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協調
「怎麼，你覺得我很可怕嗎？」
裴戈隨手拉過來了一個椅子，自顧自的坐了下去，環顧了一圈淡淡道：
「別對我撒謊，因為我能夠看穿一切的虛假。」
很顯然，現在的他還需要做一些後手。
高雪青鬆開了不知何時攥成一團的學生試卷，眼中的恐懼絲毫沒有消退。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你應該慶幸你還算守規矩。」
看著這中年教師的慫樣，裴戈有了些恍惚。
他剛剛意識到，這才是一個正常人面對恐懼的真實反應。
「郭曉傑對你的印象還算不錯，即便你是我最為厭惡的演員，但是我不得不說，你的運氣還不算太差。」
裴戈繼續輕扣著桌面，眼中的詭異壓迫力漸漸被他無意識中進行了控制。
「我毫不懷疑如果你真正接觸了詭異，就會徹底投身於深淵中，並且沒有任何負擔……所以我應該說你足夠幸運，遇到的是一個特殊的瘋子。」
高雪青艱難的張開了口，淚水便順著她的眼窩流到了嘴角，這讓她嚇了一跳。
「說吧。」
裴戈皺著眉，隨後再次用靈瞳看了她一遍。
有一種特殊的不協調感，不過看起來她確實只是一個普通人。
「你……你的目的是什麼？」
女人的身影還是有些沙啞，在恐懼之中有些失真。
「讓壞事變得少一些，讓人變得正常一些……唔，順帶消除一些死去傢伙的影響。」
事實上裴戈也不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一開始自己的行為只是為了保命，那麼現在的他卻根本停不下來探求詭異的腳步……
「哦，我想起來了，我還是一個動漫製作者，可惡，我這周的工作又得加班了。」
裴戈最後低聲呢喃著，隨後笑了笑，重新開口道：
「總之，我肯定是一個好人。」
「是嗎？」
高雪青趁這這段時間咽下了口水，乾巴巴的回應著。
「好吧，我盡到自我介紹的義務了，該你了。」
趁這這段功夫他從佳佳的心聲中得知了自己變化的原因，裴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自覺著自己並未受到任何影響，所以就坦然的接受了佳佳促進的變化。
「你曾經，是否在舊校區當過老師。」
緩過來的高雪青並不意外裴戈的疑問，只是她似乎想的更多了一些，先是對裴戈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
「我是跟著新校區遷過來的老師，事實上跟著過來的老師並不多，但是每一個都是見證過各種怪事的。」
看著裴戈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後，她將雙手縮回在了桌下，用力的按著自己的膝蓋，臉色難堪道：
「這個教室內的所有人都是舊校區的老師，只不過他們還算有救，所以校長就把我們帶到了新校區，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消除了我們身上存在的問題。」
「你不同，你被詭異侵蝕過的程度並不樂觀。」
女人身上的這種不協調感一直存在，平時裴戈也許會被她正常人的本質所欺騙過去，但是現在不同，有了足夠觀察機會之後，這種不協調感覺就會無限的放大。
之前打架過的那幾個小子就被詭異所侵蝕，但是在這個校園中卻沒有被源頭厲鬼盯上，就說明這個校園的真正掌控者，那個面具人認為這些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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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變成那樣都算是可控範圍的話……那麼看起來問題很大的高雪青是如何做到回歸正常人的。
「我付出了代價。」
高雪青痛苦的捏著自己的膝蓋，心有餘悸道：
「你認為我多少歲，我的真實年齡不到30，可是現在我看起來已經是五十多歲了。」
「但是著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還算有救……但是像他們一樣忘掉一切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你的皮膚，是誰的。」
裴戈的瞳孔閃過一絲異光，靈瞳瞬間鎖定了不協調的源頭。
（這傢伙，換了一身人皮！）
不協調的源頭，就在這裡！
「她叫高秦，他是我的同事，我的前輩，我的仇人……同樣的，她也是我的恩人。」
高雪青捏著自己鬆弛的皮膚，乾涸的嗓子快速吐露出了她最後的痛苦回憶。
「校長不止一次提醒我，一定要小心她，否則會給我們帶來大麻煩……」
她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越發神秘了，因為她驚恐的發現對方就在自己面前，可是自己始終記不住對方的長相！
「繼續。」
裴戈很想知道那個所謂的「校長」是誰，但是目前話題沒到這。
當然，裴戈有十成的把握能夠確定高雪青口中的「校長」並不是曲誠。
因為高雪青和那兩個小傢伙提供的信息對不上，並且自己也見識過面具人的特徵，靈瞳不會欺騙他的。
「您應該和校長認識，所以您一定知道她這個人。」
小心的看了裴戈一眼之後，女人便悶聲繼續道：
「事實上我們能夠脫離舊校區來到這裡，除了我們本身有問題之外，丟失了許多被污染的記憶也是主要原因，至於我情況很特殊，所以校長卻告訴我不能像他們一樣回歸正常生活，所以保留了一小份記憶。」
「所以，我還記得高秦，那是一個很恐怖的女瘋子，她本來就背負著一種恐怖的東西，結果在見識到我的變化之後，她就瘋狂跟蹤我，並且試圖吸引我背後的那個厲鬼！」
「是她能做出的事情。」
佳佳在空間淡淡回道。
「過程……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是她的瘋狂真的吸引了惡意的到來，但是我已經被厲鬼挑選為了犧牲品，又怎麼會臨時轉嫁目標呢……所以我被活生生的剝離出了詛咒的源頭，也就是我的皮膚。」
高雪青的眼瞳瞪得碩大，可是從中浮現出的空虛又沒不是裝出來的。
她是真的記不清這些過程了，事實上，她也許只是知道了結果而已。
「我本以為她是一個好前輩，畢竟我們都是教師，性別和姓氏都相同……可是……」
女人似乎想咬嘴唇，可是怕裴戈對她產生誤會，以為自己對他不滿，所以高雪青只能低下頭沉寂了下去。
「記不太清了……那你還記得什麼有意義的東西嗎？」
雖然討厭這個教師，但是裴戈不想逼得對方太過痛苦，正準備隨口提一下呢……
「注意刷著白漆的桌子……應該是白色，見到某個房間有它，就注意一下吧。」
「那裡，就是我痛苦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