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縫衣針、開罐器和剝皮刀
「……我知道了。」謝天賜這小子雖說算計自己老爹家產的時候堪稱陰狠毒辣,但歸根到底不過是個被家裡寵壞的富二代,自己小命受到威脅自然不能指望丫能有什麼骨氣氣節,果然立刻就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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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上點頭:「很好,那少爺請吃了消炎藥之後回房間休息吧,等麻藥效果過去之後傷口可能會更痛一些,但鄙人相信少爺絕對不會露出什麼馬腳的對嗎?」
謝天賜臉色蒼白的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顯然是怕極了自己這個油光水滑的管家,也許他現在已經無比後悔為了趕走自己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而招惹這樣一群人,驅虎吞狼倒是不錯,可現在誰還能把這小子從虎口裡救出來呢?
「康姆昂!不要這副表情!」縫衣針用豆蔻色指甲在謝天賜臉上挑逗般的輕刮一下,「我們工具盒的辦事手段一向是既穩妥又安全,不留痕跡也絕少後患,這都害怕的話,等你見到武器盒的瘋子或者玩具盒的變態,豈不是要被嚇死?」
這個妖嬈女人伸出芊芊玉手攙扶謝天賜,這小子想躲但又不敢,只好像要上邢一樣不情不願的伸出一條胳膊搭在人家手上,我在窗外都看得一頭霧水,雖說這是蛇蠍美女吧,但好歹也是美女,有美女主動摸你你就這反應?太丟人了吧?
謝天賜剛人被從座位里扶起來,書房的門突然砰地一聲打開,黑西服黑手套的光頭保鏢一手擰著一個人走進書房,而我一看到這兩個人的臉,又險些從窗口摔下去,這兩個人竟然是謝爾東和王曉晗!
謝天賜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更白,光頭則咧開血盆大嘴用沙啞的聲音笑道:「這兩個人鬼鬼祟祟摸上六樓,貼在書房門口偷聽,我不知道他們偷聽到多少,就把他們帶進來了,需要滅口嗎?」
「你把他們帶進書房,讓他們看見我們在做什麼,還當著他們的面討論滅不滅口,不就是在找理由殺了他們嗎?」池上厭惡的掃視光頭一眼道:「才幾天不殺人而已,你這個開罐器就憋不住了?乾脆調你去武器盒好了。」
光頭,不,開罐器露出用心險惡的笑容,顯然是被人看穿了。
「不行!絕對不行!」謝天賜急得大叫,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你們不能殺她!王家的大小姐死在我們家,你們讓我怎麼給王家解釋?警察跟王家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不僅無視了謝爾東這個大活人,話里話外的意思也不過是害怕在這裡殺人點火燒身,不過我從一開始就沒對這藍毛小子抱什麼期望,自然也談不上失望,倒是很疑惑謝爾東跟王曉晗這一對兒科學怪跑書房門口乾什麼。
然後我稍微思索就想明白了,連我們都能想到偷謝家老爺子的基因樣本重新檢驗,這倆智商爆表的怪胎怎麼可能想不到?說不定這倆貨是分別摸上樓的時候恰好撞到一起,然後發現彼此心有靈犀想法相同,志同道合之下搭夥作案然後雙雙落網。
我搖頭嘆氣,果然是兩個眼高手低的新世紀人才啊,倆人作案竟然不知道分出一人來放風!
不管怎麼說,謝天賜在努力勸解為倆人爭取一線生機,可這兩位大爺和姑奶奶卻似乎對自己即將被殺人滅口的處境恍然不知,謝爾東左瞧右瞧,看見桌上還來不及收拾的手術布和沾血的血漿袋,自然立刻明白自己是怎麼被人算計的。
按理說自己心裡明白就行了吧,這孫子非得抖個機靈,搖頭晃腦道:「難怪我當時覺得這針扎深了,是將血漿袋埋在血管下面了吧?我還以為是扎針那女的技術不行呢。」
「人家的技術非常好的,」縫衣針冷笑道:「我可以把你的鼻子嘴巴縫起來讓你窒息而死,想試試嗎?」
王曉晗也搖頭嘆息:「我早該看出來的,今天他打球的時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我原本還以為他是縱慾過度,多巴胺分泌過多引起早期帕金森症導致手腳抽搐,現在想想那明顯是異物壓迫動作神經引起的運動障礙。」
「多巴胺分泌過多會引起早期帕金森症嗎?」
「當然,你沒看最新一期的神經醫學雜誌?比利時聯合醫學會對這方面研究很深……」
「你們兩個夠了!」池上推開謝天賜,冷然道:「胡說八道拖延時間也不可能有人會來救你們,給我住嘴!」
倆人一齊發怒:「你竟然敢說我胡說八道!?你們平時都不學習科學知識的嗎!?難怪你們一把年紀還在干殺手這種沒前途的職業!」
「我可以拔掉他們的腦袋了嗎?」開罐器胳膊一勒捂住兩個人的嘴,滿懷希冀的問。
「不,我來。」池上露出滲人的笑容:「我還需要把這兩個人的臉皮剝下來,製成人皮面具,咱們少爺不是不想讓他們死在這裡嗎?那就讓監控器拍到他們兩人深夜一起離開謝家,不知所蹤好了,說他們兩個一見鍾情然後深夜私奔,凡是見過這兩個人的傢伙應該都會相信。」
「沒錯沒錯,」縫衣針嬌笑道:「剝皮刀扒人皮和化妝易容的手藝可是出神入化的,在監控器下絕對沒人能看出破綻,人家非常樂意假扮成王家小姐晚上出去兜兜風,至於這個高高瘦瘦的小子,就只能麻煩少爺你假扮一下啦!」
「為什麼是我?」謝天賜拼命搖頭,恐懼的後退幾步。
池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刀子,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謝天賜的肩膀:「這當然是因為你們兩個長得像了,你要不是事先發現自己跟他從臉型到體型都有六七分相似,害怕他跟你真的是兄弟從而分走遺產,又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接受血漿袋植入手術?」
不再理會因為即將不得不參與犯罪而瑟瑟發抖的謝天賜,代號剝皮刀的池上走近謝爾東和王曉晗,仔細端詳著他們自言自語道:「我想,我可以從他們的喉嚨下手,從內部割斷氣管,這樣除了少量血液會從鼻子和嘴巴流出來之外,大部分血液會倒流回胃部,不會弄髒地毯,那麼我的少爺,如果您沒意見的話,我可就要動手了……」
嘩啦!我抓住窗子上方的窗欞,一腳踹碎玻璃盪進屋裡,本來還想等到有人仰天狂笑,大吼「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時候才閃亮登場的,但現在看來,本書登場的反派似乎很有智商也很有品味,不大願意自立死亡flag,這場仗不好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