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關東共武會


  服務員下去給我們端茶,趙銘軒則開始給我們解釋關東共武會的由來。

  「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承認黑社會社團組織合法經營的國家,這一點你們都知道吧?」趙銘軒凝重的說:「那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社團組織作為危害社會安定的不穩定因素,一向是各國政府首要打擊的目標,就連全世界最猖獗最高調,勢力和影響力遠遠凌駕於義大利政府的義大利黑手黨,在本國都是嚴厲打擊的非法組織,怎麼偏偏日本開了給涉黑團伙大亮綠燈提供庇護的先河?」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關東共武會?」我順著趙銘軒的思路問道:「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趙銘軒解釋:「這還得從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說起,日本戰敗之後,接受同盟國制裁,軍隊被強制解散,士兵被遣散回家,但是,與此同時,有大量在戰爭中肢體傷殘或心理創傷嚴重,無法回歸正常社會的老兵無處可去,他們家人死絕,找不到工作,背負巨額戰爭債務的政府也無力贍養他們,只能任其流落市井靠乞討、偷盜和搶劫為生,成為日本戰後第一批無家可歸的戰爭流浪者,也成為社會的不安定因素。」

  「與此同時,他們經受過嚴苛的訓練和戰爭的磨礪,飽受軍國主義教條洗腦,兇狠好戰,意志堅定,且不甘心接受戰爭失敗,時時刻刻都想著反攻逆襲,重新靠戰爭奪取輝煌,這種堅定且扭曲的心理狀態是很受日本當權政府青睞的,因為當時世界格局下東西方冷戰已經開始,沒有死絕的日本軍國主義份子都預言並期盼著十至二十年之內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而這些流浪老兵,就是最佳的預備兵徵兆人群。」

  「所以,在一些戰後出現的右翼分子的煽動下,也為了減輕自己要承擔的贍養傷殘老兵的責任,日本政府默認了由退伍老兵組建『關東共武會』的政策法案,明面上共武會只不過是傷殘退伍老兵的互助組織,但實際上,它就是第一個受官方默許和庇護的黑色社團組織。」

  趙銘軒見我們變了臉色,點頭道:「沒錯,它就是日本****勢力的大本營,也是唯一一個受官方承認的社團組織,什麼山口組,青山組之類鼎鼎有名的社團只不過是其麾下的分部罷了,七十年代時日本眼看第三次世界大戰遙遙無期,曾經打算解散共武會以遏制快速發展的黑社會產業,但那時共武會的勢力就已經尾大不掉不受控制,在經過幾輪拉鋸險些引起社會秩序崩潰之後,也只好默認共武會繼續存在發展,才行成日本現在這種一方面打擊犯罪,一方面默許違法社團存在發展的畸形社會關係。」

  我沉思良久,才開口問道:「也就是說,當年死神小學生偷窺黑暗組織權錢交易,屬於偷窺人家合法公司的商業機密,被人灌了毒藥屬於罪有應得?」

  謝爾東插嘴:「金融理論上來說,如果那組織入伙共武會的話,就屬於外來資本融資註冊,可以享受本地企業的有利政策,但涉及偷襲拘禁非法毒殺應該引用刑法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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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王曉晗這幾天果然氣不順,不耐煩的打斷謝爾東:「這是重點嗎?」

  「就是就是!插科打諢最討厭了!」我趕緊站隊表明立場,轉向趙銘軒:「你繼續說。」

  被這麼一打斷,這小子哪裡還說的下去,只好總結道:「總之,共武會就是日本黑社會存在的根基,下轄的社團之間再怎麼矛盾重重,在共武會層面上他們的利益也是一致的,在日本招惹任何一個社團都沒有關係,因為就算警視廳裝聾作啞,你也總能找到這個社團的敵人對手幫你出頭,唯獨招惹共武會是同時跟整個日本****以及日本政府為敵,同時得罪黑白兩道,那簡直是沒有活路。」

  小趙同學的意思是要我們三思而後行,畢竟如果站在政府對立面的話,一旦我們失手被捕,趙銘軒國安局的身份不僅不能幫助我們,還會把事態往「間諜案」的方向牽引,原本的老虎凳辣椒水直接變成穿骨鉤熱烙鐵,不審出啥驚天陰謀日本鬼子自己都不安心,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還想繼續查下去的話,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小趙同學也不得不跟我們撇清關係。

  對此,我只能苦笑,都走到這裡了我們還能退嗎?不查清楚是不是陳三山這老王八的舊實驗室造成了研究成果外泄,我們就得自個兒背上進行非法活體實驗,反政府******的黑鍋,一排排的地對地飛彈直奔我們小區而來的時候都沒處喊冤去,反正註定要跟一個國家政府為敵,與其跟自己人翻臉不如找小鬼子的麻煩,柿子專撿軟的捏嘛!

  更何況,我忍不住想,剿滅了讓日本政府如鯁在喉幾十年的共武會,也算是為促進社會和諧繁榮安定做貢獻吧?鬼子思維再奇葩也不能不講道理,到時候見木已成舟說不定就坡下驢給頒發個好市民獎什麼的,咱上盜版網站下載日語教材多年且不付錢,幫著打擊一下這裡日益猖獗的犯罪活動也算是回饋日本勞動人民的辛勤勞動了!

  我們正準備表達一下自己旺盛的正義感和無國界和平主義精神,卻被一陣毫無徵兆的騷亂打斷。

  「你幹什麼!放手!」一陣玻璃器皿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我們那個小老鄉羞怒的驚呼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我們趕緊站起來探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咖啡屋門口進來三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中年男子,這三人都是一身酒氣口歪眼斜,皺巴巴的西服裹在身上,腳上卻不倫不類的蹬著木屐,與此同時,一把肋差(短刀)大搖大擺的別在後腰,刀柄大喇喇的露在衣服外面,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看來這就是日本特產的合法黑社會了。

  據說,日本黑社會平時不驚擾平民,就連收保護費的時候都是客客氣氣點頭鞠躬,但二兩酒下肚顯然本性就露出來了,現在他們正放肆的對一個女孩拉拉扯扯,嘴裡不乾不淨的吐著酒話,發現這姑娘驚惶之下說起漢語之後,這些人更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原本調笑輕浮的神態中隱隱浮現出蔑視和敵意。

  遭遇危難時,往往也是見證人性的時刻,面對這種光天化日調戲女孩的情景,微胖微禿的咖啡店店長本來是想挺身而出管管的,一看那些人的造型和衣服上別的標記趕緊縮回去了,咖啡店裡其他小姑娘除了眼淚汪汪的聚在一起,掏出電話報了個警之外也是不敢稍動,當然,最令人失望的還是這滿屋子精力過剩的宅男,一個個腦袋埋的比鴕鳥還低,還有幾個見勢不妙趕緊結帳走了,丫們找不到女朋友果然不只是因為矮窮矬短平快這麼簡單。

  「這些事關東共武會的人?」我指著三個混混身上別的標誌問趙銘軒。

  趙銘軒點頭:「應該沒錯,雖然我不認識共武會的標誌,但這裡既然是共武會地盤,敢在這裡撒野的肯定跟共武會關係匪淺。」

  「嘿!正找他們呢!」我樂道,一推李默:「上去勸勸。」

  黑狗會意,捏著拳頭就往門口走,我想了想又補充道:「拖到胡同里去勸,勸壞人家店裡的東西咱們還得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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