一絲僥倖。
劉通連忙說道,「就在這斷劍山上,此處向南十里左右,在藏劍峰和拜劍峰兩座山峰之間————」
「帶我去。」
陳陽的語氣平淡。
隨即放出食骨螫群,將現場清理乾淨。
十三桿陣旗被他收了起來。
這東西品質卻是不低,與之配合的,還有一個陣盤。
陳陽只是簡單看一眼,便直覺這東西不是俗品,陣旗和陣盤上的咒文刻畫十分晦澀神秘。
但陳陽卻看著有點眼熟。
卻不知這幫人從哪兒得來的。
陳陽也沒空研究這個,當即便將陣旗給收了,待蟲群收斂完現場,便跟著劉通離開了這個山谷。
斷劍山,南麓。
兩座山峰聳立,如同二位門神,高入霄漢。
一峰名為藏劍峰,一峰名為拜劍峰。
這斷劍山上的山峰,似乎多以劍為名,大概是和神劍宗有關。
路上陳陽又問了下劉通有關神劍宗的信息。
但出乎陳陽意料的是,按照劉通所言,他之前講的那些關於神劍宗的信息,雖然真實度不知幾何,但都是他聽來的,並未有過什麼藝術加工。
在這方面,他並不存在欺騙陳陽的行為。
陳陽聞言,臉上表情凝重。
神劍宗還真被滅了?
談話間,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這山谷比較隱秘,谷口外有一個小湖泊,湖面平靜無波,周圍是一圈雜木林。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周圍蟲鳴鳥叫之聲不絕。
天幕之上,月亮已經悄然出現,從伯嶗山的背後升起。
幾隻不知名的鳥兒掠過湖面,在湖面上帶起絲絲漣漪,湖中的月影生出道道皺紋。
谷口在湖的後方二三十丈,地面已經是荒草叢生,顯然是很久沒有人來了。
站在谷口,可以看到裡面空間很大,並無濃霧迷陣,只有滿自的荒草,只能用荒涼二字來形容。
劉通說道,「我先前所言,並沒有虛假,葬劍谷確實是葫蘆狀的,共有三層,中谷和內谷都被我派祖師封印,只有外谷可以進,外谷中有殘陣,劍氣凝聚成人形,會攻擊一切進入谷中的存在————」
「以前,我派很多弟子會來這裡試煉,但後來出了不少人命,師門便禁制弟子們來這兒了,至於具體原因,師父在世的時候,我聽他說起過,似乎是因為葬劍谷死過太多的人,本身又聚陰聚煞,那些劍氣凝聚的劍侍產生了異變————」
聚陰聚煞?
陳陽挑了挑眉,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帶著劉通進了山谷。
黑夜降臨。
山谷之中,一片寬闊的平地。
比陳陽想像的還要大上一些,整個外谷,怕是有數十畝。
到處都是齊膝深的荒草,前方百米外,是一片樹林,林子靜悄悄的,隱藏在黑暗裡,像是有無數猛獸蟄伏在內,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周遭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陳陽的目光往樹林背後看去。
元神一探,已經能觸摸到進入中谷的谷口邊緣。
那裡確實是有封界的能量波動,看樣子劉通的所言不差。
——
谷中確實陰煞能量很濃郁,是個陰煞之地。
「那裡————」
這時候,劉通指著不遠處,輕輕的喊了一聲。
陳陽看去。
在他左手邊百步開外,一道道黑色劍氣從地面之下激射而出,繼而在地面之上糾纏凝聚。
不過片刻,一名渾身黑氣縈繞,看不清面容的類人存在出現在了陳陽面前。
與此同時,周圍其他方位,也陸陸續續有黑色劍氣迅速凝聚化形。
整個過程就像是野區怪物刷新一樣。
須臾之間,便有三四十隻凝聚成形,將陳陽二人團團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