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押解


  第399章 押解

  許懷義的話讓夏子喬愣在那裡,他看向被綁縛起來的周管事,周管事也是一臉茫然,似是沒聽懂許懷義的意思。

  什麼妖教徒?這裡怎麼可能有妖教的人?

  夏子喬甚至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真是笑話,他堂堂刑部尚書府,怎麼可能與妖教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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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子喬正要拿架子,威懾一下許懷義,讓他知曉夏家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許懷義卻沒有給夏子喬這個機會,在他的示意下,周家管事和船工紛紛被押上官船。

  周圍登時哀嚎聲一片。別看周家船工與郭家船工動手的時候,一臉凶神惡煞,面對衙差卻不敢動手抵抗。

  許懷義又伸手指了指賀家的大船:「還有強登別人船的那些人,一個也不要落下。」

  郭家船工聽得這話,個個面露歡喜,生怕兩家的船工混在一起不好分辨,郭家船工們或推或拽,將周家船工都趕到了一旁。

  衙差剛好不用費事,直接上前拿人。

  夏子喬看著眼前的混亂,有人不肯賣刑部尚書的面子,甚至連話都沒說清楚,就強硬行事。他哪裡經受過這些?許懷義儼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他一耳光。

  夏子喬登時憤怒沖頭,口不擇言:「許懷義,你這是對我父親不滿,公報私仇。」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刑部可是他父親說了算,他若是被父親手下的人抓了,簡直就是貽笑大方。

  許懷義看起來依舊木訥,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我為何對夏尚書不滿?」

  「誰知曉,」夏子喬冷冷地道,「可能覺得我父親沒有拔擢你。」

  許懷義接著夏子喬的話往下說:「按夏郎君的意思,只有被夏尚書拔擢過的人,才會恭敬夏尚書?」

  「你……」夏子喬瞪圓了眼睛。

  許懷義抬眼與夏子喬對視,他微微閃身,讓開一條路,然後將兩手交叉於袍袖之下,面無表情地道:「兩位郎君自己請吧!」

  夏子喬額頭青筋浮動,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利器,卻被謝承讓伸手拉住手臂:「五郎,莫要衝動。」

  謝承讓臉色很是難看,他多次阻攔卻沒能扭轉結果,說到底這些人只會看夏子喬的臉色行事,根本不會聽他的。

  「二郎你聽到沒有?」夏子喬依舊不肯放下利器,「他居然誣陷我們。」

  謝承讓低聲道:「這其中恐怕有誤會,不過……你若是向朝廷命官動手,這罪名就一定洗不脫了。」

  夏子喬深吸一口氣,他惡狠狠地盯著許懷義,半晌才將匕首重新藏入袖子之中:「是你讓我們去衙門的。」

  許懷義道:「沒錯。」

  「好,」夏子喬滿臉狠厲,「記住你說的話,讓我進去容易,想要讓我出來……你就得多費些心思。」

  「放心吧,」許懷義淡淡地道,「這輪不到本官來操心。」

  「走,」夏子喬反手拉住謝承讓,「我們就跟著他去。」

  謝承讓眉頭緊鎖,若是能選,他寧願在這裡將話說清楚,但他若是掙扎,恐怕夏子喬會生出別的事端。

  謝承讓轉頭看去,只見在兩條官船的接應下,李管事被郭雄拽出了水面,跟隨李管事的那些下人也是一樣,紛紛被郭家船工和衙差捉住。

  衙差對待這些人,顯然比對待周家船工更加謹慎,不但將他們手腳都綁縛起來,而且拿著木棍反覆在水面上攪和,生怕有漏網之魚。

  加上李管事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反常,謝承讓確定問題出在李管事身上。

  「二郎不用擔憂,」夏子喬道,「等會兒船靠了岸,我就讓下人去給我父親報信。」

  夏子喬留著一個小廝看管他們的馬匹,小廝看到他們被抓,自然就會送消息回夏家。

  用刑部衙門的人手抓他,夏子喬冷笑,許懷義是活得不耐煩了。

  許懷義看向郭雄:「郭大郎也與我去一趟衙署,需要你做份文書。」

  郭雄自然應聲。

  「許大人,」郭雄指了指受傷的船工,還有船上凌亂的貨物,「周家船工無端傷人,還將我們船上的貨物丟棄入河,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許懷義道:「那些是什麼貨物?」

  郭雄皺眉:「還要清點,有些是購置的奇石,還有一些是糖霜和糖冰。」

  糖霜入水之後就什麼都沒了,奇石也難打撈,由此可見郭家船隊損失不少。不過若是周家船工仔細看過木箱入水的情形,就會知曉郭雄的話不真。

  糖霜入水怎麼可能暈開泥漿?

  但過去那麼久,誰能將木箱打撈起來查看?即便是看,裡面也是空空如也,說糖霜化於水中,又有誰能反駁?

  許懷義點頭:「你讓人清點貨物,然後寫成狀紙報去縣衙。」

  郭雄躬身道:「多謝許大人。」

  許懷義道:「你們幫朝廷捉拿妖教中人,等案子查明,本官會為你們請功。」說完話,他又向郭家船上看了一眼。

  向這邊靠近的時候,他看到船上站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讓他覺得很是熟悉。

  有些像……謝大娘子。

  原來,謝大娘子在這裡嗎?她與郭家這支船隊又有什麼牽連?

  「大人,」都頭在一旁說話,許懷義才回過神,「我們現在回衙署嗎?」

  許懷義點點頭,這才從思緒中掙脫出來。

  官船滿載而歸。

  站在許懷義身邊的都頭面露擔憂:「大人真的要將夏、謝兩家的郎君帶去衙署審問?」

  許懷義道:「他們在郭家船隊圍堵妖教徒之時,幫忙抵抗郭家船隊,難道他們不可疑?不該審問?」

  「就因為他們是達官顯貴家的郎君,就能逃脫所有罪責?那還要大梁律法做什麼?」

  許懷義這話說的有理,只是……律法難敵人情,許懷義這樣直來直去容易得罪人。

  「就怕……」都頭嘆口氣。

  兩位郎君沒出現在那莊子上,就怕妖教的事,不足以震懾他們家裡人,只要夏家、謝家上下打點,吃虧的還是許大人。

  「本官不懼這些,」許懷義道,「本官在刑部一日,就要做好自己的職司,他們想要報復,只管來就是。」

  船靠了岸,夏家小廝親眼看到自家郎君被衙差押解著往前走去,登時嚇得魂飛魄散,幸好他辨認出領頭的官員是許懷義,當下不敢耽擱,騎馬就往刑部衙門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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