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想回家
第595章 想回家
謝承信找來舅舅幫忙,去查謝文菁,也是在逼迫父親。
當他發現這樁事背後,可能有更可怕的秘密時,謝文菁這個假冒的身份,也就變得不那麼重要。
謝承信希望事情在這裡了結,將謝家徹底從歪掉的那條路上帶回來。
最好的情形,能保全家中所有人,差一點……父親也許會被貶官,但只要能留下一條性命就好。
他做不到大義滅親,也沒有自信能勸動父親,只能這樣要挾。
謝承信想著這些,周兆昌卻還處于震驚之中。
周兆昌吞咽一口,仿佛只有讓嗓子濕潤些,才能發出聲音:「誰是真正的謝二娘子?她在何處?」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⑤⑤.ⒸⓄⓂ
謝承信道:「就是現在的瓷行行老,謝大娘子。」
周兆昌在城外聽到的消息不算太多,不過就是些隻言片語,於是他道:「她……能做些什麼?」
謝承信道:「她在大名府時,就與劉知府抗爭,來到汴京城後,慈雲庵那些妖教徒被抓,也與她有關。還有夏孟憲的案子,與夏孟憲勾結的三掌柜就是她帶人抓到的……」
到現在謝承信也沒想明白,謝娘子一個商賈,怎麼能在汴河上亂鬥的時候,帶人抓住那條漏網之魚,但光憑她整飭瓷行的雷霆手段,就知曉她的厲害。
周兆昌現在知曉為何謝承信說:「這樁事瞞是瞞不住的,我們不管,也會有人管。」
他指的就是真正的謝文菁。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興許謝易芝和謝易松之間的秘密,要在這裡揭開。
周兆昌下意識地看向阿姐的主屋。
阿姐只怕過不上太平日子了。
……
刑部衙門。
兵卒將剛剛抓到的妖教徒投入大牢。
許懷義看著又被填滿的牢房,不由地皺起眉頭,人人都避他如蛇蠍,只因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審不完的案子。
即便如此……他見到謝大娘子也要甘拜下風。
這位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她走到哪裡,哪裡才真是血雨腥風。
他才將夏孟憲的案子審的差不多,就進來一群商賈,現在那些商賈該打的打,該罰的罰,只關押了幾個首惡慢慢量刑,他以為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結果又送來這些妖教徒。
許懷義正要去詢問案情,就聽到牢房外有人吵嚷。
「快,讓江仵作看看外面的小哥兒。」
許懷義聽得這話,心中一凜,一定是有人受了傷,他忙疾步向外走去。
院子裡聚了五六個人,有一個年輕男子躺在地上,旁邊的人不停地喊他的名字:「三郎,你說句話,可別嚇爹。」
地上的人正是張三郎。
張家父子沒能前去石炭窯燒瓷,只能守在石炭窯外,盼著能找到機會,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的就讓他們遇到了事。
妖教徒放箭的時候,張家父子就在不遠處,他們只帶了四個小廝、護院自然不能貿然動手,於是就躲在一旁看情形。
直到妖教內起衝突,巡卒追趕過來,他們才敢走出來。
張家下人要護著父子兩個離開,張三郎卻不肯,非要留在原地看情形。
然後……
他們就看到了逃命的妖教徒。
這些人神色慌張,手裡拿著棍棒,一看就不是好人。
張三郎當機立斷,讓下人攔住那人。
就這樣他們前前後後一共抓住了兩個妖教徒。
張三郎身子不好,卻也顧不得這些了,只想著將妖教徒押送去衙門,等到完成了這些事,他這一鬆懈,眼前就一陣陣發黑,還好張家下人發現的及時,扶了他一把,才不至於讓他摔傷。
在一陣喊叫聲中,張三郎緩緩醒過來,看到父親焦急的臉,他露出一抹笑容。
「三郎,你怎麼樣了?」
聽著父親沙啞的聲音,張三郎道:「爹放心,我好多了。」
張老爺愣在那裡,只覺得自己兒子說了胡話。
「我是說真的……」張三郎道,「我很快就能好了。」說的格外真切,但顯然沒有安慰到他爹。
但都無所謂了。
張三郎是真的覺得自己快好了,謝行老是個很公正的人,他們之前犯了錯,現在想方設法彌補,行老應該都會看在眼裡。
再者,他今日的舉動,對行老來說應該有些用處。
在謝行老面前,他們不像那些早早投奔過去的商賈,沒有什麼情分可言,那麼就只剩下兩個字「有用」,他們只要有用,謝行老就還能用他們做事。
張三郎想著這些,神情變得更輕鬆起來,他沒騙他爹,只要心病消了,他的身子自然也就能痊癒。
……
謝玉琰坐在瓷行里,聽著郭川帶回的消息。
「我哥帶著我們守在入山口,只將楊寬和吳老爺放走了,後面跟過來的人,一律拿下,一共抓到了七人。我哥讓我先將人送去衙門,他們還要守一夜,以免有人逃脫。」
「押送妖教徒的時候,我還撞見了耀州張家的人,他們也幫了忙。」
謝玉琰看向周廣源:「張家的人再去瓷行,就按規矩辦事。」
周廣源應聲,按規矩的意思,就是他們與陳益修合謀的事揭過去了。他們若是想用石炭窯,就與其他商賈一樣,簽契書。
有了張家的人在前,那些曾被陳益修帶動尋事的商賈,也會和張家一樣,發現妖教徒的行蹤,就算不敢親手去抓,也得告到朝廷那裡。
朝廷、坊間一起對付妖教,妖教徒在汴京的日子也就難熬了。
謝玉琰處置完瓷行的事,帶著人前往慈雲庵。
那邊的印染坊已經正式開始印染布帛,馮巧娘和楊家女眷都在那裡忙碌,不過謝玉琰不是為了去看她們,而是去找淨圓師太。
淨圓師太早就得了消息,將謝玉琰迎進禪房之後,就將人都遣開。
「謝施主,這是想起來還欠庵中一筆銀錢?」淨圓師太望著謝玉琰眼睛中透出幾分狐疑。
謝玉琰點點頭:「瓷行太忙,我一時忘記了,上次在汴河做水陸道場的銀錢還沒給。」
淨圓師太才不相信。
「不過……」
聽到這話,淨圓師太倒是舒展了眉眼,果然被她猜中了。
謝玉琰繼續道:「還有一樁事求到師太,不如這樁做完了一併給銀錢。」
淨圓師太很想拒絕,但偏偏每次謝施主帶來的事,都很有意思:「說來聽聽。」
謝玉琰沒有遲疑:「師太,我知道我是誰了,現在,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