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願力
張烈嘴角抽搐，抬起了頭，看著月亮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其他鏢師都眼神古怪地看著那個正喘著粗氣的鏢師。
小竹美眸瞪大，表情似乎都僵硬了……
現場瀰漫起了詭異的氛圍，沒有人說話，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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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烈站在他面前，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難以描述的惆悵。
「我押鏢多年，確實還沒聽說過城外的小溪會飛呢，長見識了！看來那個溪水應該還是妖獸呢！」
那個新人鏢師鬆了口氣，他還真怕沒有人信他。
」是啊，真是長見識了呢！居然是溪水妖獸啊，哈哈哈！」其他鏢師紛紛附和，憋著笑。
很快，那個新人鏢師的眼中就閃爍起了感動的淚花：「我還擔心這麼匪夷所思的事你們都不信……沒想到你們都這麼信任我！我好感動！！！」
眾人終於忍不住，哄然大笑。
「狗蛋！你是偷偷喝酒了還是腦子傻了？哈哈哈！！！」終於有人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那個新人鏢師……狗蛋失措地左看右看，卻發現每個人都在嘲笑自己，沒有人相信自己。
「我沒亂說！這是真的啊！小溪真的會飛！！！……」
「行了。」
張烈示意讓眾人停下來，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真的認為……我訓你們已經訓得夠多了……沒想到，你們當中還會有人說傻話。」
眾人虎軀一震，察覺到一絲不妙。
「回去之後，我們加訓。」
剎時，狗蛋收到了無數鏢師眼中的殺機！
……
就在眾人想用眼神殺死狗蛋的時候，一人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走回來了。
小竹看著他這一身衣服，皺了皺眉。
「你怎麼搞成這樣子了？」
少年咧嘴一笑：「哈，不小心掉溪水裡了。」
「哈哈，狗蛋，你有伴了，都這麼蠢！」鏢師們諷刺道。
狗蛋沮喪地低下了頭，十分委屈。
「行了。」張烈淡淡地著少年，擦了擦武器，語氣平淡地說道：「既然你不是啞巴，那你就介紹一下自己吧……不介紹也行，立刻滾。」
少年笑了笑，也不管眾人信不信，張開口便將準備好的說辭緩緩道來：
「因為我之前遭遇了一些意外，致使了我現在只記得我的名字是姜離…別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了，十分感謝大家願意……」
…
片刻，眾人散開。
狗蛋來到了剛講完話、正烤著火烘乾衣服的姜離身邊。
「你好……姜離，我想問你個問題！」他認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滿是希冀。
「你相信我的話嗎！？」
「什麼話?」
「就是……小溪能飛！」
姜離詫異地看著這個認真的年輕鏢師，愣住了。
身為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你通過跟我搭話這個方式來了解我是可行的…但你不應該一上來就問我這麼詭異的問題吧！你這該讓我怎麼回答呢？
姜離強行咧開了嘴，尷尬地笑了起來：「哈哈，你瘋了嗎，小溪怎麼會長翅膀呢。」
狗蛋沮喪地低下了頭：「果然，沒有人相信我。」
姜離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拍了拍狗蛋的肩膀，開口安慰道：「別這樣想，人們還是會相信你的……只是小溪會飛這件事太誇張了，你應該是看錯了吧，哈…哈……哈！」
說到最後，他都忍不住開始了尷尬地大笑。
狗蛋注視著姜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確信我沒有看錯！」
「哦？你怎麼那麼肯定自己沒看錯呢？畢竟誰都會有眼花的時候。」
眼前的新人鏢師眼神變得堅定，那篤定的眼神仿佛一旁不斷升騰的火焰，灼熱而又執著！
「我當時…在溪水下游洗澡！」
某個始作俑者：「……」
石錘了。
………………
經過了一晚後，鏢隊再次啟程了。
鏢隊前部，張烈騎著一匹又高又壯的馬開著路，眾鏢師緊跟在後面觀察著四周。
「喂，等會兒回到洪水城裡，你就跟我去藥堂一趟。」馬車內，小竹戳了戳姜離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嗯，好。」姜離漫不經心地答道。
小竹眉頭顰蹙，她觀察很久了，這個姜離一直都漫不經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哼。」她有些不滿。
姜離突然把頭探出馬車，看見一旁的狗蛋依然萎靡不振。
他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當時居然有人在下游洗澡……失策失策。」
當時，姜離正測試著神秘力量，沒想到意念一動，小溪就直接飛了起來！
小溪飛起來時，狗蛋正在下游洗澡，因為他一直都很憨厚，所以當他將自己所見之事告訴眾人後，眾人皆當他犯了傻。
——姜離無意間讓一個憨厚的鏢師成了眾人的笑柄。
「哎，補償一下他吧。」
一方面是想驗證一下神秘力量的作用，另一方面是想補償一下這個憨厚得有些可愛的鏢師。
姜離運轉起神秘力量，手指輕彈。剎那間，一道白芒從指尖飛出進入了狗蛋體內，無人察覺。
……
事實上，
在昨晚，姜離已經知曉了神秘力量的恐怖。
——萬能。
這個「萬能」，是真正意義上的萬能！也就是說，只要它足夠，就能實現任何目的！
「太恐怖了……」姜離在內心第一萬次感慨。
「但是一直這麼消耗下去，消耗完了會怎麼樣啊？」姜離內心一驚。
「不行！一定要搞清楚這個東西怎麼增加……既然它可以實現我的任何目的，那他肯定也可以這樣用……」
姜離運轉起神秘力量，內心詢問道：「如何增加這份神秘力量。」
陡然間，體內的神秘力量直接消失了將近一半的量！
這巨減的量嚇得姜離猛地蹦了起來，他的頭重重地撞在了馬車頂上，而這一聲巨響也把旁邊的小竹嚇到了。
「姜離你瘋啦！」
原本坐著好好的，卻毫無徵兆地突然蹦了起來，這不是發瘋還是什麼！？
姜離吃痛地摸了摸頭，擠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腿抽筋了，現在好了！」
看著眼前俊俏少年的笑臉，小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哼，你就是故意嚇我的。」小竹偏過頭，生著悶氣不講話了。
姜離鬆了口氣，面容開始變得凝重。
剛才，在消耗了將近一半的神秘力量後，他的腦中響起了許多關鍵詞。
——「願力……萬能……有價值……轉化……」。
「原來這神秘力量叫願力。這個「有價值「又是被怎麼定義的呢？什麼樣的東西才算是「有價值「的呢？只有『轉化』這一個獲取途徑嗎？……」
一大堆問題出現在腦海里，但他卻並沒有運轉體內的神秘力量來獲得答案。
著實是嚇到了！
沒想到，為了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自己居然消耗了這麼多神秘力量！
他十分相信，神秘力量殆盡後，自己應該就會遭遇最直接的慘況：例如什麼直接死亡、當場暴斃……？
他自然不想去驗證一下。
「等會進城裡後，我要先去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前世的姜離也不會讓自己陷入情報不對等的境地，每次談生意他都會做好充足的準備，來避免自己會因為情報缺失而犯下大錯。
陷入思索的姜離被打斷了。
小竹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伸出手敲了一下他：「別發呆了！咱們到了！」
姜離一愣，探出了頭，看見了不遠處聳立的城牆。
「終於到了嗎……這又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