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父子夜談
「砰!」
劉奔的膝蓋重重頂在角落的欄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上面頓時出現一個大坑,皮革里的泡沫四散飛濺!
腰眼處忽然一痛,卻是程浩終於做出了反擊。他所用的招數看似並不兇猛,但卻悄無聲息,讓人更難以防備。一擊得手之後,程浩也不貪功,迅速後退。就在他剛退開的那一刻,劉奔的一腳已經踹了過來。
他轉過身來,沉著臉看著程浩。他沒有想到,自己精心算計了這麼久,為的就是能一擊得手結束比試,可誰知還是讓對方抓住只有那麼一瞬間的空隙,逃了出來。
這傢伙,對時機的把握,實在太過變態!
倆人拉開距離,再次對峙起來。不停相互繞著圈子,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在劉奔看來,程浩身上松松垮垮的,看起來渾身都是破綻,然而腳下的步法卻隱隱有幾分古怪。他能感覺得到,自己不論做出怎樣的攻擊姿態,對方都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對方不出手,程浩自然也不著急。他知道,以劉奔的性子,肯定沒耐心一直這樣和他耗下去。
果不其然,繞了半天之後,劉奔終於忍不住了,身子上前,同樣是一拳打了上去。只不過這次他調整了策略,不再是拼命般的打法,而是始終留了幾分力道。如此一來,雖然失了幾分兇猛,但多了幾分靈活多變。
這樣一來,他可以隨時變招,真的變為假的,假的變為真的。程浩通過判斷他動作再做出反應的本事,就會被削弱很多。
場中二人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旁觀的幾位豫省武術大家,也都暗自點頭。方才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的宗師走到席千手旁邊,問道:
「席老,你看出來什麼沒有?」
「這孩子,天賦很好。」席千手盯著場中的程浩,小聲說道:
「他的下盤極穩。所用的,是一種名為猛虎步的步法。但手上的招式,卻有些稀鬆平常,只不過是部隊的基礎拳法,沒有太亮眼的招式。但那幾個孩子說的沒錯,他的反應十分敏捷,對時機的把握也十分精妙。若是好好雕琢,將來必成大器!」
宗師目光閃動:「這猛虎步,您可知道其來歷?」
「知道,此人也曾是我豫省的一個練家子,只不過後來腿被人打瘸了,從此以後就隱姓埋名,不見了蹤跡。我也是在很久之前見過這種步法,剛才看了許久,只覺得眼熟,卻是現在才想起來。」
「原來如此。」宗師點點頭,退到一旁,不再說話。
「砰!」
「砰!」
「砰!」
就在這時,場中形勢再起變化,程浩接連三拳打在劉奔身上的關鍵處,讓他身體一個趔趄,不得不向後退去。
這三處位置,程浩選的極為刁鑽,雖然不會致人傷殘,但能疼上很久,使對方的戰鬥力大幅下降!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經過近五分鐘的交手,劉奔的狀態已經開始下滑,反應漸漸慢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疲態。
與他相反的,程浩看起來和之前到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微微有些喘息。
劉奔臉上露出羞惱之色,正欲擰身再上,
「行了,就到此為止吧,劉奔輸了。」場外劉祭忽然開口說道。
「為什麼?爹,我還能打!」劉奔頓時不滿的叫道!
「行了,自己學藝不精,再打下去結果也是一樣的,就別丟人顯眼了!」說完衝著席千手拱了拱手:
「席老,您宣布吧。」
劉奔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到場外宗師沖他搖了搖頭,不得不放棄認輸。席千手走進場中,舉起程浩的胳膊,宣布道:
「本場比試,王大海勝!」
...
是夜。
宗偉所住的地方,在中州城外。而宗師一般上課的時候住在學校附近,只有周末放假才會回家。
只是今天,宗師卻早早回到了家裡,父子二人在書房內談話。宗偉坐在書桌後面的老闆椅上,宗師站在他旁邊,表情恭敬。
「聽說,你組織劉祭的兒子和人比試?還把席千手等人都叫過去了?」
「爹,是這樣的...」
宗師剛想把今天的事情經過說一遍,但卻被宗偉揮手打斷:
「你不用解釋,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你已經不小了,終究是要獨當一面的,不用事事向我匯報——你覺得他怎麼樣?」
雖然宗偉沒有指明,但宗師知道他說的是程浩,當即回答道:「還是有些令人生疑。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候,莫名其妙的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又這麼厲害,連劉奔都打不過,怎麼想都覺得太巧了些。」
「所以說你的格局還不夠大,需要再多磨鍊。」宗偉將後背貼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頗有幾分自己當年模樣的少年:
「你的性格太過多疑,雖然不是不好,但有些時候,也會讓你游移不定,錯失良機。華夏地大物博,奇人異事多得是,偶爾冒出來一個,也算正常!」
「說說看,你最後怎麼處理的。」
「我給了那小子十萬塊。」
「不是說好的一萬嗎?」
「我跟他說,剩下的九萬你先拿著,若有需要你出手的地方,不得推辭。」
聞言,宗偉十分滿意:「這點卻是做的不錯。對了,你的修為如今到哪一步了?」
「已經到鍊氣前期的巔峰了。只要有足夠的靈石,便可一舉突破!」
「嗯。這套《霸火決》是我宗家家傳功法,法訣上說,練到築基期之後,威力就會真正體現出來。你的天賦比我要好,此生有望築基,切不可懈怠。」宗偉叮囑完兒子,似乎想到什麼,臉色又沉了下來:
「畢嚴那個狗東西,一來就搶走了老子所有的靈石,害的老子這幾年修為都沒什麼漲進!還要老子聽他的話,哼!若不是還需要利用他的力量,來打開那個地方,老子早就叫上幾千號人,弄也要弄死他!」
「追人?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居然連一個人都看不住,真是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