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仙凡之別,趙玉真當爹
第309章 仙凡之別,趙玉真當爹
臨江城內,劍意沖霄。
孤劍仙洛青陽此時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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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喉嚨間有一股甜腥味道瀰漫上來。
他仰著腦袋,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手持桃木劍,飄在半空之中的趙玉真。
「這便是神遊的一劍嗎?」
洛青陽苦笑不已,剛剛趙玉真只出了一劍,便把他們八人聯手的一招給破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巔峰時期,可與神遊一戰。
但今日一戰,方知自己是多麼可笑。
便是他在巔峰之時,與神遊之間的差距亦如同天塹。
顏戰天沒有參與再次進攻的意思,朝趙玉真和李寒衣點點頭,便直接退走了。
趙玉真的劍,比他當日問劍望城山時,不知強了多少倍。
如今的他,已經沒有任何資格向趙玉真問劍了。
而且畫舫中的雪月劍仙還沒有出手,僅僅只是一個道劍仙,他們便已抵擋不住。
出不出手,意義都不大。
「這就是神遊嗎?」慕明策呢喃。
神遊玄境,果真不愧是神仙之境,差距太大了。
他本以為憑藉今日的陣容,即便殺不了李寒衣和趙玉真,但攔一下還是可以的。
畢竟在場眾人,哪個不是逍遙天境?
更何況,還有兩大劍仙。
但隨著趙玉真遞出一劍,慕明策便知道,他們攔不住。
半步神遊與神遊玄境,依舊天差地別。
一個仙,一個凡。
仙凡有別,在這一劍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仿佛再多的凡人聯手,也不會是仙人的對手。
趙玉真剛剛那一劍,直接突破了空間的限制,似乎他們每個人都在面對一個神遊玄境的趙玉真。
強到讓人絕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家長、孤劍仙,我們三人牽制住道劍仙,你們動手抓住雪月劍仙。」
唐隱開口,他們三人手中已經捏著了一顆丹藥,正是那天道丹。
本以為能攔截這兩位一陣,誰曾想,一個照面,他們便全趴下了。
這藥,不得不吃了。
他們也知道,吃了這丹藥,多半是要沒命的,但沒關係,他們已經為唐門拿到了足夠多的利益。
死了,也不虧!
洛青陽緊握手中之劍,眼底閃過一抹猶豫。
猶豫要不要像顏戰天一樣,就此退走。
不過很快,猶豫便被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壓了下去。
此戰,必須攔下趙玉真和李寒衣。
否則,接下來的計劃,將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有勞三位。」
「哈哈,臨死之前,能體會一番那神仙之境,也算痛快。」
趙玉真從半空中落下,與李寒衣並肩而立。
「各位,我望城山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打也打了,你們攔不住我夫妻二人,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洛青陽持劍踏出,搖搖頭:「抱歉,兩位今日走不得。」
趙玉真嘆了口氣:「非要如此?」
洛青陽點點頭:「必須如此。」
方才一劍,是趙玉真全力出手的一劍。
他以為可以讓這幫人認識到差距,從而退走。
但現在看來,似乎想多了。
「罷了,既如此,便來吧。」
就在這時,唐門三老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趙玉真被氣機引動,目光一凝,便見唐門三老沖天而起,暗器如雨。
「這是……暴雨梨花針?!」
趙玉真沒有下過山,更沒有和唐門之人交過手,所以有些不確定。
密集如雨的飛針,傾瀉而下。
然而,那暴雨梨花針射向的卻不是趙玉真,而是李寒衣。
「卑鄙!」
趙玉真目眥欲裂,大罵一聲,隨後喊道:「寒衣,當心。」
此時此刻,趙玉真感覺到濃濃的不安。
他想都沒想,身形便動了起來,整個人如同邁入了虛空。
吼!
一頭金光獅子,咆哮而出,將李寒衣籠罩其中。
緊接著,便是一陣叮叮噹噹之聲響起。
暴雨梨花針,唐門最厲害狠毒的暗器,專破護體真氣。
然而,金光獅子此時卻如同刺蝟,外面扎滿了暗器,但無論如何也突破不進去。
很顯然,這根本就不是暴雨梨花針,只是尋常暗器。
「對不住了道仙劍,你上當了!」
也就是趙玉真,換做其他人,只怕早就看出他們用的萬樹飛花。
唐門三老再次出手,此刻真正的暴雨梨花針如雨而至。
「夫君小心!」
李寒衣一劍盪開暗器,劍氣如潮,就要支援趙玉真。
可惜,她被洛青陽和暗河三人給攔了下來。
……
趕來看熱鬧的齊天塵與楚昭幾乎同時而至,站在一處樓閣頂上,看著半空中升騰起來的四股磅礴氣勢。
「來晚了?」
記得以前看動漫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齊天塵這句來晚了。
現在又聽他如此說,楚昭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沒有,剛剛好。」
「趙玉真入神遊,老道是知曉的,與他對戰的唐隱三人,怎麼也入神遊了?」
楚昭望著風雲激盪的半空,眼底浮現出金色的光芒,過了好一陣才消失,最後搖了搖頭。
「神遊,可沒有那麼不值錢。
不過,他們三個倒是有點意思。
本是逍遙天境,但卻被丹藥催發,硬生生破入了神遊玄境。」
「丹藥?」齊天塵動容:「這世上還有讓人破入神遊的丹藥?」
「世上自然沒有,但天上有。」
「唐門和天上仙人有勾結?」
楚昭搖頭:「是洛青陽,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他和仙人有過接觸。」
聞言,齊天塵看向了捨棄李寒衣,參與到趙玉真和唐門三老戰團的洛青陽,有些不敢置信。
「以他的孤傲,怎會與仙人勾結?」
「我只說他和仙人有過接觸,可沒說他和仙人勾結。」楚昭笑道。
「那丹藥是什麼情況?」
「可助逍遙天境入神遊,不過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齊天塵收回目光:「即便只有一刻鐘,也很驚人了。」
「確實如此,但代價也很大,從此淪為廢人,如行屍走肉。」
「如此說來,那丹藥的效果,倒是與藥人之術有幾分相似。」
楚昭點點頭:「嗯,確實如此,不過藥人之術用的是藥材和蠱蟲煉製,那丹藥用的卻是天道之力和心魔之力。」
說話的功夫,便見風雲消散,齊天塵掐指一算,面色古怪。
「還真是血光之災,不過趙玉真那小子還真行,竟然這麼快就有子嗣了!」
說到最後,齊天塵笑了起來。
「這熱鬧也看完了,你去給那小子療傷吧,老道我走了。」
目送齊天塵離去,楚昭才搖搖頭,一步踏出,便來到了畫舫之上。
看得出來,在畫舫上對陣的李寒衣和慕明策等人挺克制的,畫舫才毀掉一半。
楚昭看著袖袍破爛,嘴角溢著一絲血跡的趙玉真,嘖嘖了兩聲。
「有些狼狽啊。」
楚昭的出現,讓在場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李寒衣心中一喜,急切道:「小師叔,您快看看他。」
「無妨,死不了!」
楚昭擺了擺手,看向趙玉真,打趣道:「堂堂望城山掌教真人,神遊玄境的道劍仙,竟然被三個嗑藥嗑上的神遊打成這樣,還真是丟人啊。」
趙玉真不以為意,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才笑道:「不管怎麼說,終究是神遊,我一個打三個,還有一個半步神遊的劍仙,不丟人。」
楚昭看著漂浮在河面上,聲息全無的唐門三老,輕輕點了點頭:「倒也是,不染對不起他們三人死這一遭,畢竟死者為大嘛。」
趙玉真愕然。
我是這個意思?
楚昭沒再搭理他,扭頭看向洛青陽,笑眯眯道:「孤劍仙,牛啊,區區半步神遊,竟敢來找我望城山掌教和掌教夫人的麻煩,膽子這麼大,你怎麼不殺進天啟城呢?」
洛青陽的情況並不好。
即便利用丹藥破入神遊的唐門三老,綻放了最後的生命,抱著與趙玉真同歸於盡的心思,也依舊沒能擋住趙玉真。
看得出來,洛青陽最後躲了一下,否則他持劍的手臂現在已經沒了,而不是只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
就這,還是趙玉真沒有殺意。
洛青陽的九歌劍插在其身前,他盤坐在地上,左手捂著右肩,一臉頹廢。
聽到楚昭的話,他微微抬起頭,聲音嘶啞。
「有酒嗎?」
楚昭點點頭,翻手取出一壇酒丟了過去,穩穩落在洛青陽面前。
洛青陽拍開壇封,仰面豪飲。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我不該摻和進來。」洛青陽丟開酒罈,一臉苦澀:「你現在,是來殺我的?」
楚昭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的戲謔。
「這天底下值得我殺的人或許有,但肯定不是你。
我這師侄若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只不過你對他沒有殺意,他也無意要你的命。
你為何會覺得,殺你需要我出手?
你也配?!」
洛青陽沉默了。
因為他打心裡覺得,楚昭說得對。
他的確不配楚昭出手。
他們此行之人,放眼江湖,除了蘇家蘇瀾舟之外,無一不是響噹噹的人物。
天下啊能讓他們聯合動手的人,本就沒幾個。
此事若傳出去,本就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情。
更別說,他們此次行動,還徹徹底底的輸了。
過了好一會兒,洛青陽才嘆道:「所以,你來就是看我的笑話,亦或者來羞辱我?」
「羞辱?」
楚昭嗤笑一聲:「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我沒有閒工夫來羞辱你,也不是來看你的笑話,而是來看我們掌教真人的笑話。
另外,你們的任務成功了。
我們掌教真人受了傷,雷家的英雄宴,便不去參加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趙玉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自己小師叔。
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卻被李寒衣拉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
洛青陽回神,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可否去望城山?」
這下輪到楚昭愣住了:「你要出家當道士?」
「我只是去望城山悟劍。」
「哦,我還以為你要出家呢,原來是想去悟劍啊。」楚昭翻了個白眼:「腿長在你身上,我又沒給你綁住,你問我做什麼。」
「多謝!」
洛青陽站起身,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前些日子,一個叫姜天的找過我,他說自己是天上極樂仙樓的藥仙佛,他給了我十顆丹藥,讓我毀掉天下第一樓。」
楚昭恍然,點點頭:「天道丹是吧,那丹藥若是吃了,可不僅僅是死那麼簡單,言盡於此,你自己考量。」
洛青陽再次感謝,然後便提起九歌劍走了。
暗河的人沒走,慕明策帶著蘇瀾舟和謝雨淵走了過來。
「陛下。」
楚昭抬手一扶,笑道:「慕大叔,老了啊,你們三個竟然都沒給到小寒衣壓力,我還想著你們能讓她一劍入神遊呢。」
「陛下,您可真看得起我們,二城主可是半步神遊巔峰的劍仙。」
楚昭不置可否,轉頭看向蘇瀾舟。
「在暗河過得怎樣?」
「還不錯,就是好多人的心理問題太嚴重,需要長期治療,才能恢復正常。」
蘇瀾舟之所以回暗河,一方面是為了蘇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處理暗河殺手的心理問題,讓他們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說到底,還是暗河的選拔方式太過變態,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楚昭嘆了口氣,隨後拍了拍蘇瀾舟肩膀,鼓勁道:「你加油吧。」
「楚叔,就口頭上支持啊?」
楚昭一樂:「那你還想怎樣?」
「從醫學院調些人給我唄。」
「那你得找辛百草或落雪,亦或者找楚安,我可沒辦法給你調人。」
蘇瀾舟眼珠子一轉,咧嘴一笑:「有您這句話就行,那我們現在是?」
「你們忙你們自己的事去吧。」
「明白。」
慕明策點頭,朝趙玉真和李寒衣拱了拱手,帶著蘇瀾舟和謝雨淵走了。
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趙玉真開口道:「小師叔,他們是你安排的?」
「暗河是,其他不是。」楚昭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當然,我知道他們的行動,本來我是想藉此機會,讓小寒衣入神遊的,可惜你強的有些超乎我的想像。」
趙玉真:「……」
這話說的,還是他的錯了?!
「雷家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沒事。」楚昭搖搖頭,隨後正色道:「你們倆繼續遊玩吧,不要去雷家堡,直接南下,一直往南,不要回頭。」
趙玉真愣了一下:「不是去東境嗎?」
「情況有變,你們去南境,想來謝之則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的。」楚昭說著,突然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層中有紅光激盪,忍不住感慨道:「果然,情之一字深重非一語而能盡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感慨,聽的趙玉真和李寒衣一頭霧水。
「是雷家堡的那半個劍仙,終於邁出了半步,看來你們成親,對他打擊挺大的,如今念頭通達,這劍道卻是更上一層樓了。」
「雷轟入劍仙了嗎?」李寒衣神色莫名。
楚昭點點頭,嗯了一聲:「對了,小寒衣你懷孕了,你和趙玉真平日注意一點。
還有,三個月之後才能行房。
當然,你有孕在身,行房也要注意。」
言罷,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楚昭便走了,如一縷清風。
趙玉真和李寒衣對視一眼,都不禁愣了一下。
「夫人,我剛剛沒聽錯吧,小師叔說你懷孕了?」
想到楚昭後面的兩句話,李寒衣俏臉通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要做父親了?我要做父親了……」
此時此刻,趙玉真高興的蹦了起來,興奮的如同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