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是他？
「程浩，昨天下午的練習，你為什麼沒有來？」何陽走到程浩面前質問道。
國慶過後，杜志雲將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用作運動會前的訓練，尤其是參加B類趣味運動會的同學，更是要求全部到場，無故不得請假。
而只報名了個人項目的，雖說原則上沒有強制要求，但基本也都會利用這個時間去訓練。唯獨程浩，整節課的時間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連個面都沒露。
這無疑給了何陽一個很好的藉口，因此早讀還沒上課，他就迫不及待的對程浩發難。
事實上，不止這次，自從程浩回來上課之後，僅僅一個下午，何陽用了各種藉口，有事沒事的都要過來找他的麻煩。
「程浩，你的作業為什麼不交？」
「程浩，你的桌子為什麼沒對齊？」
「程浩，把你腳下的垃圾收拾一下。」
「程浩...」
「程浩...」
最開始，程浩懶得與何陽計較，尚還應付兩下。卻不想何陽誤以為程浩迫於壓力，不得已屈服了，心中暗爽不已。同時更加沒完沒了的找茬，且態度越來越囂張。
「得罪了我，讓你一個學期都不好過！現在才認慫？晚了。」何陽心中暗道。
而這幾次，田雯雯雖然同樣不喜何陽的做法，卻也沒再幫程浩出口說話。
程浩嘆了口氣。
他知道何陽小心眼，且報復心很強，卻沒想到竟到了這種地步。本以為順著他幾次，事情就過去了，但看此時這個狀態，大有不死不休之勢。
對於這種人，自己越是退讓，對方就越是來勁。早知如此的話，程浩就不那麼客氣了。
此時他手裡拿著一本中草藥圖解，這是他前一段時間用來研究華夏有沒有仙草靈藥之類的，被何陽看見了，伸手就要奪過來：
「誰讓你帶課外書了？學校禁制帶課外書你不知道嗎？拿過來！沒收！」
「啪！」何陽伸出來的手被程浩打了回去。
何陽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昨天還十分順從的程浩，今天卻突然開始反抗，但緊接著便興奮起來。
程浩的順從雖說讓何陽十分高興，但高興之餘，也不免有些遺憾。因為這樣一來，自己的發揮空間就大大減少，還沒嚴刑拷打呢，對方就招了，快感實在不夠強烈。
而就在剛才，程浩的反抗，讓何陽頓時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一句「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差點沒說出口。
對！就是這種感覺！
盡情的生氣吧！憤怒吧！反抗吧！
「怎麼，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班裡的規矩給誰定的？為什麼別人都從來不像你這樣？」
「既然自己犯了錯，就怪不得別人斥責你。」
何陽覺得自己表現的差不多了，點點下巴，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
「拿來吧。」
程浩沒理。
「拿來！」何陽加重了語氣。
程浩還是沒理。
何陽失去了耐心，再次伸出手去奪書。
這次程浩就沒那麼客氣了，伸出兩根手指，「啪」的一下打到何陽的胳膊上。何陽猝不及防，手臂上頓時被抽出兩道紅印，火辣辣的直生疼。
「你！你敢打我！」
何陽沒想到，程浩竟然敢如此做，一句話不說，就直接上手。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想也不想，反手就要給程浩一個巴掌。
程浩早有防備，準確的抓住何陽的手腕，再次嘆了口氣。
沒有靈氣，這個世界的戰鬥方式都是這麼粗淺嗎？每次都要他抓別人的手腕。
「你給我放手！」何陽不停掙扎。
「以後別來煩我，聽到沒？」
「我聽到你祖宗！」何陽氣急，爆出一句粗口，抬腳朝程浩踢去。
程浩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何陽的腳腕，同時也是一腳踹去，正中他的另一條腿。何陽一個重心不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打架了打架了！」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全班同學的注意。平常班裡也會有類似的衝突發生，只不過每次都被班長及時制止。
而現在...身為此次衝突的其中一方，班長正躺地上揉屁股呢。
何陽平時善於經營，因此別看他口碑一般，但狐朋狗友也是有一些的。如今吃虧了，平時與他交好的張恆小胖等人，紛紛眼神不善，圍了上來：
「怎麼著，想動手是嗎？」
「不想在十班混了？」
就在這時，一個橘子忽然從教室後排扔了過來，極為準確的砸到人群最前面的小胖頭上。
小胖勃然大怒：「哪個不長眼睛的東西扔的？」
「我扔的，怎麼的？」後排陳雄淡淡開口。
「陳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到陳雄的回答，小胖面色一變，色厲內茬地問道。
他們都知道陳雄背景不一般，得罪不起，但要是就這麼慫了，又顯得他們很沒面子。
「我覺得，這是他們倆的事，咱們這種外人，沒必要插手吧？」
陳雄聲音不大，但小胖等人心中都是一跳：看這樣子，他竟然是站在程浩那邊的？
他們隨即聯想到，昨天齊落落上來找程浩的事情。
誰都知道，齊落落陳雄他們都是一個圈子的，相互之間關係十分不錯。而現在陳雄居然也幫程浩說話，這讓他們頓時有些進退兩難。
程浩跟他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陳雄淡淡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出手，自然是有原因的。雖然不知道程浩有什麼能耐，但他既然能讓蘭茵遞出名片，僅這一點，就有讓陳雄重視的理由。
本來昨天陳雄還對程浩的做法頗有微詞，表現的那麼軟蛋，讓他心中十分看不起，沒想到今天卻這麼勇猛。
「這才對嘛，早就該這樣了！」陳雄對程浩的看法終於有所改觀。
何陽從地上站起來，雙目噴火，死死盯著程浩。
從小到大。何陽幾乎沒有打過架，對付他，程浩甚至連靈氣都沒動用。
「以後別來煩我，聽到沒？」程浩又重複一遍。
「你...你給我等著...」何陽顯然不想就這樣善罷甘休，剛才那件事，簡直是他一輩子的恥辱。但陳雄現在居然也站出來為程浩說話，這讓他心中哪怕有再多的怨氣，此時也發作不得，當即憤憤離去。
...
「這不可能！」林威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電腦屏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看了完整的監控記錄，也自然看到了藍毛與一個身穿一中校服的學生與他們發生衝突，然後一掌將藍毛打飛出去的場景。
身為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林威的身手自然是相當不錯的，他清楚地知道，這其中需要用到多大的力量。他自己雖然也能做到，但絕對沒有這麼輕描淡寫。
林威看的分明，這個一中學生，連個準備動作都沒有，就像是拍一隻皮球一般。這不禁讓他想起了武俠劇中的那種場景：武林高手輕飄飄的一掌，看似毫無殺傷力，實則內力盡出，一眾反派紛紛倒飛出去，吐血而亡。
可這些不過是演出來的效果罷了，現實世界怎麼可能有這種功夫的存在？
還是說，華夏不屬於羊頓的理論管轄範圍之內？
還有一點比較怪異的，按理說，一個正常人受到這麼大力的一擊，不死胸前也會斷上好幾根肋骨。可藍毛這幾天還活蹦亂跳的在文古齋幹活呢，哪裡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不過，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話，那倒也說的通。藍毛被人打了，心有不甘，找人來報復自然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個將藍毛打飛的一中學生，是誰？
由於攝像頭的距離較遠，無法拍清他的長相。不過當時在現場的，可不止藍毛一個人。
林威當即回到一中小區門口，走進欣欣超市。
「這位警官，您需要點什麼...咦？是您！」
胖胖的中年老闆見有客人進來，當即迎上前去。只不過當他看清楚林威的長相之後，頓時認出來，眼前這個警官，正是半個月之前幫自己趕跑那群小混混的那個人。
「你好，老闆，我跟你打聽個事。」
「您說您說。」胖老闆的態度十分客氣，從櫃檯拿出一包煙遞了過去。
「...謝謝，不用了，我問完就走。」林威婉拒，然後問道：
「半個月前有一群人在你這兒鬧事，還記得嗎？」
「記得記得，要不是警官您把他們趕走了，那天我就被這群混混勒索了。」
「在我出現之前，有個一中的學生打傷了其中一個混混，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不過他要站在我面前，我能認出來。」胖老闆搖了搖頭。雖說程浩後來又來過他店裡一次，但對於程浩的身份，卻是一無所知。
「那你能說一下他的相貌特徵嗎？」
「他的相貌挺普通的，個子不高，圓臉，短頭髮，除此之外就沒別的特徵了。」說完，胖老闆忽然緊張道：
「怎麼了，是不是他把那個混混打傷了，要坐牢？警官你可不能抓他呀，他是個好人。」
「不用擔心，我不是抓他，只是想找他了解點情況。」
「哦，那就好。」胖老闆終於放下心來。
林威將胖老闆所說的記載本子上，陷入思考當中。
圓臉，短髮...
幾乎在同一是時間，林威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面孔：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