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起爬山嗎?
雖然進化後的基因集合體看上去頗為聰明,還刻意裝叛逆裝成熟,但照我估計,發育期的他,心理年齡頂多也就七八歲,而老話說得好,七歲八歲狗也煩,看著眼前這個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的小豆丁,我突然明白自己小時候為什麼挨我爹那麼多揍了,這他娘的就是最人憎狗嫌的熊孩子啊!
但人憎狗嫌歸人憎狗嫌,就憑孩子長這麼一副親生的樣子,我也不能拿他當後養的不是?所以我們爺倆兒吵歸吵鬧歸鬧,掄鞋底子歸掄鞋底子,僅耗費現實世界幾秒鐘就掰扯清楚了「老子揍兒子究竟算不算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等重要問題,並決定父子連心一致對外。
意識回歸之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滑鼠把沒答完的題目寫完,剛想按照小兔崽子說的「都選C」,但看了一眼我又疑惑了:「兒砸,這題不對吧,你看,從下列數字中選出與3、5、7、11、13分類相同的數字,很明顯是A選項,9啊!怎麼可能選C,2呢?奇數偶數我還是分得清的。」
狗也煩在我腦子裡翻白眼道:「不是選奇數,是選質數!老……爸,你要記住這是智力測驗,不是小學生考試,眼界與思路同樣是解題的重要條件,如果你只把眼界停留在小學生水平的話,是看不出其中隱藏的陷阱的!」
我無語,啥也不說了,聽兔崽子的吧!
結果竟然真的全答對了,在兒子的幫助下,我一路披荊斬棘輕鬆過關,只花兩小時就刷了將近三百分,雖然只要考卷難度一增加,這小子就會哭喪著臉表示這題他不是不會,而是我貧瘠的腦袋裡壓根沒有這方面知識,自己明明已經做到了「別人家小孩」的標準,他爸爸為啥不能像別人家的爸爸那樣博士學位人形百度云云,這些咱統統不care!當年你爺爺都沒法靠說教和鞋底子送你爹上清華,你個小屁孩叨叨兩句咱就奮發圖強啦!?圖樣圖森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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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劉科長手下的義務水軍回來上班的時候,咱就更有騷話要說了:領導(雖然是臨時的,還是自封的)都加班加點,超額三倍完成工作,你們刷夠工作量就放假了像什麼話!?從明天起每人每天至少五百分!不要說做不到,八小時做不到你不會幹十八個小時嗎!?九九六已經是福報了,再給你們加六個小時還怕你們不能上天!?
鎮住了這幫國安局實習生,一切似乎都進行的十分順利,偏偏在謝爾東那裡出了問題,晚上八點多謝爾東去睡覺以後,給丫做了一天心理輔導的專家步履蹣跚的過來找我,告訴我一個十分不好的消息——他失敗了,病人不僅拒絕承認自己有懼怕當眾演講的心理問題,還憑藉淵博的學識,滔滔的雄辯和胡攪蠻纏的性格,逼著專家承認他沒有心理問題和精神疾病,並親手簽訂了精神鑑定報告書——人家也沒辦法不簽,不簽不讓走……
對此,我只能輕輕嘆一口氣,這個結果我是有心理準備的,你們以為這麼多年,我沒動過把謝爾東送精神病院的想法嗎?我怕的就是前腳把人送進去,後腳大夫就瘋了。
「這人,這人我真是沒辦法了。」五十多歲的老教授面色灰敗對我說,看來在謝爾東這兒折戟沉沙對人家打擊非常大:「明明是他心理有問題,但他怎麼能講出這麼多大道理!?而且這幾小時聽下來,我竟然覺得他說得都對!現在我都懷疑我研究三十多年的心理學全是白幹了!」
我能說什麼呢?只能溫言寬慰,其實以謝爾東的變態智商和清奇腦迴路而言,你一跟他進入辯論模式就已經輸了,對這樣的只有揍他才能讓丫稍稍認可你的觀點,可惜任何一個專家都聽不進我的意見,說了也沒用。
送專家到酒店門口的時候,老人抓住我的手說:「我知道,這是組織交辦的任務,我完不成也應該推薦其他有能力的同志來接手,但是……我們心理醫生這行本來就是情感垃圾桶,自身壓力都挺大的,就別讓他禍害其他同志了!」
我含淚點頭,專家老懷大慰,向我建議道:「我想了又想,覺得他的情況話術引導是沒有指望的,要不你試試外物刺激,給他下點兒藥,灌點兒酒?你也知道,那啥的時候緊張的話,很多人都靠吃藥喝酒緩解一下,酒壯慫人膽嘛。」
能逼得心理學專家給出這種主意,謝爾東也算是沒誰了,於是我問:「哪啥啊!?」
專家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道:「當然是找工作面試緊張的時候,還有,你這麼浪,容易黃知道麼。」
雖然我不認為現代人心理素質已經差到找個工作還得用藥用酒的地步,但我覺得專家的建議其實也是可以參考一下的,給謝爾東灌點兒酒,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這小子撒酒瘋,總不會比昨天晚上賭手肘子時還憋不出個屁來驚險。
於是在送專家下樓坐車以後,我立即去酒店大堂的便利店買了瓶二鍋頭,看了看度數又換成氣泡酒,還買了一大桶可樂準備給謝爾東兌著喝,我還沒忘記上次我灌丫半罐紅牛所引起的嚴重後果,雖然我掌握著背後一棍安撫這廝的特殊技能,但還是得小心謹慎,別一口酒下去把人燒成傻子。
經過一番準備,凌晨四點鐘的時候,已經補充完睡眠的謝爾東終於精神抖擻的登場,只見重新設計造型的謝爾東帶著一副金絲邊平光鏡,用大量髮膠把頭髮梳成背頭,身穿絲綢小襯衫和黑西褲,還打著一個紫色的領結,看上去跟智障一樣。
「看來,不光心理學家失敗了,造型設計師也失敗了啊。」正準備去王曉晗那兒的蔣莎莎說道。
「不,這正是我想要的那種效果。」我滿意點頭。
「哪種效果?」蔣莎莎問。
我也像專家那樣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就是那種……你就這麼想吧,謝爾東穿這麼一身,風輕雲淡的問你『一起爬山嗎?』,你難道不考慮立刻報個警啥的嗎?」