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指路


  有妹子願意主動帶路,我們自然不再稀罕日本中年猥瑣男,丟下三個人跟著小姑娘往大樓後面走去,路上我們跟這個叫夏小米的妹子互報家門隨便聊了兩句,才知道這妹子竟然是領著獎學金來早稻田大學當交換生的女學霸,可謂是前途無量的未來棟樑。

  「呃,妹子能問個問題嗎?」我斟酌著措辭問道:「學校派遣出國深造,獎學金和補貼應該不少吧?怎麼還去女僕咖啡廳打工?」

  對此夏小米也只能無奈嘆氣,跟我們解釋來龍去脈,獎學金不少是沒錯,但架不住在東京花銷也大,私立大學不給交換生解決住宿問題,又沒有便宜的學生宿舍提供給學生,為了能租到一間不至於遠到讓自己天天趕不及上課的房子就已經掏空了夏小米的荷包,至於生活費,不願意增加家裡負擔的小姑娘就只好自己解決了,她之所以到女僕咖啡廳打工,也是因為那裡工作時間短薪酬卻高,既可以賺到生活費也不至於耽誤上課。

  頓時,我對小姑娘肅然起敬,甚至還有一點點愧疚,我們這麼一鬧,夏小米的工作鐵定是泡湯了,雖然我覺得這小姑娘不難再找一份工作,但未必有現在這樣輕鬆高薪,不管怎麼說我們都算是給人家添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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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沒關係的,這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做了!」看出我隱隱的不自在,夏小米主動寬慰我:「人前『主人主人』的亂叫,還要被四十多歲的老宅男拉著手被迫聽他們講自己打遊戲的光輝戰績,時不時還要被動手動腳的吃豆腐,我正準備這個月辭職呢。」

  寬慰完我們,夏小米接著問道:「那吳大哥你們呢?來日本幹什麼?」

  一邊問著,小姑娘一邊上下打量著我們,眼神說不上懼怕警惕但也略有不安和疑惑,顯然是困惑與我們這種敢在國外公然擾亂當地公共秩序的刺頭是怎麼拿到護照和簽證的。

  「呃,我說我們是來旅遊的,你肯定不信吧?」我聳聳肩答道:「但我跟你說實話你肯定也不信,所以妹子別問了,我不打算騙你,只能告訴你我們做的肯定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兒。」

  本來話說到這裡點到即止正好,偏偏謝爾東這孫子非要怒刷存在感,好死不死加了一句:「至於是不是違法亂紀,就要看日本最高立法委員會對涉黑場所公然發生肢體衝突如何界定了。」

  妹子立刻後退兩步:「你們不會是中國黑幫來日本搶地盤的吧?」

  「當然不是!」我叫起撞天冤屈:「哥幾個就這麼像混黑社會的嗎!?……好吧黑狗這小子揍人的時候是挺像的,可你看看我們其他人像嗎?哥這麼五官端正眉眼善良難道像壞人嗎?你在哥身上難道能找出一點兒壞人的特徵嗎?」

  夏小米不說話,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我右臂上,我衣服袖子裡露出一小截基因集合體形成的紋身,看上去就讓人聯想到胳膊上紋著數條帶魚的不良少年。

  「這個不算!!!」我有羞又窘:「這是,這是……」

  看著夏小米那越來越疑惑警惕的眼神,我只好無奈的放棄垂死掙扎,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承認:「好吧,你就當我們是來找本地黑社會收帳的吧……」

  嗤嗤!夏小米捂著嘴笑了:「你們肯定不是黑社會,黑社會都是很有自豪感的,不會這樣藏著掖著。」

  一路說笑走到寫字樓後面,夏小米指著寫字樓角落一個鎖著捲簾門,沒有任何標記招牌的門頭對我們說道:「那裡就是寫字樓的地下入口,平時白天沒人,只有到了晚上才會有人出入,你們如果打算進去的話恐怕得等到九點以後。」

  「好,」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只要找對了地方就好,大不了晚上再來一趟。

  給我們指明了地方,夏小米就匆匆跟我們告別,趕回學校上下午的課了,而我們顯然也不像專業砸人場子的混混那樣講究什麼事先偵查預演逃跑路線,於是決定回酒店睡覺……呸!是養精蓄稅靜待晚上的大戰。

  回到酒店已經臨近中午,我們卻沒想到,早已有人在怒氣沖沖的等著我們。

  「站住!」剛踏進酒店大堂,就有人很哼哼的朝我們衝來,沒錯,就是被我們找藉口支開的李楠那小子:「你們跑哪去了!?」

  「沒啥,秋葉原逛了逛,」我知道這小子現在肯定被我們氣得夠嗆,不好意思的賠笑著說。

  「別糊弄我!」李楠把我拉到一邊,氣道:「你們是不是非法維權去了?」

  「沒有沒有,我們還沒動手呢。」

  「吳哥,算兄弟求你了,咱們走法律途逕行不行?」李楠可憐巴巴的說:「按理說你們想做什麼我這個律師管不著,我也知道你們要對付的對手肯定很有勢力不然你們不會這樣把我排斥在外,但咱們在人家地盤上,採用一些過激手段吃虧的肯定是咱們,強龍不壓地頭蛇啊吳哥!」

  於是我又有點兒羞愧了,覺得有點兒對不起人家小律師,就像李楠這小子說的,律師是專職擦屁股的職業,我們是殺人放火還是打砸燒搶其實都不耽誤人家賺錢,人家等收了我們委託金再想辦法給我們脫罪或減刑也不晚,何苦自掏腰包巴巴的跟著我們跑來日本,苦口婆心的勸我們不要衝動行事呢?還不是把我們當朋友不忍見我們在違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嗎?雖然這操心有點兒多餘就是了……

  感動歸感動,我們到底要做什麼我還是不能跟這小子說,一是因為研究所的秘密不能輕易泄漏給外人,二也是怕這小子以為我們有精神病直接打電話把我們拉醫院去,只好對他哼哼哈哈敷衍了事。

  身為一個律師,李楠豈能看不出我浮皮潦草的態度,當下有點兒惱怒的說:「反正從現在開始,除非你們把我打昏綁起來,否則我就寸步不離死死的盯著你們,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打算做什麼!」

  「把你支開好像也不怎麼難嘛!」我嬉皮笑臉道。

  「你還好意思說!」李楠大怒,連哥都不叫了:「說什麼早上要吃豆漿油條煎餅果子,害得我一大早跑唐人街,回來你們都沒影了!你們也意思!」

  「對了,那些豆漿油條呢?還真有點兒餓了。」我問

  李楠狠狠瞪我一眼,轉身就走:「老子吃了!想吃自己買去!」

  「喂喂,那可是八個人的量!你小子很有飯桶的潛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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