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高秦的後禍
佳佳似乎察覺到了裴戈臉上的震驚,便探頭看向了裴戈手中的便利貼。
「怎麼了,這有問題?」
此刻他她看著上面潦草的圖,只是覺得疑惑,卻並未看出什麼。
「有問題,有大問題。」
裴戈翻了翻這條便利貼附近的紙張,卻發現這是唯一對建築物有著細節描寫的圖。
而且,這是最靠後的那兩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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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覺得熟悉嗎,佳佳。」
他用手指繞著不規則違和的線條邊緣,向佳佳提醒道:
「這是宜賓公寓內部的分布圖。」
佳佳恍然了一下,隨後用臨時製造的鬼蜮使自己騰空了起來,細細的看向便利貼之中的「建築圖」。
「這是門口的早餐攤,內部的開敞小院……瞧瞧,這個圓圈應該就是表示著裡面的樹,而後面隔出一個個小區塊的……」
「是房間。」
裴戈認同的點了點紙頁,傳遞的意識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臨時多出的一塊是澡堂。」
陳仁州的哥哥居然參觀過那個有問題的破公寓。
這是裴戈萬萬沒有想到的。
(怪不得當初我才在門口查看了一下,就有人不歡迎我……連臨時去個澡堂,都會遇到神神叨叨的怪人。)
原來失蹤的陳仁泰之前也貿然拜訪過那裡。
說不定正是由於他的干預,裴戈才順利的進去了宜賓公寓之中。
「那麼說,誘導陳仁泰直面詭異的人,就是高秦了。」
畢竟,在他的記憶之中,高秦正是一個教師。
裴戈盯著這一塊塗鴉圖,無意識的輕聲感慨了起來。
「高秦?」
陳仁州愣了愣,隨後再次站了起來,下意識開口道:
「你是說,高秦?」
可是,還沒等到裴戈回應他,陳仁州便重新坐了下去,眼中開始死盯住了婁岳。
「婁岳,你是故意的?」
(什麼意思?)
這一會裴戈暫時沒懂陳仁州發為何變成了這樣子,此刻他只看到了婁岳一直清嗓子的行為突然停止了下來,似乎剛想問出什麼,便被陳仁州打斷了。
「陳仁州,你發現了什麼。」
裴戈翻出了那一頁便利貼,下意識開口問道。
而陳仁州則慢慢在臉上浮現出了扭曲的怪異神色,立刻回應道:
「高秦,原來是那個高秦,我當然知道她了。」
「啥X,老子本來就告訴你不要相信那個傢伙,呵呵呵,我的好哥哥真是瞎了眼了。」
此刻,裴戈也看出來了。
陳仁州在針對著婁岳。
(婁岳接觸詭異的原因貌似是……握草?)
裴戈也驚呆了。
「婁岳,你接觸詭異的初始願望,居然是為了高秦?」
婁岳嘴唇張了張,下意識用嘶啞至極的嗓音迴避道:
「不,不是。」
謊言!
這一刻,裴戈第一次對這個傢伙露出了失望之色。
「傻X!」
陳仁州對著婁岳豎起了中指,眼中對於他的愧疚之色全無。
若不是看清了裴戈和李平安在一旁,這傢伙說不定會重新和這傢伙撕打起來。
「裴戈,這小子身體沒了詛咒的直接影響,是根本打不過陳仁州的。」
佳佳在一旁這露出了不悅之色,暗暗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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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岳!」
裴戈並未聽佳佳的氣話,但是他的確也被婁岳這種行為噁心到了,所以他開始直視住婁岳,低低的呵斥道:
「講實話,否則我永遠幫不了你!」
而被裴戈氣勢所壓迫住的婁岳最後低下了頭,發出了模糊不清的聲音:
「高老師的補習跟好的,應該不會……」
「這就是你三番兩次接觸詭異的原因?」
(這傢伙身上的詛咒根本就不是一時之禍,厲鬼想把他發展成為鬼奴。)
裴戈拍了拍陳仁州的腦袋,安撫了他一下,便重新轉過了頭,盯住低下頭不敢直視他倆的婁岳,繼續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高秦嗎?」
「因為這傢伙協同其他厲鬼,害死了無數人。」
婁岳捏住了自己的大腿,卻依舊不言。
「她就是一個貪戀自己虛假容貌的醜八怪,曾嘴裡沒有一句真話,在接觸了厲鬼之後徹底露出了本性,變成了不擇手段的瘋子。」
這一句的話音剛落,婁岳微微抬起了頭,瞳孔之中已經充滿了血色。
「佳佳,收回他的改造詛咒。」
佳佳應聲而動,朝著婁岳勾了一下手掌,隨後一股略發白的詛咒便脫離了他的脖頸,重新飛向了佳佳的手掌。
「最近沒聯繫上高秦吧。」
裴戈失望的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道:
「她已經被關進了監獄,得到了不足夠彌補她罪行的審判,虛假的精緻面容已經變成了蒼老模樣,因為那就是她原本應有的樣子……」
「她的身體已經被厲鬼侵蝕的千瘡百孔……你也想想她一樣嗎?」
失去了改造詛咒的影響後,婁岳心中升起的莫名「勇氣」便已經消失了七七八八。
「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陳仁泰而去舊校區尋找詭異,還是因為高秦告訴了你什麼……」
說著,裴戈將平安的記事本清除了乾淨,重新交給了他。
「臨時對你的聲音進行恢復果然影響太大,你還是安安靜靜一會吧。」
婁岳開著口,掙扎著發出了「嗚嗚」的怪音,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後悔之色。
不過,這一次他反倒是明白了自己的現狀,一起一落之間對這種心智不成熟的小傢伙作用最為明顯。
事實上,裴戈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對他產生影響。
只要任務成功完成,那麼他的記憶都會被遊戲所洗去。
在陳仁州的鄙夷與憤怒視線中,婁岳最終還是接過了裴戈遞過去的手機,打字道:
「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並不是我,也不是陳仁州,而是你自己。」
裴戈淡淡的開口道:
「說一下你和高秦的交流。」
婁岳手指僵了一會,便在鍵盤之上饒了繞圈子,最後繼續打字道:
「她是我這兩個寒暑假認識的,因為她是補習班的老師。」
「她,高秦,對我而言,是一個好老師。」
(這就是善於偽裝之人的的可怕。)
「可能陳仁州都不知道,高秦也曾經教過仁泰哥。」
湊過去看他打字的陳仁州下意識反駁道:
「不可能!」
「你沒去過一次補習班,你怎麼會知道?」
婁岳抬起頭看向了陳仁州,再也沒露出任何異常表情。
但是,陳仁州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