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試一試
盤膝、閉目,程浩運轉功法,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由於靈氣的自身特性,當一片區域出現空白之後,周圍的靈氣會迅速補充進來,達到和原先差不多的程度。
隨著程浩狀態的逐漸恢復,其煉化靈氣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雖然除了最開始那一次,同時煉化三道靈氣僥倖成功之外,程浩後面又試了幾次,均是一個不注意,以失敗告終。但對於同時煉化兩道靈氣,程浩已經駕輕就熟,越來越順暢。
從第一次修煉近五個小時才能煉化二十多道靈氣,短短不過幾天的時間,已經縮短到三個小時之內,且這個速度還在不斷提升著。這中間所付出的艱辛、忍受的痛苦,常人根本難以想像。
「呼——」程浩煉化完最後三道靈氣,整個人放鬆下來,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離程浩恢復記憶,已經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幾天,程浩沒有再浪費靈氣,而是不斷積累著。靈氣氣團由原來的米粒大小,漸漸增長到豌豆大小,已經可以施展一些最簡單的小法術。
斂息術!
這是一個在修士世界最基礎,卻也最實用的法術。其作用是收斂自身的氣息,讓人感應不到其真正的修為,同時亦可掩飾呼吸和腳步聲等,哪怕貼在別人身後,也不會被察覺。
隨著程浩施展法訣,一縷極淡的靈氣波動從丹田內傳出,運轉到周身各個地方,覆蓋上薄薄的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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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程浩周身就像是籠罩了一層霧氣一般,隱約有一絲模糊感,不仔細觀察的話,很容易被忽略過去。不僅如此,其呼吸和身體晃動所發出的聲響也小了很多,哪怕在這極為安靜的環境中,也幾乎微不可聞。
一息...
兩息...
三息...
...
程浩感受著體內靈氣的消耗速度,在堅持到第十息時,終於收回法訣。而此時,他體內的靈氣,消耗了近一半左右。
「鍊氣前期,一些攻擊類的法術威力不大,消耗的靈氣卻是最多,練之無益,反倒是這些輔助類的法術,在關鍵時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除了斂息術之外,還有許多類似的法術,如千里眼、順風耳等等。雖然當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無論發生什麼,只需神識一掃便可盡數掌握。但在此之前,這類法術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將這些法術全部施展一遍之後,程浩體內的靈氣再度所剩無幾。抬頭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半夜一點,卻絲毫感不到困頓。
自從開始修煉以後,除了第一天晚上,程浩精力耗盡,不受控制的昏睡過去以外,這幾天就再也沒睡過覺。
對於凡人來說,他們的精力是有限的,消耗一天之後,只能通過睡眠來補充。而修士則不然。他們有專門訓練精神力的法門,可以使自己的意識進入到深度冥想狀態當中,在修煉的同時,還能更快的恢復已經消耗的精神力,一舉多得。
程浩現在剛剛恢復記憶,精神力並不是很強。相對應的,其感知靈氣的範圍也十分有限,僅僅只有一間屋子的大小。此時他已經將臥室內的靈氣全部煉化完成,想要繼續修煉,就只能用最笨的辦法:
換地方。
程浩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到茶几上,再度閉目凝神,進入到修煉狀態當中。
一夜無話...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呆瓜這幾天實在有些反常?」
早讀之前,十班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照例聚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又轉移到了程浩身上。
張恆此言一出,幾個這段時間和程浩打過交道的人紛紛點頭。
原來的程浩,性格憨直,與人為善,從來沒有見過對誰冷過臉。可自從那次「睡覺事件」之後,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先是一反常態的跟撲克臉方梅正面硬剛,再後來整天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以前叫他幫個什麼幫,都會一口答應下來,現在卻從來不給情面,回絕的乾脆利落。
眼看自己的話引起了共鳴,張恆得意一笑,壓低了聲音道:「你們也知道,我爺爺早年是給人看風水的,對鬼神之說頗有研究。昨天我特意就呆瓜這件事問了他老人家,你們猜,他怎麼說?」
「怎麼說?」
「張恆你就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們。」
張恆環視一圈,等到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的看著自己,這才神秘一笑,道:
「我爺爺說,這叫鬼上身!這呆瓜突然性情大變,原因就在於他體內有一隻惡鬼,正控制著他的行動!」
「啊——」
一聽「鬼上身」三個字,在場的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小的女孩甚至忍不住叫了出來:
「不…不會吧?張恆你別嚇我們。」
然而,也有人對此表示懷疑:
「這大白天的,哪來的惡鬼?」
「對啊,不是說鬼都怕人多的地方和有陽光的地方嗎?咱們這情況,哪一樣沾邊兒啊?」一個身寬體胖的男生臉上明顯帶著不信的神情。
張恆聞言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爺爺就是這麼說的,信不信由你們。不過...」張恆一邊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只有拳頭大的木質小盒,道:
「我倒有一種辦法,倒是可以試一下他。
「試?怎麼試?」
「方法倒是簡單...」張恆眼珠一轉,卻看向了一旁的何陽:
「老何,這事還需要你幫一下忙。」
「我?我能幫什麼忙?」何陽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不由疑惑道。
「關鍵就在這個盒子裡面所裝的東西。」張恆將手中的盒子揚了揚:
「這東西名叫符灰,是做法的道士燒符之後留下的灰燼。沾水之後,其上存留的符力就會生效,方圓五米之內,可以有效的對鬼怪一類的東西造成傷害。」
「真的假的,靠這玩意兒就能驅鬼?」胖子再次發出了質疑。
「當然是真的。」
「給我瞧瞧。」
「去去去,你這毛手毛腳的,別再給我弄掉了。」張恆將胖子伸過來的粗手打掉,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抱在懷裡,說道:
「我爺爺平時對這種黃紙符寶貝的緊,這次我好說歹說也才拿到三張。據他說,這種符紙一張就能鎮住一隻厲鬼。」
「這麼厲害呢?我這兒還有至陽至剛的童子尿要不要?」
胖子的話引來周圍一陣哈哈大笑,張恆被他這幅無賴模樣氣的不輕,但礙於對方比自己大出兩倍不止的體格,不敢太過發作,只是狠狠朝他狠狠豎了一個中指。
「好了,都別鬧了,張恆你說說,要我怎麼做?」何陽開口打斷了一群人的起鬨。
「老何,你不是管著班級里的衛生麼?這樣,你把符灰倒進水桶里,就說是不小心弄髒了,讓這呆瓜拿去沖一下,然後咱們幾個悄悄跟在他後面,到時候看他的反應就行了。」
「這...可以倒是可以,可值日表之前就已經排好了,按順序來的話,還有兩周才會輪到他。現在就讓他去打掃衛生,肯定會不樂意的吧?到時候該用個什麼理由來說服他?」何陽有些猶豫。
「你忘了,今天是我值日啊,你把我倆的換一下不就行了?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爛好人一個,任誰找他幫忙都不會拒絕。」
「嗯...倒也是,那就交給我吧。」何陽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伸手準備從張恆手中接過木盒。
「哎,等等!」
人群中,一個瘦高個男生忽然站了出來,遲疑著說道:
「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說話的人叫陳炯,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男生。學習成績中等,平時沉默寡言,不善與人交談。這種角色無論放到哪裡,都不會特別顯眼。
「畢竟大家都是同班同學,咱們這樣算計程浩,有點太不地道了吧。而且,什麼符灰沾水、驅除鬼怪的,那不都是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兒嗎?咱們可不能信這個啊。」陳炯的聲音不大。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聽他講話,因此顯得有些緊張。
「說的也是,程浩雖然傻了點,但人心眼兒也不壞,還為班裡出過不少力,幫過不少忙。要不...還是算了吧。」
「是啊,就別折騰人家了。」
陳炯的話立刻得到了兩個女生的支持。畢竟她們還是比較心軟,見不得一些太過分的惡作劇。
然而男生們則顯然不太願意放棄這場好戲,就連剛才嘲諷過張恆的胖子這次站出來支持張恆:
「遊戲而已,又不會真的怎麼樣。陳炯,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陳炯,你誤會了,我沒有捉弄那呆瓜的意思。恰恰相反,我這麼做是為了幫他。你想啊,若是那呆瓜真的被鬼上身了,用這符灰豈不正好能救他的命?」
「這...」聽到張恆這樣解釋,陳炯覺得似乎有些道理,又又好像有哪裡不太對,但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說辭,於是只能作罷。
「噓——別說了,那呆瓜來了。」有眼尖的同學發現已經走到教室門口的程浩,當即出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