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才是穩坐釣魚台的勝利者,西廠登場
第259章 ,我才是穩坐釣魚台的勝利者,西廠登場
范閒一時間被說的啞口無言。
望著劉鴻似乎散發著光明的身影,忍不住低下頭顱。
范閒不明白曾經還滿口胡話,跟個混混一樣的劉鴻,為什麼在如今有如此遠見,僅僅靠著穿越者的偽裝嗎?
但這也不至於,這些日子見面後,每次劉鴻都直直敲打著范閒內心。
范閒自我審視一會兒,咬咬牙,堅信自己沒有錯。
在這類似於封建王朝的地方,跟隨皇權有什麼不對嗎?進一步造福一方,退一步能保護一家老小。
劉鴻瞥了范閒一眼,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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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僥倖心太重了。
哪怕范閒能掌握權力,造福一方又如何?
依靠皇權,哪怕范閒成為權臣,凌駕於皇帝之上。
等范閒死後,看看會不會人亡政息,到時候世家大族,皇帝,貪官污吏只會更加激進的剝削。
張居正的下場,范閒根本不明白!
至始至終,劉鴻所做的一切,看似激進也好,退步也罷。
實際上就三個目的,釋放下層領入上層的階梯,百姓起碼能像個人一樣的活著,默默扶持資本經濟發展。
劉鴻踏入八百人審判大會,換上笑容。
無論是貧賤,還是高貴,都笑著點頭示好。
常昆昂首挺胸,站在大堂之上,仿佛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樣。
他買通了大量下層百姓,手工工作者,還有下層士卒,幾乎花費了上萬兩銀子。
劉鴻不是要弄出審判大會,常昆正好洗白,在整個膠州城的百姓之中,樹立一個大公無私的水師提督形象。
范閒看到常昆此時的樣子,冷冷笑了起來。
他監察院在手,常昆的小動作,自然一清二楚。
這傢伙不是想洗白嗎?
范閒今天要將常昆從雲端踩進泥堆之中。
劉鴻靜靜坐在首席座位上,默默注視常昆和范閒兩人的小心思。
正如他說的,常昆能不能在水師提督之位上待下去。
對劉鴻來說並不重要。
只要常昆不被暗中刺殺,順手踩一下慶帝臉,啟發一下民智就行。
范閒光顧著將常昆拉下馬,反而落入了下層,硬生生從棋手位置落到棋子之中。
劉鴻就這麼靜靜看著兩人鬥法,無論誰勝誰負,雙方都會殺紅眼,挑起黨爭。
他這個安東大都督將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這種做法難道不比慶帝動不動就暗殺高明嗎?
不僅敲打了那些懷有二心之人,還穩定了下屬忠心,順便慢條斯理看看范閒在安東三路有多少影響力。
一石三鳥!
「此次審判大會,公正公開透明,向著全膠州城百姓公布審理此案,還望諸位和氣為重,不要使用暴力。」
劉鴻起身,客客氣氣開口。
官紳將士紛紛起身,相當客氣開口。
「豈敢豈敢,謹遵大都督之令!」
「西廠掌刑千戶戴公公到!」
隨著陰柔的聲音響起來,原本應該是檢蔬司任職的戴公公。
此時滿臉賠笑,恭敬無比。
「大都督,奴才是西廠掌刑千戶,專理東山路之事,此次叨擾審判大會,都督不會介意吧?」
本來應該由於老金頭事件,做范閒和二皇子替死鬼的戴公公。
現在活蹦亂跳,反而成為西廠掌刑千戶,大權在握。
劉鴻瞥了這傢伙一眼,微微收斂了臉上笑容。
「隨意,不過你們沒有邀請函,只能站在這裡。」
在東山路大肆霸占礦山,田畝,商鋪的番子,哪裡受的了如此怠慢。
臉色冷了起來,當即就要發作。
戴公公伸了伸手,攔住了這幾個番子,臉上笑容不變。
劉鴻重新坐回首席之位,態度恢復了慵懶。
「記得不准使用暴力,我這裡不是你們西廠番子耍威風的地方。」
這句話說出來,來自各個階層的八百人審判大會成員,幸災樂禍地望著西廠番子。
這就是不請自來的下場。
大都督怎麼可能給你們這群閹人有什麼好臉色。
范閒漸漸皺起了眉頭,他原本以為西廠會嚴厲制止八百人審判大會,這種以下亂上之舉。
畢竟要是一品大員的命,能被下面人隨意決定。
這以後怕是黨爭的大利器。
哪怕是慶帝,朝堂諸公都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種荒繆的行為。
而現在飛鴿傳書之後,慶帝的所作所為是幹什麼?
讓西廠看著?
難道慶帝這傢伙想日後,利用八百人大會,剝奪劉鴻的安東大都督之位嗎?
這一點范閒抱有悲觀態度。
慶帝的西廠在地方簡直太敗壞人心了,一言不合就侵占田畝土地,哪怕世家大族都不在乎。
在東山路,慶帝的名聲比劉鴻壞多了。
到時候誰革誰的命,還不一定呢!
劉鴻望著西廠番子,心中便瞭然起來。
看來日後的八百人審判大會,只能處理一些民間刑法和雜稅的小事了。
逐漸演變為徒有虛名,只能建言獻策的國會,這才正常。
在歷史的洪流面前,劉鴻選擇退讓一步。
要是強撐著,恐怕慶帝和朝堂諸公都忍不住提前下手,麾下也不理解劉鴻為什麼這麼做!
審判大會正式開始。
常昆迫不及待開始為自己申冤。
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他不忍心魚肉百姓,又不能剋扣軍餉,只能選擇走私盈利。
一番話語,潸然淚下。
審判大會成員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雖說不明白自己的決策有什麼用。
但是常昆一番肺腑之言,的確挺加分的。
范閒冷冷一笑,不急不慢,將常昆這些年貪污軍餉,鋪張浪費的案卷陳述起來。
常昆收買了審判大會成員,難道他這個穿越者就不知道收買嗎?
審判大會的弊端,除了劉鴻外,只有范閒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時間風向逆轉,眾多人對常昆聲討起來。
常昆臉色煞白,他倒是忘記了,監察院在手的范閒,幾乎對自己的齷齪事知曉得一清二楚。
劉鴻一言不發,靜靜望著這一切。
不過是一次試驗罷了,現在看來還是只能給予建議權,而不是決策權。
諸多收了常昆銀兩的成員,在這聲勢浩大的聲討下,一言不發。
范閒得意地笑了起來,對著劉鴻拱拱手。
「請大都督判處水師提督常昆死刑!」
「請大都督判處水師提督常昆死刑。」
群情激憤之下,幾乎是怒吼出來。
常昆用求助的目光,望著劉鴻。
劉鴻救了他一命,應該還會救他第二次吧?
所有人目光匯聚在劉鴻身上。
劉鴻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開口。
「可!」
僅僅一個字,判定了水師提督死刑,還是在整個膠州城百姓的決策之下。
幾名親衛拉著癱軟在地,如同死狗的常昆,向著菜市場走去。
八百名審判大會成員面面相覷,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也能決定高高在上的大員的死刑了?
無形之間,某種思想悄然而生。
戴公公氣得渾身顫抖,滿臉通紅站起身來,怒斥開口。
「不可!一群刁民,也配決定一品大員生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