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背心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野村行雄和他那幫手下,固然是因為自己家傳寶刀被一件衣服絞斷而既震驚又心疼,我們這邊其實也差不多,玉剛刀被衣服絞斷,這總不會是刀子的質量問題吧?跟在老傢伙身邊這麼長時間,我都不知道陳三山這老王八有在自己衣服上做手腳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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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後來想想我也就釋然了,就老王八這尿性,二十四小時防備著自己被突然跳出來的某人亂刀砍死那叫有自知之明,在自己穿的衣服上加層保險也算無可厚非,這樣看來,等到我真下定決心要動手維護自己勞動權利的時候還得挑個老傢伙洗澡的時候下手才行……

  等我意識到自己又跑偏的時候,剛剛開始的決鬥,其實已經結束了,野村行雄只剩半截斷刃和一顆驚疑不定的心,陳三山手裡卻還握著那明顯不是用普通紡織材質搞出來的背心,其刀槍不入破兵斷刃的兇殘特性所製造的威懾力比扛根狼牙棒要大得多,畢竟狼牙棒砸斷兵刃大家都會有接受這個事實的心理準備,可一件本應該被直接劈開的衣服逆襲了本該吹毛斷髮的神兵利器是怎麼回事?小白兔撓死了大灰狼?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立刻明白那隻看似無害的兔子其實是兇殘的外星生物吧!

  雖說手中的兵器成了廢鐵,但野村好歹也是五十幾年意志堅定的反華份子,直接寶刀一扔跪地求饒豈不成了拍抗日神劇了嗎?所以這個還算有血性老鬼子又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舉起半截刀子朝陳三山的胸膛捅過去。

  不過此時我們都不著急了,從剛才那幾下動手就能看出,陳三山這老東西雖然表面是個虛騰騰的老胖子,但掐起架來絕對是訓練有素經驗豐富的老流氓,臂力反應啥的一點兒不比劍道大師級別的野村行雄差,也不知道老傢伙對自己做了什麼改造,看來我真下定決心要跟老王八叫板的時候,老棺材瓢子的肉搏能力也得考慮在內……

  我蹲地上撿蘑菇,李默站回蔣莎莎身邊,王曉晗本來不敢看,用手捂住了眼睛,此時也忍不住做出瓦肯星人打招呼的經典手勢,從指頭縫裡看老傢伙有沒有可能血濺五步,總之,我們已經沒人相信這隻老兔子會輸給大灰狼……什麼?你問謝爾東?那小子就算眼看著老王八被當場砍死也不會有啥反應的,這小子的名言是作死嘚瑟的白痴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結果也不出我們所料,陳三山這老傢伙打起架來一點兒也不比野村行雄差,衣服掄圓了直接往老鬼子臉上抽去,雖然野村這老小子剛才明明親眼看到陳三山用背心絞斷了自己的刀子,但人都是有思維慣性的,看見一件輕飄飄的衣服朝自己臉上抽,電光火石間野村的大腦下意識的就把這種攻擊忽略為沒有威脅的攻擊方式,不閃不避的迎了上去,於是,這個腦子不夠用的小子立刻就悲劇了。

  「噗!」非常熟悉的板磚拍面門的聲音,野村行雄仰著腦袋朝後栽倒,臉上已經是鼻血長流五彩繽紛,手中的刀子無力落在地上,眼看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

  陳三山湊上去,用腳尖捅捅老鬼子的肚子,確定野村行雄出氣多進氣少,但是還死不了,於是老傢伙點點頭,對自己那爐火純青的技術依舊寶刀不老非常滿意,要知道,打架的時候硬物呼人臉可是有很大風險的,技藝稍有不精,要麼拍不倒人要麼把人拍死拍殘把自己搭進去,一擊必殺不留後患,那可是需要長久時間的練習才能掌握的絕技!

  「多諾薩瑪!(老爺!)多諾薩瑪!(老爺!)」管家一聲驚叫,丟掉手中的日記朝地上昏迷不醒的野村行雄撲去,抱住自己的衣食父母嚎啕大叫,同時顫抖的伸出手來,憤怒的指著我們,嘴裡嘰哩哇啦的狂飆日文,趙銘軒聽了一會兒總算聽明白,對我們解釋道:「他說我們私闖民宅惡意傷人,他要報警抓咱們,讓咱們有種別走……」

  「你管他嘚吧什麼呢!」陳三山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走過去撿起日記:「劍道高手在自己家門口讓人給揍了,還是讓讓丫最瞧不起的中國人給揍了,這孫子肯定寧可剖腹也不願意把這事兒宣揚出去,你擔心個蛋!」

  「沒錯,」我也在一旁幫腔:「鬼子也就剩這點兒優點讓人喜愛了,丫們被揍了之後首先想的是『我太弱了真是對不起!』,然後找個地方苦修十年來報仇,不會打不過就去告家長的。」

  「那就不擔心日後他們上門報復嗎?」趙銘軒擔憂的問:「野村行雄可是黑白兩道通吃的,他跟日本山口組關係不錯。」

  我嗤笑:「老子用不了幾天就回國,丫日本黑社會還敢追到中國來不成?」

  陳三山也說:「來了更好,你們國安局把那幾個實驗品要走,爺正愁著上哪兒補充貨源呢!別國送上門的犯罪分子總不歸你們管了吧?」

  小年輕趙銘軒立刻語結,估計是沒見過這麼肆無忌憚在他這個國家安全人員面前公然談論綁票和非法拘禁的,陳三山則大咧咧的把背心往肩膀上一搭,無視管家的鬼哭神嚎徑直領頭往大門口走去。

  那兩個保安依舊站在門口堵著門,但陳三山眼神一掃這倆貨立刻認慫讓開道路,還乖順推開大門恭送我們,不服軟不行啊!眼前這個老胖子用一條背心一招干翻了劍道九段的高手,倆拿錢幹活的保安哪裡敢上來試試對手有多兇殘?萬一丫再用背心怎麼辦?更何況他還有條大褲衩……大褲衩底下可能還有條小褲衩,想到這裡誰能不怕?

  行兇完畢的我們大搖大擺的走出野村家的門,我問陳三山:「你之前跟丫說什麼了讓丫直接就相信你就是害死人家爺爺的仇人?」

  「也沒什麼,」陳三山笑道:「無非是他們家見不得人的那點兒事兒,他那個少將爺爺臨死前說過,他曾爺爺其實不是六趾兒。」

  「怎麼個意思?」我聽不懂:「少將他爸明知少將不是自己兒子,還心甘情願的當接盤俠?心夠寬的啊!」

  「那也得看接誰的盤,」老傢伙話裡有話的說:「宮闈秘傳,日本天皇一家的男丁都是六趾兒,早年他們就是憑這個變異特徵唬住所有日本人,讓丫們相信這是天照大神子嗣的標誌才榮登帝位的……聽說現任的日本天皇生不出兒子,哪天想起自己家還有流落在外的那麼一支,說不定野村那孫子改個姓就能當天皇啊……」

  「我靠!」我悚然:「難怪天皇對自己這種拐外抹角的親戚都這麼厚道,又是幫著升官又是幫著發財的,原來都是給自己兒子孫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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