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造化弄人
就這樣，禮貌地跟葉長歌和黑衫老者告別後，姜離便打算離開此處。
圍觀群眾將這裡圍得一圈又一圈。
他們也意識到姜離是個「關係戶」，於是他們眼中帶著敬畏，下意識給姜大老闆讓出了一條道路。
姜離就這樣暢通無阻走出了人群，身影消失在街邊的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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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人直勾勾地看著姜離，仿佛是看到了自己進入修真門派的機會正準備溜走。
見姜離消失在視線中，他們思索片刻，還是急忙奔了上去，想要跟姜離套套近乎。
結果，
等他們來到姜離走過的這個轉角，
四處張望，
卻發現姜離的身影早已不見，
猶如憑空蒸發……
另一邊，黑衫老者又隨便在這群凡人中挑選了一些身強體壯之人，便算是選好了這次的雜役。
「長歌啊，老夫很好奇，你為何會對你那個凡人朋友如此上心？」
「您是說姜離嗎？」
「嗯，那凡人看起來那麼普通，修煉靈根也沒有、凡人武者的內力也沒有。為何你會如此為他著想，還替他各方面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剛才葉長歌邀請姜離的場面，黃長老可是記得很清楚。
葉長歌身為金丹期修士，特意為姜離分析來當雜役的利與弊，如此待遇，著實讓黃長老感到詫異。
葉長歌想了想，撓撓頭：「其實長歌也不是很清楚……長歌只是感覺，他這個人很特殊，一種在凡人中與眾不同的特殊。」
黃長老眯起眼睛，也驀然發現了，姜離談吐間總是會不經意流露出雲淡風輕的氣勢。
這一點在普通凡人身上出現，著實有些奇怪。
「對了黃長老，您就先回到門派里吧，長歌還要在這凡人城池呆上幾日，到時候會將這些凡人雜役一同送回門派里。」
「嗯，那辛苦你了。」
「這是長歌應該做的！」
二人聊了一會兒，便見圍觀的人群中分開了一條寬敞通道。
一中年人身著蒼藍素軟緞長袍，腰間綁著一根青紋腰帶，周身的隨從想要輕輕撥開群眾，可群眾注意到他後便已經恭敬地讓出道路。
來者正是洪水城城主。
「上仙蒞臨本城，在下身為洪水城城主有失遠迎，還望上仙多多見諒！」
洪水城城主二話不說，直接來到氣勢不凡的黑須老者面前，躬身行禮。
這裡鬧的動靜這麼大，洪水城城主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得到消息的他急忙趕來查看情況，生怕出了一絲意外。
面對城主的行禮，黑須老者擺擺手，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修士最不缺的就是凡人的崇敬，更何況是他這種實力位於趙國上層的大修士。
「上仙可是要招雜役？城主府里有很多身強體壯的漢子，您可以來親自挑選……」
「老夫已經選好了。」
「啊？那上仙，您能屈尊來府里坐坐嗎？我已備好上好的茶水，只待您……」
「沒空，有事直說。」
黑須老者微皺眉頭，有點不耐煩。
見此狀況，城主也意識到這位修真者不喜繁文縟節，便鼓起勇氣，開門見山。
「上仙息怒！實不相瞞，我們洪水城先前有強大妖怪作祟，駐守的修真者為了守護我們城裡的百姓，最終選擇了與之同歸於盡……」
「所以呢？」
「所以……呃，如今我們洪水城還未募到新的駐守修真者，若是有邪魅之物襲來，那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您看，您能否考慮一下駐守此城，價錢皆好商量！」
聽到這裡也大概明白了，城主其實是想招募黃長老來當駐守修真者。
葉長歌眼中閃過一絲古怪，而黑衫老者更是忍不住玩味一笑。
駐守凡人城池的修真者，一般都是用重金招募而來的凝氣期修真者。
而黑衫老者可是堂堂白青派的長老，實力高深莫測，能出現在凡人面前已經是十分罕見了，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凡間錢財而選擇駐守城池？
城主顯然沒意識到今天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強者，還繼續詢問：「上仙，您可否稍微透露透露您的修為境界？我們上一任駐守修真者李仙人可是築基期強者！我們當時給予他的募金是……」
見城主認真地開始與自己商討招募的事，黑衫老者直接打斷了他。
「行了，之前有個姓趙的傢伙，在老夫的洞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都沒請動老夫，更何必是你？」
善良的葉長歌不想讓城主再說錯話，便對城主說：「這樣吧，我回去之後問問凝氣期的弟子有沒有要來的，此事到此為止，你且退去吧。」
這一刻，城主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惹得老者不喜，顯得有些心驚膽戰。
發現葉長歌在為他開解後，他連聲道謝，而後轉身離去，不敢觸及這神秘黑衫老者的霉頭……
陡然間。
——啪啪啪！
黑衫老者的注意力瞬間被天空中傳來的聲音所吸引，他的靈識隨後在周圍鋪開，警惕著一切。
葉長歌則是指著在不遠處天空中綻放的煙花，微微一笑。
「黃長老您瞧！」
「那是什麼法術？老夫以前怎麼沒見過。」
「黃長老，那不是法術，那是凡人做出來的煙花。」
「煙花？凡人做出來的？」
「是啊長老。」
說罷，葉長歌還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些煙花，直接當著黃長老的面將其燃放，引得黃長老微微動容。
「還有這種玩意？……看來幾百年前老夫救的那個小子還有點本事，居然能把凡人界發展成這樣。」
一聽此話，葉長歌微微挑眉，有些好奇。
黃長老也沒賣關子，陷入了回憶之中，說起了往事：
「當年我隨手救了個姓趙的傢伙，沒想到那傢伙居然還是凡人界的皇帝。
他想讓子孫後代都在有困難的時候找我庇護，但我一向不願問及世事，自然是拒絕了他。
那個傢伙就這樣在我的一處洞府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我也被纏得有些煩了，對他說，如果你的後人有緣能找到我，那我就會出一次手。
他至始至終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和來歷，最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有緣二字……」
葉長歌也沒聽過黃長老講過這種事，所以表現得饒有興趣：「那之後，這個凡人的子孫後代找到您了嗎？」
黃長老哈哈一笑。
「我一直都在門派里，那些凡人又怎麼可能遇得到我？
緣分二字，玄之又玄。
若他真與我有緣，那老天為何不讓他的子孫後代出現在這洪水城裡？
我多少年才出一次關？
要真有這麼巧讓我在洪水城裡碰見了，
那我給予他子孫後代一些小法寶，
保護其一世無危又如何？」
葉長歌聽到這裡，也是無奈一笑。
「哎，哪有這麼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