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是禍非福


  第410章 是禍非福

  蔡征這麼一說,都頭知曉這樁事的問題不在他這裡,他說什麼也就沒用了,乾脆閉上了嘴。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反正涉及到的不是他一人,只要上面的人沒事,案子到底如何誰也不知曉,就像許大人剛剛將夏五郎下獄,轉眼夏五郎就被人從大牢中接出來一樣,夏尚書不倒,刑部都要聽夏尚書吩咐。

  眼看著都頭這般模樣,蔡征也不著急,而是吩咐旁邊的衙役:「送去祥符縣關押。」

  

  都頭聽到這話,立即又焦急起來:「這……大人……這不合規矩……我應該……」

  「應該將你們一起關在刑部大牢?」蔡征冷笑,「好讓你們串通口供?官家下令,此案三縣、兩衙分頭審理,想扛到最後見風使舵?你也得想想有沒有這個命。」

  分頭審理,只要有人招認,即便他一言不發,也可能會被直接定罪。

  都頭剛剛平復的心情,重新慌亂起來。

  官家?這案子官家都知曉了?

  「大人,」都頭忙道,「我們都是奉命行事,是翁大人下令讓我們去南城碼頭抓人,我們職責在身,不敢怠慢,還請大人明察。」

  蔡征早有預料,淡淡地道:「到了祥符縣自然有人與你做口供。」

  都頭等人被帶走,衙役上前幫郭川等人鬆開了繩索,郭川身上沒了束縛,登時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著蔡征,這位蔡大人他見過,上次賀家的博彩案這位大人就在許大人身邊。

  「還愣著做什麼?」蔡征向郭川道,「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郭川和船工聽得這話真是又驚又喜,那些跟著他們一同過來的僱工也是這般,他們哪裡見過這種事,人都被帶到了衙署門口,卻給放了,反倒那些衙差被下了大牢。

  蔡征就要往衙門裡去,郭川急行幾步將人叫住:「大人,我兄長還在衙署中,一直未曾歸家。」

  蔡征點頭:「若是你們沒有觸犯律法,自然會安然無恙,只管回去等消息!」

  郭川立即向蔡征行禮:「多謝大人。」

  蔡征離開了半晌,郭川才徹底回過神,謝大娘子真是料事如神,他們真的沒事了。

  ……

  刑部衙署。

  翁易手中握著厚厚一摞文書,案子到了現在,他總算能鬆口氣。

  有這些證言,就能定下許懷義的罪名,接下來就看尚書大人的手段了,做得好就能將許懷義流放,途中再讓人多些「照應」,許懷義走不到流放地就要一命嗚呼。

  「郭家船工和那女子還沒被帶過來?」翁易詢問文吏。

  文吏道:「我再去看一看,說不得已經到了。」

  現在只有郭雄的嘴沒有撬開,這人骨頭硬得很,上了刑依舊不肯改口,不過他也不著急。郭家船工肯在供書上畫押,他手裡的證據就能夠相互印證,足夠應付任何人盤查。

  「來了。」剛剛出門的文吏,突然疾步迴轉。

  「那就將人送去大牢,我即刻提審。」翁易一邊翻看著文書一邊道。

  「不是……」

  文吏的聲音戛然而止,翁易感覺到一道身影從門外走進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剛好遮擋住了他頭頂的光。

  翁易抬起頭,卻看到了蔡征。

  蔡征不知盯著翁易看了多久,眼睛中帶著抹譏誚:「翁大人好生忙碌,是什麼重要的案犯,需要大人親自審問?」

  翁易知曉蔡征與許懷義的關係,心中登時有了警惕,他起身相迎:「只是一樁急案,上面急著要結果……」

  他以為這般就能應付過去,誰知蔡征接著問:「是什麼案子?可否透露一二?」

  「這……」翁易登時為難起來,「案子尚在審理,其中內情,不可外泄,還望蔡大人體諒。」

  蔡征微微一笑,向前走去,翁易以為他會在下首尋把椅子,哪知他徑直走向主位,然後撩袍子就坐了下去。

  翁易徹底愣在那裡,片刻之後他板起臉:「蔡大人這是何意?這可是刑部衙門,不是大理寺。」

  蔡征卻不理會翁易,而是拿起了桌案上文書。

  翁易登時變臉,上前一步就要搶奪:「將刑部的文書放下!你私看卷宗、文書,我要向上官彈劾你。」

  蔡征快速將文書送入袖子中,然後抬起眼睛。

  「翁大人想要彈劾……」蔡征說著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筆墨,「那是你的事,不必知會我。」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告訴我,許懷義在哪裡?」

  翁易確定蔡征是來救人的,他目光冰冷:「許大人被人狀告構陷他人、欺瞞朝廷,此案沒查明之前,只能留在刑部,便是大理寺來人也不可以,除非有官家旨意。」

  「我勸蔡大人,放下刑部的文書,立即離開。」

  「念在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可以當做這樁事沒有發生……」

  翁易還沒說完話,只聽蔡征道:「我不可以。」

  翁易眉頭緊鎖:「你什麼意思?」

  「證據到手,」蔡征道,「怎可當做沒有發生?我與翁大人的心思一樣,應該親力親為,快些審結此案。」

  說完這話,他伸手拿出文書:「你想要的官家旨意,就在這裡。」

  翁易心裡一驚,倒吸一口涼氣,一雙眼睛緊盯著那文書看,只見上面蓋著的是中書省的大印。

  文書上也寫得清楚:凡涉以上案事,皆上呈大理。

  蔡征道:「既然要移案,那麼全案文卷並凶證等,應都一一記錄,以漆匣封緘,由鋪兵護送往大理寺。」

  蔡征說著,立即有鋪兵送來漆匣。

  身邊有了人守著,蔡征也就不用怕被搶奪,他施施然抽出文書,慢吞吞地往漆匣里送,途中自然不免翻看上面所寫,半晌才將漆匣關上,再貼上封條。

  等到鋪兵離開之後,蔡征再去看翁易。

  此時的翁易面無血色,臉上滿是冷汗,整個人尚未從移案文書上回過神來。

  為何突然要移案?

  略微思量就知曉,官家這是信不過刑部。

  剛剛他做好的那一摞文書,本是他晉升的大道,現在卻成了罪證。想到這裡,翁易轉身就要去追鋪兵,卻被門口的衙役攔住。

  蔡征目光一肅:「刑部司員外郎翁易,有人告你構陷他人、欺瞞朝廷。」

  翁易渾身一顫,這是他要給許懷義編織的罪名,如今卻被蔡徵用在了他身上。

  「來人,」蔡征道,「將翁大人下獄。」

  今晚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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