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混亂
鐵骨傘傳遞過來的下墜勢頭很是沉重，這讓裴戈下意識用手腕鎖緊了把持著的力量。
微微扎開步子，裴戈將傘尖頂著的鬼體狠狠地掄到了冰牆之上，之前在手中偷偷藏起來的黑釘，卻趁機釘在了霍濤的一身白衣之上。
當然，一根釘子是無法無緣無故就能將一直白衣掛在冰牆上的。
所以，裴戈還打算用一些手段。
鐵骨傘，安排上！
「嘖。」
趁著暴動來臨之前，裴戈悶聲用力，準確的用鐵骨傘將霍濤釘在了冰牆之上。
這一次，並沒有任何失誤。
仿佛老天終於眷顧了一次裴戈，脫手之後，霍濤的身體還能夠穩穩的掛在冰面之上，乾淨利落。
就在迅速做完了這些後，霍濤卻依舊沒有直接的反應。
反倒是身邊的黑液瞬間開始無差別的攻擊著裴戈身邊。
要不是噴劑的作用時間已過，修復了裴戈那一身傷痛……
那估計連抽身反應的時間都來不及了。
至少保持著冷靜的裴戈，此刻還算是遊刃有餘的躲避著黑液。
裴戈可不想沾染一滴，要知道，之前他可是親眼看見這些液體填補了一個個冰洞。
也就是說，這每一滴黑液，都有著冰凍物體的能力。
（也許，駕馭水霧的那個傢伙就是霍濤照著自己的模樣培養出的劣質品。）
因為，二者從某些地方來看，實在相似。
「我的釘子？」
被裴戈捅進冰面之後的霍濤背部開始擴散出大量的黑霧，嘈雜眾多的音色中能夠分辨出一種奇怪的呢喃聲。
那是，李清。
「你的，釘子？」
神志不清的霍濤，似乎被李清的「雜音」提醒了些許，費力的睜開了眼睛。
伴隨著這一動作，之前潰散在四處的鬼面猛然間聚攏了起來，瘋狂的衝撞起他身後的冰面。
裴戈堪堪躲過一處黑液凝聚出的襲擊，卻發現黑液無序的攻勢逐漸減緩，心底一沉。
一回頭，便發現霍濤，就像和李清操縱的黑霧貼身對抗似的，身邊的壓迫力更加恐怖。
低語聲不變，只是勢頭更瘋狂且混亂，配著霍濤掙扎的動作……
看到這，裴戈立馬後退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厲鬼之間的鬥爭，裴戈暫時還能看懂。
（不過，攻勢減緩，就代表著白衣的力量開始收縮…）
很明顯，霍濤不僅僅是認真了。
冰面之下的鬼臉不斷的衝擊著白衣身後，似乎逐漸開始不再受到厲鬼理性的拘束。
也許，冰面釋放出所有鬼臉的時刻，也就是霍濤徹底失控的時刻。
失控的後果，裴戈不是想像不出。
因為失控，就等同於失敗。
而上一個失敗的厲鬼，已經淪落為裴戈的道路傘了。
「李……李……清！」
霍濤口齒不清，看起來鬼體十分僵硬，從始至終似乎在一直保持著被掛的姿勢。
很是詭異。
但是，即便如此，霍濤也在不斷的抗爭著。
哪怕用著幾近同歸於盡的方式。
對此，裴戈卻能表示理解。
（李清這個傢伙，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靈瞳可見的，霍濤身上的氣勢雖然極盡恐怖……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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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正倚靠著霍濤胸前的鐵釘，不斷地汲取著他的力量。
越是看下去，裴戈越是心驚。
裴戈早就看出霍濤的鬼體很是僵硬，聯繫著黑釘和鐵釘之間的作用……
這些釘子，能夠釘住詭異！
甚至，影響到白衣本身的控制力和行動力！
（怪不得霍濤開始拼命了，要是放任李清這個狀態，那他遲早得完蛋。）
比起屈辱的被汲取著力量而消逝，霍濤選擇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方法。
也就是之前裴戈一直暗示的一個後果：
放任執念增長，任由負面侵蝕，用失控的力量打破局面。
此刻裴戈正用鐵骨傘抵著面具，緩解著異樣的後遺症，心中卻隱隱算計了起來。
因為，他不可能放任霍濤失控。
否則，自己，以及安全未知的平安和曲誠，就將徹底受到力量失控帶來的反撲。
這一點，裴戈相信自己的靈瞳帶來的直覺。
但是，裴戈又不能放任李清無限制的汲取負面力量。
未徹底顯露厲鬼之姿的李清，已經有如此變態的能力了。
若是放任他，說不定裴戈今夜也走不出這裡。
想到這，裴戈暗中鬆了口氣。
因為，一開始自己窺破李清藏身小手段的時候，最開始選擇的就是用鐵骨傘捅鐵釘。
某種方面來講，他這一舉動，同時削弱了一波李清。
說不定，裴戈真的破壞了李清的計劃。
這麼一想，李清再次現身，的確是因為鐵骨傘捅住鐵釘之後呢。
無論是影響效果，還是出現時間……
通通都被裴戈生生的攪和壞了。
（需要一個度，我需要正確的判斷一個能夠控制好的時間點…）
然後，作為第三個見證人，維持平衡……
或者說，維持住裴戈唯一的受益者這一身份。
手電早已經滾落在地上了，而裴戈也沒有了心思去拾起它。
目前的狀況，很是極端。
李清在警惕著裴戈，卻分不下心對裴戈使壞，只是瘋狂的用凝聚的黑霧汲取力量，溢散的恐怖也來不及心疼了。
他只是想爭取時間。
霍濤更是紅了眼，僅剩的理智僅針對於李清的黑霧空間，不斷上浮的黑液看起來想要覆蓋包裹住黑霧，但是勢頭很是慢。
裴戈自己也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看熱鬧的人。
一切，都在爭。
一切，都是混亂。
所有的猙獰，所有的混亂，所有的不詳……通通炸裂。
鬼臉在低語哀嚎，黑霧在詭異磨蝕，冰面在崩碎裂解，詛咒在蒸騰瀰漫……
漆黑，想要掩住裴戈的雙眼；低吟，想要迷惑裴戈的心神；冰冷，想要侵蝕裴戈的身體。
每一分，每一秒。
裴戈都在抗爭。
每一次呼吸，裴戈都會在儘量延後。
「裴戈，不打算幫我嗎？」
似乎李清最關心的就是眼前，詭霧中傳出一聲低沉的雜音。
聽到這，裴戈心中一凌。
掂量了一下鐵骨傘，面具之後的臉微微一笑。
「當然。」
（你的聲音，更凝實了呢。）
這個忙，我必須幫。
不幫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