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上一條校規
怪不得這群傢伙對於裴戈的扮演身份表現出了各種各樣的排斥感呢。
也怪不得這群傢伙明明已經變成厲鬼了,還堅信它們自己還身為「人」。
原來都是在模仿早就成為厲鬼的「校長」啊。
十四個由厲鬼撫養長大的孩子麼……
這一刻,裴戈只覺得心頭髮冷。
照著這麼想,這群傢伙不走上邪路才算不正常!
「但是,厲鬼是無法暴露在陽光下的存在,否則他們的存在會被瞬間湧入的生人注意力所撐爆……」
這也算是每一個厲鬼的弱點,它們天生就是死亡的代言人,掠奪生人的生命輕而易舉,然而……它們無法暴露在大眾視野之下。
那麼,問題就出現了。
如果這個「原校長」真的是像裴戈所推測的那般,以厲鬼之身撫養了十四個身心都存在巨大問題的孩子,那麼它是怎樣供養起孩子的。
除非……
「有人,在幫它……」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這時候,裴戈想起來了自己在上一個場景回憶中看到的那面具人。
他戴著一副和裴戈極為相似的面具,並且手中也持有著一張似乎剛從「原校長」臉上摘下的面具。
是他麼?
裴戈不能夠確定。
順帶著,裴戈還想起那個有著花里胡哨面具的女人,她曾經說過這個校園的主人曾經是「俱樂部」的發起創始人之一。
那麼,這個傢伙是「原校長」,還是掌控了整個鬼蜮並制定校規的厲鬼?
這還是一個不同的問題。
因為到現在裴戈還不清楚,這個在本市盤旋的隱藏靈異勢力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時間上,自己判斷不出。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件事就是俱樂部的真正掌控者是一個紅衣。
並且,歸順於俱樂部之下的厲鬼們會在一段時間進行一次聚會。
「校長?」
張翔訕訕的張開口抬頭看向了裴戈,似乎在忌憚著裴戈抵在地面上的鐵骨傘。
「你還有什麼能想起來的。」
這傢伙不撥一下根本懶得轉。
「嗯,我想起來了一件事,很奇怪的一件事。」
張翔轉了轉眼睛,身子詭異的平移了一段距離,結果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段濕痕。
「很久之前,在校內的震盪波動被我們穩定下來之後,這個在咱們原址建立起來的學校,突然沒了提供我們血食的學生。」
明明是極為扭曲的話,但是在這個厲鬼口中講出來卻又是那麼自然。
拒絕承認鬼蜮之外的學生是人麼……
裴戈悄悄的在心頭給這個傢伙記了一筆帳,只是未曾表露出什麼。
「是突然消失了,之前沒有任何風聲,這對我們當時的處境就完全是雪上加霜,儲備的力量根本就支撐不住。」
「原本不需要擔憂的力量失去你來源,這時候,有人忍受不了那種日子了,便私自帶來了外界找來的血食。」
「然後,新的校規就憑空出現了。」
高秦……
裴戈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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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告訴裴戈,新舊校區的分裂,和這個女朋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甚至,她手上纏繞的白色繃帶,裴戈甚至在甜品店的地下室也見到過。
問題很嚴重。
「高秦……是麼。」
裴戈冷冷的提出了她的名字。
「她……您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張翔本來還在慢悠悠的編造著語句,心思其實並不乾淨,但是聽到裴戈說出這個名字之後,它直接穩不住心態了。
「一個很有趣的傢伙,我怎麼會注意不到呢?」
裴戈似笑非笑的盯著厲鬼的鬼體,靈瞳散出的精光緊盯著它那摻雜著鬼蜮的身體。
「上躥下跳的,這讓我一醒來就已經知道了這號人。」
「不,我和她沒什麼關係,她只不過是一個有著可笑小心思的血食而已,校長!」
張翔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凡是和高秦走過接觸的人,都違反了「校長」制定下來的規矩。
畢竟,它們可是「校長」撫養長大,並賜予了新生的……人!
「繼續。」
雖然裴戈很想了解有關高秦的問題,但是剛剛這傢伙提及的信息更加重要。
先拋出高秦為誘餌,那麼接下來張翔滿腦子就只剩下遮掩住自己與她的關係了。
自然而然的,如果裴戈接下來不先提問這個,那麼想像中自然只會轉移自己話語的重點,讓接下來的「拷問」更加順利。
無非就是在提及高秦的時候,這傢伙已經準備了更完美一些的措辭而已。
「新的校規,真的是憑空出現的,這種刻進我們腦子裡的規矩根本就沒帶著任何人的氣息,就像是……就像是我們自己認真的給自己添加的一般。」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作祟,那麼我們那時候絕對會發現的,因為那時候我們已經不是混混沌沌甦醒起來的弱小自己了,真的有人使了手段的話,我們都能察覺到的。」
張翔也一臉鬱悶,畢竟這突然出現的校規就是最後一次了。
「新的校規要求我們自食其力,自己發展血食。」
說著,它便小心的低下了頭,開口道:
「這是我們的說法,真的說法就應該是替學校繼續招生,但是我們都明白的,自己找來的人只會給自己提供力量來源,這種效率只能說杯水車薪,比如我,這些年就幾乎沒有提升多少。」
廢話,老子都看到你們的鬼蜮都破成什麼樣子了,就這也不一定有多餘的力量。
「無非就是自負盈虧,所以咱們的日子過得不怎麼好了,很多人都開始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不過麼……也有像這傢伙的人,還真讓他摸索出來了個辦法。」
說著,張翔陰沉的盯住了柳博傲,繼續開口道:
「您想,原本這麼弱小的他,是怎麼變強的?」
張翔絕口不提柳博傲的真實力量其實已經超過它許多了,但是聽著它的意思,柳博傲超強的手段,和它們不同?
裴戈低下了頭思襯了一會,突然心有所感,猛的盯住了張翔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無非,就是從其他地方掠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