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石制的腹部


  陳仁州這一次老實了許多,他慢慢的脫下了被撕爛了的校服,將其捲成了一團,蓋住了自己的雙手。

  「我哥,他的名字叫陳仁泰,如果老師你有辦法的話,希望你能幫幫我,找到他就行。」

  這時候,在一邊的婁岳也向裴戈投來了意動的視線。

  看起來裴戈的話對他起到了作用,至少使他多了份希望。

  「我會的。」

  裴戈認真的接受了陳仁州的委託。

  即便這小子是個混蛋,但是這也並不會成為裴戈拒絕他的理由。

  「事情的源頭,應該是從舊校區畢業的時候開始的。」

  陳仁州陷入了回憶之中,朝著裴戈和李平安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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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的身體並不好,在臨近中考的時候甚至患上了腸胃炎,曾經一度休學。」

  「可是,家裡對他的期望很高,這讓我聽話的哥哥壓力變得特別重。」

  說著,陳仁州重新向上仰著頭,慢慢的道:

  「可是最終,他還是考上了市一中。」

  「因為他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健康了許多,甚至曾經和爸媽商量過儘量避免的軍訓他居然也參加了。」

  「爸媽都覺得這樣的變化雖然令人驚訝,但是卻也在正常範圍之內。」

  講到這裡,陳仁州自嘲的笑了笑,繼續道:

  「我和他住在一個房間,知道他經常在夜裡緊張的翻身,夜裡疼的讓我去熱一杯水。」

  「就這樣,他怎麼會突然恢復正常?」

  (向詭異進行了交易嗎?)

  裴戈算是聽出來了。

  他的哥哥陳仁泰突然產生的變化令陳仁州後知後覺,發現了端倪。

  「你應該發現了更為重要的東西。」

  在裴戈對他說完,陳仁州便握緊了手中的衣服,緩緩道:

  「是的。」

  「在考完試後,他擁有了一個比以前還要充裕自由許多的假期。」

  「而我,就是在那時候發現了問題。」

  陳仁州並不對裴戈的突兀猜測有所疑問,這時候就連婁岳也豎起了耳朵,情緒徹底穩定了下去。

  「他,陳仁泰的肚子變成了石制的樣子。」

  (化為石制?)

  裴戈一愣,帶著疑問瞥了佳佳一眼。

  而佳佳似乎也有些震驚,無聲的朝著裴戈搖了搖頭。

  (詭異影響人的身體,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比如畫廊之中鬼奴可以不斷生長的指甲,甜品店中可以持續收割的舌尖。)

  但是,化為石制?

  聞所未聞。

  「我覺得是石制,因為他的整個腹部都變成了青灰色,而且在燈光下反光。」

  陳仁州此刻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將指頭指向鵝卵石鋪出的小路。

  「就和那種石頭一般,泛著石頭特有的反光。」

  裴戈不由得看向了路邊引入花園的鵝卵石小路,心中大概有了點數。

  「你是怎麼發現的,按理說你哥應該很謹慎的。」

  看著氣氛陷入了沉默之後,在一旁的李平安便替裴戈問了起來。

  「有一天夜裡,我沒在網吧通宵,提早回了家,因為爸媽都在上夜班,所以我回家的時候家裡漆黑。」

  「我以為我哥睡了,所以摸著黑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打算把身上帶著煙味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裡面……然後我哥就從廁所里紅著眼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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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時候看到了嗎?)

  這還真虧著這樣小子平時混不吝麼?

  裴戈看著陷入了滴落的陳仁州,心中也生出了些複雜,隨後走到了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來他還想說一些安慰的話的,可是最後裴戈發現自己依舊什麼都說不出。

  猶豫了一會,裴戈才對他道:

  「我會把你哥找到的,一定會……」

  「希望吧。」

  陳仁州點了點頭,將手從卷緊的衣服中抽出,繼續開口道:

  「你要注意那個舊校區,那裡面雖然已經徹底沒了學生,可是裡面依舊有一些人在那裡居住。」

  「按照我哥所說,裡面有問題的地方似乎有很多。」

  說著,他便直愣愣的看向了婁岳,開口道:

  「就比如他,遇到問題的地方就和我所知道的地方不一樣,但是這小子嘴硬,就是不說。」

  「事實上,他自己混成這樣,就是自找的。」

  婁岳聽到陳仁州的話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發出了「嗚嗚」的悲鳴,直接就打算向陳仁州拼命。

  可是,他的動作立馬就被李平安壓下去了。

  在一旁看了全部過程的裴戈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果然,婁岳自己身上的問題也很大。)

  這傢伙的心態特別容易失衡,所以之前他就一直站在他這邊,為的就是阻止這傢伙亂動。

  在裴戈離開他附近之後,自己也不忘用手指戳了戳李平安,暗示這個小傢伙的身上有問題。

  「他且不論,畢竟我自己能夠分辨重要性,所以暫時我沒有問他一句話。」

  裴戈掏出了手機,隨後指向了婁岳,淡淡開口道:

  「要不然我早就讓他打字了。」

  「為什麼不?」

  陳仁州愕然,一時間有些不解。

  「明明你都覺得我會說謊。」

  聽到陳仁州的驚訝後,裴戈也並不意外,只是將手機收了回去。

  「因為你知道的最多,而且,我可以識別一切的謊言。」

  可以看穿謊言,這就是裴戈的底氣。

  「你應該繼續說一說,你是怎樣跟蹤你哥到舊校區的,在舊校區的哪裡遇到了詭異,你哥最後都說了什麼。」

  「你也不希望,厲鬼會收割你的性命吧。」

  「你?你真的是老師嗎?」

  陳仁州再次驚訝了,隨後再次重複起了這一句話。

  裴戈則再不回應,只是朝著他攤了攤手,示意他繼續。

  「我說過,我哥是在一個月前失蹤的,而在他失蹤之前的兩星期內,我才跟蹤了他。」

  「畢竟在我發現他身上的問題之後,他便少見強硬的罵了我一頓,說我沒出息……我很生氣,正打算……正打算……」

  陳仁州突然口中變得結巴了起來,最後含糊道:

  「他最後哭著,嘔吼著讓我離他遠點,最後他徹底疏遠了我。」

  (發生了衝突麼?)

  「……然後,我記得那天中午,他自己突然出門,我則盯著窗戶看了一會,便鬼使神差的穿鞋下樓,跟他走了過去。」

  他的敘述突然變得沒有了條理性,似乎對自己和哥哥衝突感到了後悔。

  「在哪裡,你是在哪裡發展問題的。」

  裴戈輕輕的在他的耳邊提醒道。

  「水……水房,水房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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