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斗酒
「菲姐，還有別的酒嗎？」
「別的酒？」劉菲愣了一下。
「對，別的酒，還是純酒，度數高一些的。」程浩又補充了一句。
劉菲皺了皺眉，她沒想到程浩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換酒和換飲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那些酒場上的老鬼，讓他們喝個一斤一斤半的，完全不是問題。可一旦中間換酒，尤其是白酒，保准沒多久就得歇菜。
經常喝酒的人都知道，喝酒最怕摻著喝，那樣不僅醉的更快，且身體也容易出現各種頭暈噁心等負面症狀。
面前這個圓臉少年雖然年輕，但剛才喝酒時那豪邁的架勢，完全不像是酒場上的菜鳥，沒道理這點常識都不懂。可聽他的語氣，又不像是開玩笑。
是自信過了頭不知天高地厚，還是深藏不露強中自有強中手？
劉菲猶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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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她真的冤枉程浩了，其實他根本不會喝酒，恰恰相反，程浩的酒量很差。若不是手中的靈器酒杯，別說換酒，剛才那一杯伏特加都能把他干趴下。
「我去，深水炸彈？」
「就算不是深水炸彈，這威力也不小啊。」
「小兄弟可以啊？」
周圍坐著的，都是酒吧的常客，也都是經常喝酒的人物，自然知道換酒的後果是什麼。
「你確定嗎？」劉菲不是特別放心，又問了一遍。
「確定。」哪怕此時被人圍觀著，程浩依然神色自若，絲毫不像一個未成年人。
「行，還是350一杯，最後結帳就行。」劉菲不再遲疑，從吧檯後面又拿出一瓶酒。
像她們這種地方，酒都是現成的，隨便挑一瓶打開沒倒完的就行。
這次劉菲給程浩倒的是龍舌蘭，同樣是雞尾酒中常用的幾種基酒之一，度數和剛才的那杯伏特加差不多，都是40度左右。
和上次一樣，程浩注入一絲靈氣，啟動陣法，閉眼感受著靈氣在酒杯中的凝聚。
而周圍的顧客剛才看過一次程浩的表演，這次都沒有再出聲催促。雖然不知道程浩在醞釀什麼，但看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也或許，是什麼特殊的喝酒技巧？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進來一群年輕的男女。被擁簇在最中間的，是兩個十分漂亮的女生，其中一個要稍微成熟一點，染著大紅色的波浪卷，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足有一米八左右，氣場十足。
而年輕一點的女孩子身材纖細，剛剛開始發育的身材初具規模。只是樣貌還沒完全長開，走路的時候，臉上兩團嬰兒肥肉一顫一顫的，正是今天早上差點撞到程浩的齊落落。
「姐，你有些年頭沒來福安了吧，這次可要好好在這玩幾天。這幾年福安變化可大了，我帶你去轉轉。」落落挽著蘭茵的胳膊，看得出來兩姐妹之間關係很好，言語動作十分親昵。
「就是就是，蘭姐這次難得過來，我們一定招待好。」齊落落旁邊，一個身材結實，身高也甚至不輸於穿高跟鞋的蘭茵的年輕男生笑著說道。
周圍的一眾男生女生都和齊落落差不多大，都是她關係不錯的朋友，經常在一起聚會。別看年齡不大，卻都是蘭花酒吧的常客。只是上了高中之後，課業壓力大，又沒有休息的時候，這才消停下來。
這次好不容易放了月假，憋了一個月的他們哪裡在家閒的住，紛紛呼朋喚友，齊落落就順便帶著蘭茵一起過來，反正大家也都認識。
只是那個時候他們還小，沒曾想幾年不見，當年的蘭姐姐變成了蘭姐。一字之差，意義卻是大不一樣。蘭茵曼妙的身材，女神般的面容加上身上迷人的香水味，都讓幾個情竇初開的男生心中怦怦直跳。
「喲，落落小姐來了，可是好久沒見你了，將近一個月了吧。」齊落落等人一進酒吧，就有早就等在門口的服務生彎腰迎了上來。態度比招待程浩的時候熱情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可是這裡的大主顧，只要有這群人在，每次都能拿不少提成。
齊落落張望一周，指著右邊的一處地方：
「我們去A區卡座那邊，麻煩你幫我們準備一個套餐B。」
「好嘞，您稍等。」聽到套餐B，服務員心中一陣激動，當即小跑著去下單了。
一個套餐B的價格是5680，僅僅這一單，他就能賺到400左右，更不用說他們之後肯定會再點別的。
齊落落等人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吧檯那邊傳來一聲喝彩：
「好！」
「牛逼！」
「小兄弟，666啊！」
「怎麼回事，現在才剛八點多啊，那裡怎麼這麼熱鬧。」其中一個男生疑惑道。
「誰知道呢。」齊落落望向吧檯，只是由於酒吧內燈光昏暗，再加上兩邊有點距離，所以看不清楚，也沒有在意。
一群人悉數落座，當即就有飲料果盤零食之類的東西端了上來。酒水在冰櫃裡，需要現點先現拿，因此會慢上一些。一群人喝著飲料，吃著水果零食，吐槽著高中的悲慘生涯。蘭茵坐在一旁並不說話，只是安靜的聽他們大訴苦水，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群孩子...
「好！」
「牛逼！」
眼看第二杯酒仍然被程浩乾淨利落的喝下肚，周圍再度響起熱烈的喝彩聲。
坐在吧檯這裡的，大多都是一個人來的，此時都在看著程浩表演，甚至吧檯裡面，幾個閒著的調酒師也都過來圍觀。
接連兩杯酒下肚，程浩眼神更加清亮，臉上絲毫不見醉態：
「再來一杯，菲姐，還有度數更高一點的嗎？」
「還來？你不歇一會兒？」劉菲再度擔心起來。
程浩喝的太快，且中間基本沒有空歇，她很怕出什麼問題。
「沒事，你只管上就行，我心裡有數。」
「好吧。」劉菲沒有堅持。事實上，她也想看看，這個貌不驚人年紀不大的少年，到底能喝多少。這次，她換回了伏特加，只不過，度數增加到了50度。
「慢點喝啊，撐不住就不要逞強。」劉菲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好。」程浩答應一句。停頓片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菲徹底無語，她現在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提醒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而程浩卻暗自高興。這次酒杯中靈氣的數量終於發生了變化，由原來的十道變為了十一道。不要小瞧這僅僅一道的變化，僅僅一杯凡酒當中，能有這一道靈氣的差距，已是殊為不易。
「難道酒中靈氣的數量，真的和度數有關係？」程浩暗自思索。
「喔——牛逼牛逼。」
「666」
這次，圍觀的群眾已經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了，只是一味的發出讚嘆。還有人上來搭訕道：
「小兄弟，你這酒量可以啊，你怎麼練的，教教我唄？」
第三次聽到吧檯那邊傳來的喝彩聲，整個酒吧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卡座這邊自然也不例外。
趁著服務生上酒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
「那邊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鬧？」
「是這樣的。今天吧檯那邊，來了個特別能喝的高手，是個生面孔。不過說起來，他的年齡倒和你們差不多大。」
「能喝？有多能喝？」齊落落身邊的壯實男生眉毛一挑，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說自己能喝酒的人不少，但敢在他陳雄面前說能喝酒的，卻幾乎沒有幾個。
他那嗜酒如命的爺爺，從他兩歲起就每天拿筷子蘸酒給他品嘗。初中的時候，陳雄的酒量就已經超過他爹了，從此以後每次吃飯，都是他們爺孫兩個拿著酒瓶對吹，場面兇殘無比。
隨著年齡的增長，陳雄的酒量愈發恐怖。莫說同齡人，就是成年人中能喝的過他的，也是寥寥無幾。此時聽說酒吧里來了個很能喝的傢伙，且年齡還和他們差不多大，當即就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去，把他叫過來跟我比比，讓我給他點厲害瞧瞧，好讓他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這...」服務生有些猶豫。
「什麼這這那那的，快去！」陳雄不耐煩道。
服務生無奈，這群高中生別看年紀不大，卻出手闊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他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得罪不起。
「小兄弟牛逼，佩服佩服！」
「謝謝...」
「小兄弟，你這酒量怎麼練的，教教我唄？」
「都是天生的...」
「那你說我下輩子有機會不？」
「沒機會...」
程浩正應付著周圍人的搭訕，服務生走了過來，用商量的語氣問道：
「這位先生您好，卡座那邊有一位客人說想跟您斗酒，您看...？」
「喔——有人來砸場子了！」
「斗酒？我來這兒這麼多次了，光聽說有斗酒的，卻一直沒見到，今天算是碰上了！真是不虛此行！」
「這下有熱鬧看了！小兄弟，跟他比！我們給你加油！」
「吁——」
程浩還沒說話，周圍的一群人反倒先興奮起來了，嚷嚷著讓程浩答應下來。
可誰知，程浩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直接搖頭拒絕道：
「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