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都市怪談
不知是不是得罪了偉大的公務員的原因,李楠被幾個五大三粗的機場保安推推搡搡的拉進小黑屋之後便沒了聲息,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才被幾個保安心滿意足的放出來,出來的時候這小子衣衫不整口歪眼斜,連滾帶爬的狼狽樣子讓我們都不忍心問他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要告你們!我要上訴!」小律師眼含淚花的對著房門發狠道:「這是侵犯!是侵犯!」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趕緊拉住這隨時可能嚎啕大哭的小子:「吃點兒虧得了,聽說《反痴漢法案》不保護男性,除非你去做內黏膜撕裂的傷情鑑定否則告不了他們……你要再鬧下去作者那孫子肯定讓你做傷情鑑定你信不信?」
「哇~!」小律師終於像個孩子似得哭了,我瞬間感到非常愧疚,這倒霉孩子也算是為了幫我們脫身捨身飼虎啊,看來這次應該破例讓王曉晗給他報銷來往機票了……
「一踏上別國領土就惹這麼大騷動,吳哥你們還真是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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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一看,竟然是個非常面熟的年輕人站在我們身後,哥在日本也有熟人嗎?可哥認識的日本人除了小犬純一狼其他都是在硬碟上認識的啊!
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我才認出來,這不是上次跑我們小區搞航拍被我們抓了的國安局實習生趙銘軒嗎!
之所以沒有一眼認出這小子來,一是因為沒想到會在異國他鄉遇故人,二是因為這小子明顯改頭換面化了妝,原本的黑色頭髮染成了淡金色,皮膚則特意曬成古銅色,再加上這小子特意戴個耳環穿件立領小襯衫,打扮的跟個職業牛郎一樣,別說我們這些見面次數有限的熟人,就是親媽見了丫這副樣子恐怕第一眼都不相信這是自己的種。
「你這是怎麼回事?」我打發李楠馬路牙子旁邊蹲著去,走到趙銘軒旁邊壓低聲音問道:「該不會是你小子國安局實習考試沒過,就跑日本來發展演藝事業了吧?」
「當然不是!」趙銘軒趕緊撇清自己:「我是奉劉科的命令提前來日本接應你們的。」
「我怎麼從沒聽說過?」我立馬狐疑起來,就他們那科長的小氣摳門雞賊勁兒,會這麼好心派人遠赴日本接應我們?傻子都不信!這小子出現在這裡肯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敵人派來的易容高手或者乾脆是個偽裝成人類外表的機器人!
「呃,其實……」
看吧看吧,丫心虛了!我都忍不住為自己深入敵境之後的警惕性默默點一個贊!
「其實我接到的命令是暗中觀察你們,防止你們引起國際糾紛,原則上是不應該在你們面前現身的,但是劉科吩咐過,一旦我覺得不以國安局的名義出面管著你們,你們就一定會惹出大禍的話,我就必須……」
我一把拉住趙銘軒的手,熱淚盈眶激動的說:「同志!我們總算找到組織了!國家果然在背後默默的支持我們啊!」
不理趙銘軒這小子滿頭黑線的默認了他是我們堅強後盾的事實,我對李楠解釋說趙銘軒是我們從網上雇來的兼職地陪的打工留學生,一群人便乘坐三輛計程車前往王曉晗提前訂好的酒店。
抵達酒店,我們安排趙銘軒拉著李楠出去欣賞東京美麗的夜景,算是支開無關人員,然後湊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辦。
「你說什麼!」我氣急敗壞的質問陳三山:「什麼叫你也記不清自己的舊實驗室在什麼地方了?好歹你丫也在這裡潛伏了十好幾年啊!你這跟老年痴呆忘了自己家在哪兒有什麼區別!?」
「這能怪爺嗎!?」陳三山理直氣壯的反駁:「爺離開東京的時候,東京鐵塔都還沒蓋起來呢!這麼多年改建擴張,城市早就完全變樣了,爺哪裡還能辨認的出來!?」
我無語,這還真怪不著陳三山,畢竟城市發展日新月異,離開幾十年再回來,分不清東南西北都屬正常,尋找早就廢棄的實驗室遺址確實有點兒為難他。
好在我們還有科學的力量可以借用,我掏出手機聯網呼叫人工智慧,不過幾秒鐘就調出了上世紀五十年代的東京地圖,然後拿給陳三山讓他標記實驗室的位置。
結果老東西又把手機推了回來:「爺看不懂鬼子字兒。」
「給他翻譯成中文!」我強忍住掐死老東西的衝動,忍氣吞聲的命令小屁孩。
「別費那個勁了,」老王八說道:「爺也聽不懂鬼子話,不知道那地名兒在鬼子那兒叫什麼。」
我終於失控了,氣急敗壞的朝老傢伙咆哮:「你個老王八在這裡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不跟人說話也不出門嗎!!!?在這裡過了十幾年,就算是條狗也能聽懂鬼子話了吧!!!?」
「爺幹嘛要學鬼子話!?」陳三山老神在在的反駁:「你以為爺來這裡是留學深造的嗎?來這裡的唯一原因是戰爭期間爺可以隨便抓交戰國士兵做實驗!我們都是選定目標直接打暈帶走,綁上實驗台麻醉消毒動刀子,誰關心他們叫喚什麼?」
這種理直氣壯的歪理,竟然將我駁得啞口無言,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指責這位在一定程度上為抗日戰爭敵後戰線做出過突出貢獻的抗日老鬥士不學無術外語廢渣了!
事實證明,老王八就是個老年痴呆的廢物,但劉科長交待的任務還是得完成,所以我們又將搜查目光投向其他方面:老傢伙當年喪心病狂的在東京造了那麼多殺孽,肯定是惡名在外的,我們只要查一查二戰時期東京哪個地方失蹤人口特別多,大概就能圈定老傢伙的活動範圍。
結果我們又一次失望了,小屁孩在網絡里轉一圈兒之後告訴我們,因為當年老東西們都是瞄準軍人下手,而軍人失蹤案都壓在當年的日本軍部之中,可是戰後,日本軍隊被強制解散,那時候計算機保存資料的技術還不普及,所以那些資料也跟著灰飛煙滅了……
「也就是說,咱們這趟又白跑了唄!「我泄氣的說。
「沒白跑,」這時候正好趙銘軒從外面回來,得知我們在談什麼之後興奮的說道:「我來日本之後,為了收集資料做過一些民俗調查,其中收錄的都市怪談部分曾記述了一個二戰時期日本軍人經常頻繁在東京某地失蹤的故事,他們管那個地方叫——帝國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