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掛機」初體驗
回到洪水城後，姜離直接走向了展安平時工作的食肆。
一進到食肆內，姜離便注意到了葉長歌，他還是坐在先前的靠窗位置，不知道為何，他正望著窗外緊皺眉頭。
門口處還有好幾個小姑娘對他暗送秋波，可惜葉長歌卻一直看著窗外，實是不解風情。
——好看到逆天，走到哪都是一堆小迷妹！
「葉兄，看起來你心情不太好啊！」姜離笑了笑，走上前去打了個招呼。
葉長歌看到姜離走了過來，放下了手中的酒，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哎……昨晚發生了一些事情，感覺很難受。」
「怎麼了？」
「葉某不知江湖險惡，昨晚居然被一個算命的給騙了！」
姜離眉頭一挑。
「哦？騙財還是……呸，騙了多少錢？」
「騙倒是沒騙多少，主要是被騙了很不舒服！」
姜離叫來小二，點了幾個小菜。
「葉兄你也真是的，算命的能有幾個是真的？你怎麼就輕易地信了呢。」
葉長歌搖了搖頭，輕抿了一口酒，微微一嘆：「我本來也不信的，但是他扯得太玄乎了！我最後就鬼使神差地信他了！」
「哦？怎麼扯的？」
「我記得當時他說什麼……他夜觀天象，見紫氣西散，什麼什麼牛斗沖天狼……又說什麼七殺驟亮……紅光垂落此處……」
聽著這亂七八糟的話語，姜離直接目瞪口呆：「葉兄，這種胡扯的話語你居然也信？」
葉長歌也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撓了撓頭。
這一幕被門口暗送秋波的姑娘們捕捉到了，她們瞬間炸開了鍋，尖叫連連！
姜離笑了笑，繼續問道：「哈哈，然後呢？」
「嗯……他讓我帶他去怡春樓，我就帶他去了。」
「這麼說來，他就是想騙你一頓飯錢了？」
「不止！……他啊，他還把桌椅給砸了，砸完就跑了！還要我賠！」
小二很快將小菜呈了上來，姜離拿起了筷子，十分好奇地問道：「好端端的，怎麼砸起桌椅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砸了，然後我還要賠錢……主要是最後沒抓到他，這才是最讓人生氣的！」
……
姜離又聽著他抱怨了一會兒，暗自苦笑。
看來葉長歌還真的是屬於那種「修煉狂魔」類的修真者，閉關好幾年應該是常事，否則，不可能如此涉世未深。
又是被賭石攤攤主坑、又是被算命先生騙……
太嫩了！
嗯，雖然說我也被賭石攤攤主坑過……但不管怎樣，我都不可能被什麼算命先生給騙的！
絕對不可能的！
……
姜離進食肆其實是來聽展安彈琴的，沒想到展安到現在還沒來。
吃著剛上的菜，姜離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分身。
心念一動，腦中直接浮現出了分身的所見所感，切換自如。姜離表面上吃著東西，心神卻全部沉浸在分身的視角。
此刻，分身正在樹林裡跟一頭紅色大豬聊著天！
…
姜離的分身…也就是面具姜離，正打量著這頭剛走到自己面前的大豬，沉默不語。
大豬一直發出豬叫聲，面具姜離也聽不懂。
——「讓它口吐人言，持續十息。」
面具姜離運轉願力，直接讓自己的顧客擁有了「說人話」的能力。
「您現在可以說話了。」面具姜離緩緩說道。
「啊！……哦！……」發現自己能口吐人言後，大豬看向面具姜離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而後，是無盡的喜悅！
「嚶嚶嚶，我怎麼突然走過來了……你是來幫我的嗎！」
嗯？
這頭豬還會「嚶嚶嚶」？
面具姜離點了點頭：「那麼您有什麼願望呢？只要能付出等價的東西，我都可以幫您實現。」
聽著面具姜離的話，大豬先是有些遲疑，隨後哈哈一笑：「雖然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但是吹牛可就不好了！」
「客人，您的『口吐人言』體驗時間馬上就要過期了。」
聽到這句話，大豬直接急了：「等下！我說！……」
很快，了解到大豬的願望後，面具姜離點了點頭。
「所以您希望谷道恢復噴火能力是嗎？」
大豬拼命地點著頭：「嚶嚶嚶！我們比賽谷道噴火，我一厘米都噴不出來！他們居然還嘲笑我！嚶嚶嚶！」
這頭大豬是修真界的哮炎豬。
哮炎豬咆哮時可噴吐火焰，焚燒敵人。修煉至百年，谷道可以噴吐火焰，出乎敵人預料。
面具姜離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您想想噴不出火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麼？……例如吃了什麼？喝了什麼？都想想。」
使用願力還是要講究方法的，方法對了，消耗量自然會少，客人需要付出的等價物也就不需要那麼「有價值」了。
如果現在使用願力直接讓它恢復谷道噴火能力，消耗的量自然會多。但是如果找出了問題所在，那麼用願力解決掉這個問題後，即可間接實現「恢復谷道噴火能力」這個願望。
後者肯定比前者消耗的量要少！
雖然沒有一步到位，不夠迅速……但是卻節省了願力，客人需要付出的等價物也就不用那麼「有價值」了！
反正姜離賺的只是交易過後的額外願力，對象付出的等價物好與不好都無法影響到他所獲得的額外願力。
只要對象付出的東西等價，交易便可成功。交易成功便可獲得額外願力，姜離只關注對象的生命層次與意願強烈程度。
眼前的大豬想了想，開口說道：「嚶嚶嚶，我也沒幹什麼啊……哦！前幾天我吃了一些小零食，不過我就吃了一些，應該不是噴不出火的原因。」
面具姜離頓時豎起了耳朵：「吃了啥？說說看。」
「嗯，一座山的白色細蘑菇。」
面具下，姜離臉部的肌肉開始抽搐。
這裡也有金針菇的嗎？
一座山的量能用「一些」來形容嗎！？
「好了，我知道了。」面具姜離運轉願力，直接泯滅掉了它體內的金針菇。
「您再試試看能不能噴火。」
大豬一愣，它突然感受到谷道傳來的一陣輕鬆感，它心神一凝，嘗試釋放火焰……
「呼！」
陡然間，熾熱的火焰從它谷道噴出，身後的樹木頃刻間化為灰燼，恐怖至極。
「哇！真的可以噴火了！」
大豬高興極了，蹦蹦跳跳地，地上隨即出現了一個個小坑。
「嗯，那麼客人……」
「哦！該付錢了！你想要啥？」
「等價的即可。」
大豬想了想，也不知道什麼東西才能等價。畢竟，噴不出火這件事讓它苦惱至極，它覺得自己應該要給多一點……
「我的一半修為如何？」
「太多了……您是要用修為支付是嗎？」
「嗯嗯！」
面具姜離一揮手，直接取走了等價的修為。
「就拿走我這麼一點修為？」大豬難以置信。
「沒錯。」
大豬開心極了：「哈哈！……對了，我們族長最近有一個大計劃，不知道你能不能直接幫他實現？」
「只要能付出等價物，我都能實現。」
大豬上前打量了一下面具姜離，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你到底是什麼修為啊……」
「那麼客人，有緣再見。」沒跟這頭大豬閒聊，面具姜離直接一轉身離開了此處，繼續尋找客人去了。
大豬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鑽入了山林。
……
視角切換了回來。
坐在食肆里的姜離體驗了一下流程。感受著體內增長的少許願力，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掛機就是舒服！」
要不是願力不夠，姜離都打算再分幾個身了。
姜離看了看食肆的台子，發現上面還是空無一人。有些疑惑的他扭頭詢問著葉長歌：「葉兄，你比我先來，有沒有看到上次在這彈琴的年輕人？」
葉長歌放下酒杯，回憶了一下：「他啊……好像被一個老者叫走了。」
「哦？那還真是可惜啊。」
既然展安不在，那麼姜離便不打算繼續留在這了，吃完飯後他便打算離去。
很快，二人吃完了東西，一起走出了食肆。
走出來，發現那些圍觀的姑娘早已離去，葉長歌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那麼葉兄，下次見！」
二人抱了抱拳，就此分開。
他倆面帶微笑、輕鬆愉快，殊不知，來自黑暗處的「危險」即將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